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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不想死,不要吃他。 “啊!让我出去,让我出去!”他趴在地上慢慢挪动身子,在一片黑暗中想要找到门。 指尖不知道触到了什么东西,他猛地缩回手,软软的,他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瞪大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尸体。 面色惨白,嘴唇乌黑,那尸体也睁着一双白眼正盯着他。 你死了吗? “不,那不是我,我没死!”苏予安抱住脑袋。 没死,那大家为什么都看不见你。 看的见你的都欺负你,你该死了的。 他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苏予安屁股往后挪了又挪,身后触及到了一片冰冷,是墙,他退不了了。 他抬起头什么都没有,刚刚的尸体也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 阿谨。 苏予安默念秦昀谨的名字,扶着墙站起身,手在摸着墙不断向前探索,终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把手,是门。 他手用力握着门把手,像握住了救命稻草。 打不开,被锁了。 苏予安开始疯狂撞门,“砰!” “砰!” “嘭!!” 墙皮都被震了下来,可这是加固了的铁门,纹丝不动。 可笑的是,这是苏豫东在原本基础上特意加固的。 原本是个木门他八岁那年将木门踹开后,被换成了密不透风的铁门,小时候没撞开,长大后还是撞不开。 “放我出去!” “我不能……不能……” “开门!放我出去,啊!” “开门啊!放我出去。” 拳头打在铁门上一声比一声轻,黑暗中,有液体顺着门板掉落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回家,回家。” 回到他和阿谨在的家。 “求你了,我错了,放我出去……” 这是他在黑暗中挣扎一个小时发出来的求饶信息。 苏豫东就坐在沙发上,脚上缠着绷带,听着墙角禁闭室传来的求饶声他舒展了眉头。 不服管教的孩子就得接受惩罚。 他瞥了眼茶几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又皱起了眉,眼不见心不烦地将它关机。 他没有要放苏予安出来的打算,至少要让他在里面关上个一两天,以前都是三天起步的,饭都没给他送,顶多扔两瓶水进去吊着他,对比现在他已经很宽容了。 从苏予安到苏家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从痛苦的嘶喊到现实的破灭,他蜷缩在黑暗之中,整个人像是被融进了黑暗。 快要消失不见。 “苏安安,你看见我了吗?” “你在哪?” “我已经死了哦,那你呢?” 你得活下来。 对,他不能死,阿谨还在等他。 “嘭!” 铁门又开始震动,苏豫东淡定地打开一份杂志看了起来。 今天苏家只有他一个人,苏予顺还在上班,苏予德医院很忙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苏予轩和苏予欢出国旅游去了,叶岚不是在商场购物就是在和小姐妹聚餐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秦总,秦总?” 秦昀谨抬起头,他捏了捏眉心,挥手示意他继续讲。 好奇怪,苏小羊怎么没回他信息,难道和同学玩,玩的太开心把他忘了吗? 可为什么心里总是突突地跳着,好不安。 他不断给苏小羊发信息,苏小羊没回,秦昀谨一颗心沉了下去,他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的众人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余秘书摆手让他们解散。 秦昀谨开始一遍一遍打苏予安的电话,直到打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刚刚还是暂时无人接听,而现在已经变成了关机。 叫啊怎么不接着叫? 苏予安一直都很倒霉,百分之八十的中奖率在他手中只剩百分之十,抽奖只能抽到谢谢惠顾,买饮料也从没中过,蒙的题也从没蒙对过,有时候买的泡面里面没有叉子。 幸运的百分之十是遇见了秦昀谨。 最倒霉的是投胎投到了苏家。 铁门与墙体之间的螺栓有一些松动,扬起一片墙灰。 此时叶岚刚回来就听见角落杂物间传来阵阵响动,她一脸疑惑,走了两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苏豫东,“怎么回事?” 苏豫东冷哼一声,“你不要管。” 叶岚皱起眉,她思索两秒很快明白过来,“你把苏予安关里面了?” 苏豫东:“他敢做那样的事就得受家法。” “苏豫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快把他放出来。” “有什么好说的,照片你也看见了,我把他叫回来他就朝我动手,儿子打老子简直就是不知悔改。”他指着自己的腿道。 叶岚在客厅来回踱步,“那他也是你儿子,我们把他送去戒同所治疗就好了啊,你把他关着干嘛?” 苏豫东:“哼,治疗之前那也得受教训,不然我父亲的威严何在。” 他可还记得前几个月苏予安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他怼进臭水沟的事。 “砰!” 禁闭室传来一声比之前还要重的响声,客厅两人的目光瞬间移到那个角落。 “喂?” 张顺刚唱完一首歌发现自己的手机有五六个未接来电,现在又响起了一个,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他刚接通,那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苏予安在你身边吗?”语气很急。 张顺挠了挠头,“我爹?不在啊,他说有事要离开一趟之后就没回来过,我还打几个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 “什么时候离开的?” 秦昀谨坐在车里,手紧紧握着手机,车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透明的雨丝绽开了无数滴小水珠,下雨了。 “刚开始宴会不到一个小时吧,中午一点的时候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快八点了,也就是说他离开宴会已经有六七个小时了。 秦昀谨原本是想报警的,可警方说对方已经成年并且失踪并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他们不予受理。 他让人去查苏予安的行踪,可要查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他只能从张顺这边入手。 张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坐直身体,“我爹怎么了?” “我联系不上他,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秦昀谨挂完这通电话,似有所感透过车窗望了眼苏家的方向,虽然不确定但他还是朝司机道,“去苏家。” 在茫茫人海中想找一个人何其困难,他只能赌一把,如果赌错了那他又浪费了时间,如果赌对了,苏小羊明明说过自己不想回苏家也不想看见苏家每一个人,那他去那里干什么,除非…… 苏家人握着苏小羊必须去找他们的东西。 秦昀谨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开快点。” 车轮碾过水坑溅起一片水花,很脏,幸好马路上没有过路的路人。 禁闭室的门被踹开了,加固在门上的铁架子也不堪其重掉落在苏予安脚下。 苏豫东一脸惊恐,他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被撞歪的铁门,“逆子你……!” 苏予安发丝凌乱,只露出来了一只眼睛,那眼里漆黑一片,眼尾通红,肤色苍白微微垂着头,显得下巴格外尖锐,最诡异的是嘴巴,格外鲜红,像血一样红。 身上的白短袖有黑有红,已经脏兮兮不成样子,下摆也破了几个洞,像是刚从地狱渡完劫。 听见苏豫东的声音他缓缓转过头,那漆黑的眼仿佛闪了一点红光,嘴角越来越往上勾,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叶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恐惧感直线上升,“予,予安啊,你……啊!!!” 苏予安朝她冲了过来,叶岚重心不稳摔坐在了地板上,苏予安的目标并不是她,略过她直奔苏豫东。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如鬼魅,刺耳难听。 苏豫东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啊——!!!” 他被苏予安一拳撂倒,脸上挂着血液,不是他的血,是苏予安拳头上的血。 “叫啊怎么不接着叫?”苏予安歪着头,目光冰冷。 紧接着他被踹出了几米远,苏予安拽着他的头发往地板上砸了两下。 他的脸很快肿了起来,连还手都没有力气,痛到麻木,苏予安松开他的头发,“嘻,给你两秒钟逃离。” 苏豫东手指紧扣着地板以匍匐前进的姿势要逃离苏予安。 苏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爬了几米。 “一。” 可他并不打算放过苏豫东,他一步一步上前。 苏豫东翻了个身,屁股在地上挪动,手撑着地板不断后退,他往后退一步,苏予安就往前走一步。 “二。” “时间到了哦。” 后背被桌角抵住了,茶几挡住了他后退的道路,苏豫东肿着脸望着苏予安的眼里满是恐惧,他脸肿着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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