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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约了见面又不来,拿他找乐子是吧。 祁宴闻言刚松一口气,可下一秒听见他的话又高高提起。 “你之前鬼鬼祟祟,在树后面做什么?” 池野问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从耳朵上放下来,他偏头看着过去,身体不禁往祁宴的方向靠了靠。 祁宴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橙花味,不浓。 很好闻。 可他的心却又拔凉拔凉。 分手吧 命运一定是对他有偏见。 001竟然也不提醒他! 难道他们已经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祁宴扶额,借着这个动作挡住右侧的目光。他看不清池野的神情,只感觉到对方坐近了些,彼此的衣衫轻轻摩擦,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了过来。 池野见状心中了然,他稍稍侧身,凑到几近耳语的距离,语气不善道:“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 热气好似在耳廓打转,祁宴惊得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尾椎骨磕在地砖上,钝痛顺着脊柱往上爬。 祁宴仰头看向池野,不期然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尴尬得视线胡乱飘了几下,最后落在远处,不敢再看对方。 屁股发麻,他干脆就这样坐着,不想再管什么形象了。 “池野,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是个好问题。 池野站直了。他垂眼看着坐在地上的祁宴,走了两步,蹲在祁宴身侧,两个人视线平齐。 祁宴能看见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他表情看起来很紧张,“你看、看我做什么?” 池野没说话,目光落在祁宴脸上,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像是在认真打量一件以前从未仔细看过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几秒。 “不怎么样。” 池野开口了,但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仍旧停在祁宴脸上,然后补了一句:“脸还行。” “是吗?” 池野这话说到祁宴心里头去了,脑袋里绷紧的弦松了松,他乐道:“我也觉得还行、挺行的。” “嗯,不要转移话题。” 池野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力道很足,动作干脆,祁宴感觉自己像是被拎起来的,脚刚站稳,对方就松了手。 祁宴站稳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池野垂回身侧的手,心想就这样?像拎一只猫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很弱,于是选择言归正传:“……没有转移话题。” “我就是觉得,你好,我不好,我人也不太行。”祁宴垂下眼眸,盯着两人之间的地面,“我们在一起这一个月,我好像没让你开心过,一件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没做过。” 祁宴写好了稿子,背了一早上,可真当要用上的时候,他一想到要念那些千篇一律的模板,潦草地给这段关系画个句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混蛋,轻视了池野。 即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段关系并不完全是由他开始的,但债确实要他一个人还。 他无声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段关系如果不能让我们两个人开心的话,还不如分开,分开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啊,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可以甩了我……或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说完了,头埋得更深,目光从自己的鞋尖慢慢移到池野的鞋上。 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声音,或许是在思考、权衡……总之,很漫长。 祁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甚至开始后悔说了那些话,怀疑刚开始是不是应该先说点什么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要不,现在再说点什么。 他还在想如何缓和气氛,然后听见池野开口了。 “好,我把你甩了。” “……?!” 祁宴猛地抬头。 好顺利! 他虽然在脑子里预演过这个结果,但当它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居多。 池野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对方刚才低头自我检讨的模样还留在眼底,垂着眼,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不像装的。 “做朋友吧。” 他语气平静。 祁宴还没从那个“好”字里回过神来,池野已经转身走向拳馆。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过来。” “……好。” 祁宴反应过来,从长椅上拿起自己那杯冰美式,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了上去。 不远处,池野推开拳馆的门,侧过身,单手撑着门框,等他进来。 他们一起走进拳馆,祁宴的大脑像是还浮着,没完全回到身体里,整个人机械地跟着池野走,犹如摁了一键跟随。 池野将喝完的咖啡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径自走向场地中央,一边走一边脱下黑色薄外套,随手搭在台边的围绳上,白色背心包裹住上身,肩背的线条清清楚楚。 祁宴站在拳台外面,手里还端着那杯一口没喝的美式,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有些冰手,他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 他看着池野热身,脖子向左右各偏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池野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过身,朝他招了一下手,“过来。” 祁宴闻言走了过去,在离池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怎么了?”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谈谈我们的事?”池野面对他,“现在谈完了,既然你想当朋友,那朋友之间帮个忙不过分吧。” 祁宴看着池野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忙?” “陪我练练。”池野朝拳台的角落偏了一下头,那里堆着几副拳套,“我今天缺个搭档。” 祁宴的嘴角抽了一下,陪练不找馆里的教练或者有基础的学员,找他吗? 认真的吗? 对方那张脸上依旧没有更多的情绪,他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单纯想揍自己一顿出气。 “我不会打拳。” 祁宴如实说。 “没让你打。” 池野当然知道这位富少不会,之前他嫌对方话多,干脆喊对方上台陪练,被拒绝了,理由是身上出汗不舒服。 “你当沙包,站着不动就行。” “站着不动?” 祁宴确认了一遍。 “站着不动。”池野说,“我会收力。” 说完,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副看起来比较新的,丢到台下祁宴的怀里,“上来。” 祁宴抱着拳套,犹豫了一下,不安道:“你下手轻一点。” “我心里有数。” 就怕你心里有数啊! 祁宴深吸一口气,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后,绕到拳台的入口,掀开围绳爬了上去,围绳在身后微微晃动,而池野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假装研究拳套怎么戴,愣是没把手伸进去。 【系统,你能不能给我点亮防御技能?急需!】 他已经不想追究001为什么不提醒自己池野靠近的事了!救命要紧! 【亲,没有哦。】 祁宴瞬间心死如灰。 池野见他戴个拳套磨磨蹭蹭,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了拳套,“伸手。” “……哦。” 祁宴颤抖着把手伸出去,“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池野动作利落地将拳套套在他左手上,拉紧魔术贴,又拿起另一只套在右手上,同样拉紧。 “好了。” 池野收回手,转身走进场地中央。 祁宴跟着走进去,站在池野面前,他心里依旧害怕,只得自我劝慰,想想钱!想想不用上班的好日子,这点苦算什么! 池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微微压低重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不过是几个动作,整个人的状态却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像是换了一个人。 “准备。” 他说。 祁宴心慌意乱,学着池野的样子,弯了膝盖,把两只手举到面前。 池野的右拳动了。 祁宴立刻闭上眼睛,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手臂挡在面前,浑身绷得像一块木板。 池野的出拳速度不快,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收了回去,“太僵了,放松。” “……好。” 这怎么放松啊…… 祁宴睁开眼,试图让自己的肩膀松弛下来,但池野站在他对面的压迫感太强了,刚松了一点,又不自觉地绷了回去。 池野也不催促,就在旁边等着。 他刚准备好,池野马上就又出了一拳,这次打在他的肩,力道收了大半,可祁宴的身体还是晃了一下,脚步移动了半步。 “重心放在脚掌中间,不要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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