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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跃跃欲试,眼神放光。 白昕横了他一眼,道:“你一个直男去gay吧干嘛?你不是说你铁直么?” 陈恪耸耸肩,长叹一声:“那明天我只能守寝了,出去玩的出去玩,去约会的去约会,只有我,到点就乖乖睡觉。” “你还是跟你的游戏过去吧。” 季如青听着他们两个斗嘴,默默的把那个小画本从包里拿出来收进了抽屉里。 他现在非常的纠结和矛盾。 他现在的心态,越来越趋近于一个暗恋者的心态了。 又想靠近,又犹豫害怕。 就像他才答应了要给宋既玉画画,但是现在又有些……后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本来只是想把宋既玉当做一个观察对象的,就算每天意淫对方也只是在心里偷偷的意淫。 但是他发现越靠近宋既玉,就越控制不住自己,越忍不住喜欢对方。 一想到对方如果以后真的谈了恋爱,那些温柔和微笑都会属于别人,他的心里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知道自己对宋既玉肯定是不一样的。 喜欢肯定是有,只是……要再进一步吗? 像白昕之前说的,和宋既玉谈恋爱? 啊……那也太……不真实了吧。 毕竟宋既玉在他心里,整个人都像是被圣光包裹着……跟对方谈恋爱有一种…不敢想的感觉。 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季如青坐在椅子上,又把抽屉拉开重新把小画本拿出来,简单的调了个颜料后开始画画。 他这次画的是一双眼睛。 是宋既玉的眼睛。 宋既玉也是一双桃花眼,睫毛同样很长,跟他的眼睛有点像。 只是宋既玉的眼里总是含着一股温柔笑意。 让每一个跟他对视的人心里都会忍不住轻颤一下。 “又画画呢?” 陈恪刚跟白昕打完嘴仗,拿着水杯打水喝。 饮水机在季如青位置旁边,他经过的时候没忍住瞥了一眼季如青的画,好奇问道。 “嗯,新到的颜料到了,试试好不好用。” 陈恪抿了一口水,“我们青儿就是多才多艺,嗳,你这眼睛画的谁啊?” 季如青只画好了一只,而且还没上色,只是个雏形,这样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于是季如青微微眯着眼睛,十分淡然道:“随便画的。” 陈恪走过去瞄了几眼,感叹了几句“画得真不错”就回去了。 白昕听到季如青那句“随便画的”,自顾自耸了耸肩。 晚上洗漱完后,季如青戴着耳机爬上床,躺下之后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 “……我是今天的播音员宋既玉……”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如青没忍住勾起一个微笑。 带着些许电流质感的声音就像宋既玉本人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季如青点开手机里的相册,一边听着录音一边点开自己的隐私相册。 里面只有几张图片。 一张模糊的背影,一张低垂着眼的侧脸,最清晰的一张是在教室里偷拍的。 他旁边坐着周庚,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都笑眯眯的。 之前季如青看到这一张照片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看见宋既玉对别人笑的样子心里有些郁结气闷。 他面不改色的把旁边的周庚给裁掉了。 呼……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季如青又开始欣赏宋既玉,手指把照片拉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越看……心里就越满足。 宝宝怎么总是对别人笑啊…… 对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季如青眼眸微沉,把手机屏幕凑到自己面前,用嘴唇轻轻碰了碰。 如果……宋既玉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季如青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凌晨才眯着眼睛睡着。 只是他这一晚上睡的实在是不安稳。 那双好看的手抚摸着他的侧脸,揉弄他的唇瓣,甚至伸进他的口腔里摩挲他的舌面。 柔软的颊肉被戳起一个弧度,敏感的上颚也被轻轻骚弄。 季如青双眼泛红眼,眼神既迷离又带着些许水花。 “既玉……不要!” 他可怜兮兮的求饶,却看见面前蹲着的宋既玉微微弯着眼睛,十分纵容宠溺的模样。 “你不是就想这样吗?” 他摇头否认,浑身颤抖:“我…没有!” 宋既玉的指尖微凉,像弹钢琴一样轻巧的触碰着他的身体。 宋既玉直视着季如青的眼睛,好似已经看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笑眯眯的,笑容有些恶劣:“真的吗?可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哦。” ! 季如青从黑暗中骤然惊醒,浑身像是从热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怎么回事…… 又做梦了,又梦见宝宝了…… 身体的余韵还残留着,季如青脸颊酡红,眼神不甚清明。 刚刚那种被戳破内心隐秘心思的紧张和羞耻感还没退下去,季如青摸了一把自己,有些无奈的挡住了眼睛。 啊哈…… 幸好只是梦而已,宋既玉怎么可能真的有读心术这种东西呢? 他翻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多,陈恪和白昕睡的正香。 季如青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爬起来摸黑洗衣服。 今天很漂亮哦 god酒吧是连城本地很有名的一家gay吧,平时人流量很大。 季如青成年之后偶尔会穿着自己喜欢的裙子来这里喝喝酒跳跳舞。 白昕也是他领着来的。 god酒吧管得很严,氛围也不错,就是一个喝酒跳舞的地方,不存在那种违法的事情。 季如青穿着一条深绿色带细闪的吊带裙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经典的玛格丽特。 他整个人很薄,后背深v的设计让他的蝴蝶骨更加明显了,振翅欲飞。 他今天还戴了黑长直的假发,画了淡妆,淡雅而不媚俗。 god虽然是gay吧,但里面穿裙子的人还是少数,因此季如青只是坐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先生您好,这是那边的先生给您点的。” 吧台里面的调酒师走过来,往季如青面前放了一杯酒,笑道。 季如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卡座里穿着衬衫正对他挥手笑的男人。 季如青对此已经很有经验了,他像之前一样,对调酒师摇了摇头,又把酒杯推了回去。 “帮我退回去吧,麻烦你转告他,谢谢他的好意。” 调酒师遗憾的耸了耸肩,端着酒走了:“好的。” 如果季如青知道白昕对他的看法的话,那他一定会点头表示赞同。 他看起来是个乖乖仔,长的斯文秀气,其实胆子大的很。 他并不拘泥于把自己活成一种单一的样子,所以喝酒,穿裙子,化妆还有跳舞这些在很早以前就做过了。 只是那时候还没到年纪,所以不会来酒吧跳舞。 他今天本来是要跳舞的,只是脚有点痛。 今天这双鞋子是为了配裙子专门定制的,虽然合码数,但第一次穿还是有些难受。 走路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跳舞就有点吃力了。 所以他干脆在这里坐着喝酒没动。 “青儿,你要回去吗?” 忽然,白昕穿着小洋裙走过来,白金色的假发衬得他更白了。 他面色不太好,很痛苦的样子。 季如青单手撑着头,眯着眼睛问:“嗯?你玩好了?” 他喝了一晚上酒已经有点醉意了,脸红红的,但意识还很清醒。 白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哀嚎道:“实在跳不起了,我的脚好痛,靠!” 他今天思来想去觉得那一套包臀裙不适合他,所以还是选了之前买的小洋裙。 他以前看那些女生穿的时候就挺馋的,穿上之后那种感觉果然不一般。 感觉风都变香了。 就是这个鞋子,真是靠了,他怀疑自己真的会变成残废。 季如青眨了眨眼睛,憋笑道:“都说了叫你不要买这么高的跟了,你第一次穿就去跳舞,脚不痛才怪。”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十一点了,我们回去吧。” “要扶你吗?”季如青把胳膊递给白昕。 白昕已经痛的龇牙咧嘴了,“要!” 季如青像扶着八旬老人一样和白昕出了酒吧,又拿出手机叫车。 “你打到了吗?” 为了节约时间,白昕也打了一个。 “没有,再等等吧。” 季如青微微皱着眉头,这边的车一向难打,但愿他们今天不会那么倒霉才好。 然而事实就是他们真的有那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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