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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介野蛮横地将人按在自己滚热的胸膛上,紧紧地抱着。 见人双目空空地盯着一处瞧,只觉心口像是被万蚁啃噬一般滞涩、难受。 对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一点点呢? 那心比石头还要硬,怎么也捂不热。 有时候他就真的很想、很想把人彻底锁在自己的身边得了,也不管人是否会生气、愤怒,只要人在自己的身边就行了。 可笑的是,他竟然做不到。 “对不起。”一道轻轻的、闷闷的声音忽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贺宜臼用头蹭了蹭人的胸膛,有些难为情的说。 邢介野的唇角瞬间便忍不住上扬,他的大掌抚摸在人的头发上,也小声地应着:“没事,我没有生气。” “只要阿宝多爱爱为夫就好了。” 贺宜臼没有说话,侧耳听着外面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响。 恰在此时,车帘被外面呼啸的风刮起一角,只见外面的天色黑沉、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街道上的行人个个都缩着脖子、步伐匆匆地往家赶。 感受着那吹得人骨子发颤的冷风。 贺宜臼神色怔怔,下意识地朝人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喃喃道:“好冷。” 上京城的冬天可真是叫人难挨…… 【最近可能都是凌晨三点左右更新,所以大家不用等,直接睡个好觉起来再看,下面几章主要讲小贺前世在京城与姬无虞的认识。】 入府 昨夜一场大雪飘下,整个上京城都被素雪掩盖,银白一片。 寒风刺骨,青石长街上结了冻、堆了雪,行人寥寥。 街道上只有些吃食摊子还热气蒸腾着。 朱二被冻得缩着身子,揣着手来到一处卖包子的摊子前,一张口就是一阵烟雾缭绕:“老板,两个肉包子,快些给我装好。” 说着就从手里丢出去四枚铜板。 那老板有些嫌弃地看了人一眼,长得五大三粗又好手好脚的,却是个蓬头垢面、衣着破烂的乞丐。 也活该是被冻着。 他忙用油纸将包子装好好叫人走,以免影响他的生意。 朱二也不在意这人的眼神,接过包子给塞进怀里,便匆匆离开。 只见人曲曲折折地走了几个街巷,来到一处破旧废弃的小院门前,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男人快步走着,路过这处院子原本的堂屋时,屋内传来不少的动静。 只见屋中的各个角落都挤着一堆人互相抱团取暖。 寒冬腊月的,这些人都是西街的乞儿,个个蓬头垢面、身上的衣物脏破包浆,一点也不能御寒。 “头儿,你回来了。” 有人见到了男人,便主动问好。 朱二摸了摸怀间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随意地点了点头,便有些急切地朝隔壁自己睡觉的屋子走去。 屋门一打开,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屋子正中央处烧着火,叫屋内的温度稍暖了一些,不像在外面那般冻得难挨 朱二目光直接朝一侧的墙角看去,那处铺着厚实的稻草,隔绝了地面的寒凉。 而稻草上睡着人,对方裹着一床稍微能御寒的棉被缩成了一团,就连头也埋进了被子里。 屋内光线昏暗,却见人露出的一截脖颈白腻得发光。 朱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轻地合上了门,悄步走了过去。 说来,这人他原本是看不惯的。 只因对方初到京城,一张小嘴很是会讨那些行人的欢喜,每次都能讨来许多的吃食。 然而这人属实是不太懂规矩了些。 在西街哪个乞丐不知道这是他朱二的地盘,凡是在他地盘上讨来的东西都得上缴七成给他。 偏偏这家伙是一点也不上道,还几次三番的出些阴损的招数打伤了他的兄弟。 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给按在地上摩擦。 朱二当夜就把人围在巷子里好生揍了一顿,谁知道人竟然求着他收留。 也是如今已是入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 他们这些乞丐都有着自己的群体,地方早都分配好了的。 不加入他们,那就只能冻死在街头上。 朱二想着折辱人几番就把人给拖回去了。 原以为是招回来一个伺候他的小弟,没想到是给自己请回来了一个祖宗。 睡他的窝、穿他过冬的棉服、盖他的棉被还各种蹭他的吃喝。 朱二想起来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他扯开了人的被子,也跟着钻了进去。 被窝内暖烘烘的,朱二只觉得一身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 看着人白生生稠丽的侧颜,越看越叫他身上发燥、喉头发干。 这人一开始跟他们一样蓬头垢面的,看不清容貌。 只是这几日来人出去的频繁,就连衣着打扮也干净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朱二才发现人长得不赖,那皮肤白嫩得紧,眉眼也生得漂亮好看。 即使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但人往人堆里一站便会成为他人的焦点,浑身像是在发光。 朱二越看人越觉得入迷,小心翼翼地朝人靠近,黑粗的手不自觉地摸在了人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少年警觉地睁开了眼,冷声质问。 朱二立即收回了手,可心头又很是不得劲,想他是西街这一片的乞丐头子,凭什么要害怕对方。 如今人能有吃有睡的,还不是他照拂的缘故。 朱二眸子一眯,直接上手将人给搂进了怀里。 有些急切地说:“小六,以后就跟着朱哥混,保证不叫你饿了去。” “你就顺了哥哥去,好不好。” 贺宜臼察觉到人乱动的手以及在他脖颈间喷洒的热气,瞬间浑身应激、直犯恶心。 他脚往后一踹直接踹在了人的大腿中间,趁人吃痛的间隙立即就从人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这丑货这俩日看他的眼神便愈发的不对劲,昨晚更是悄摸着对他动手动脚的。 贺宜臼面带愠色冷冰冰地瞧着人,他本就对这事儿心里恶心得紧,这丑东西竟然还敢对他来强的。 朱二捂着下处痛得发不出声,有些怨地看着人:“小六你当真心狠,这些日子老子也没少照顾你,你让老子摸一摸又怎么了!” “下三滥的死玩意儿,还想肖想老子!”贺宜臼站起身抬脚又在人的身上踹了好几脚。 “别踹了!”朱二那处本就疼得要死,这又挨了几脚实在疼得不行,忍不住叫饶。 贺宜臼冷哼了一声,朝人啐了一泡口水就准备往外走。 “你要去哪?”朱二忙一把抓住了人的脚踝,面色有些痛苦狰狞地问。 他生怕人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放开!”贺宜臼瞪了人一眼。 “小六,是哥哥的错。”朱二勉强软和了声音,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拦在人的面前好生哄着,“这天寒地冻,外面冷得紧,小心招了风寒、受了冻。” 贺宜臼戒备地看着他:“给我让开。” 朱二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漂亮少年,那心口只觉得又气又痒,恨不得扑上去将人拆吃入腹。 他朝人走近了几步,从怀里取出用油纸包着还很热乎的包子,诱轰着,“小六你乖些,你过来叫我香一口,这个包子就归你吃了。” 贺宜臼见人还是这般死皮赖脸的模样,眸色沉了下来。 然而该死的是他的肚子竟还应景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的脸色愈发的黑了起来。 朱二却是立即把手中的包子朝人递了过去,故作担忧地说:“小六,你就跟哥好,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哥绝对每天都不叫你饿肚子的。” 贺宜臼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了那包子,咬牙道:“你过来。” 朱二闻言一喜,这是知道人愿意了。 呲个大牙就喜滋滋地朝人走近。 贺宜臼见人离自己只有半步的距离的时候,那双清润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 宽大的袖间忽地滑下来一根木棍,被他握在手中便直直地朝人的脑袋上招呼了去。 “去你大爷的下烂货、死瘪三,还想碰老子!” “去死!” “都他爹的去死!!” 他眼眸猩红,下手极为的狠辣。 “啊——”男人没设防,脑袋上硬生生地挨了好几棍,疼得他倒地惨叫。 贺宜臼没敢多逗留,拿着刚到手的包子就立即朝屋外跑去。 一些听到动静的乞丐跑过来想要看个究竟,就看见贺宜臼匆匆跑走了的身影。 “快给老子抓住那臭小子,不许叫人跑了!” 朱二捂着肿胀发痛的脑袋追出来,怒声吼着。 立即有着一群人从屋子里出来跟着他追了出去。 贺宜臼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破布棉服,一边甩腿狂奔,又忙着将手里的包子三两口给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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