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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介野说及此,鹰眸顿时变得狠厉:“现下也就只差邢言螽一人了。” 他冷然道:“他投靠了姬无延,借着姬无延给他人马勾结着南疆余孽在南地散播疫病挑动人心,现已经有了好几座城池遭了殃。” “陛下已经下旨让我带兵和粮食药草南下,解决时疫并镇压那些乱党。” “皮裕也要走?那陛下那边怎么办。”贺宜臼倒是有些惊奇,德昌帝这是临老了突然发现自己身为帝王的职责了? 竟舍得不要自己的命也要叫皮裕南下去研制时疫的药。 邢介野还以为他担心陛下的身体,解释道:“这你放心,皮裕留了药的,可保陛下三月无恙。” 贺宜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唇角不由讥讽地勾了勾。 邢介野见人的表情松动了下来,抱住了人求道:“阿宝,今晚我就不走了。” 他亲了亲人的唇角,小声哄道:“好不好?” 贺宜臼冷冷道:“不好。” 邢介野选择性耳聋,兴高采烈地抱着人亲:“阿宝你真好,为夫就当你答应了。” “……” 等我回来。 翌日,邢介野天不亮就起床了。 贺宜臼被他吵醒,就侧着身子看他穿衣服。 昏黄的烛火下,可瞧见人雄厚健壮的背脊上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你这么厉害也会受伤?此去凶险要是不能活着回来,那可真是丢了你这大将军王的名头。” 他探出手抚上人的背脊,指节缓缓地描摹着那些伤痕,面无表情地道。 邢介野穿衣服的手一顿,直接回身将人给捞进怀里,温热粗粝的大手肆意抚摸着人光滑湿热的背脊,将头埋进人的颈窝里深深地嗅着对方的气息。 “阿宝,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他低低地笑着,“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京城还有你,我怎么可能舍得不回来。” 贺宜臼感受着他湿热的气息游走在自己的脖颈间,只觉得脖颈处的皮肉发痒,那心口也莫名胀胀的,还泛着丝丝的痛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什么唇瓣就被人堵住。 邢介野野蛮地闯入,将人抱得紧紧的,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贺宜臼被勒得险些喘不上气,不由得伸手捶打着人的肩膀:“快……快放开!你这个疯狗!!” 邢介野在人的唇瓣上重重的一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 他将人按在怀里,胸腔微微震动着,发出的笑声低沉而醇厚:“阿宝真香。” 贺宜臼没好气地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打了一拳,骂道:“疯子!!” 邢介野任由人打着,亲了亲人的额头道:“我给你的那块儿玉佩还在吗?” “扔了!”贺宜臼冷冷道。 邢介野哼笑一声,抬手就在人光滑的胸膛上一捞,晃着那块儿勾玉问:“那这是什么?” 贺宜臼面色一红,强行解释道:“肯定是你趁我睡着戴上去的,什么鬼玩意儿我这就给扔了!” 他作势就要伸手扯下那枚勾玉,却被邢介野给强行按住。 “好阿宝,别扔。”他好声哄着。 随即又将人的手按在自己滚热的胸口,神色认真地说:“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信物。” “我留了一半的铁甲军在京城,你若遇到危险就带着这枚勾玉去找他们,他们看见这枚勾玉就会听你差遣的。” 贺宜臼的眸子顿时一亮:“真的?” 他倒是没想到这枚勾玉竟然会有这样大的作用。 邢介野揉了揉他清亮稠丽的眉眼,笑道:“我何时欺骗过你?” 贺宜臼撇了撇嘴,扯回他手里的玉佩,目光看向别处有些别扭地道:“你自己路上小心一些。” “好,我都听阿宝的。”邢介野闻言心里甜滋滋的,摸了摸人的面颊和头发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人。 他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上,单手撩着床帐,看着人红润的面庞,声音有些暗沉地道:“阿宝,我走了。” 贺宜臼眨了眨眼水润晶亮的眸子,故意打了个哈欠朝人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小没良心的。” 邢介野无奈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人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站住!”贺宜臼却忽地叫住了人。 邢介野立即顿住了脚步,唇角却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随即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把这个拿去。”贺宜臼裹着外衣立在人的跟前,将一个小包袱随意地丢给了邢介野。 他拍了拍手,趾高气扬地驱赶着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邢介野抱着人丢过来的包袱站着没动,目光含笑地看着对方:“阿宝你亲亲我我就走。” 贺宜臼目含愠色,嗔怒道:“你想得美。” 邢介野俯身逼近人,声音低沉地问:“你真舍得不亲?” “……”贺宜臼被他弄得烦不胜烦,随意在人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就挪开了身子,“行了吧,你这不要脸的烦人精。” 邢介野哈哈一笑,一把捞过人的腰身贴近自己,俯身就在人粉艳艳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好阿宝,等我回来……好好地你。” “……” 看着人大跨步离开的背影,贺宜臼回过神忍不住骂道:“邢介野你个混蛋玩意儿!!” 这都说的什么话!!! 他爹的一点也不着调! 贺宜臼骂骂咧咧地返回床上睡觉,奈何在床上反复辗转许久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来人,给本殿下更衣。” 天色灰蒙,空中飘着絮絮的雪花。 黑压压的士兵并列有序地走出城门,身后是一车车载着粮食与药草的车辆。 邢介野一身黑甲裹着飞霜行在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前方,他的身影极为的高大魁梧,在人群中极为的醒目,周身透着冷冽的肃杀之气。 行军的队伍缓缓前行着,耳边号角浩荡,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胸前的小包袱上,沉闷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 似若有所感,他猛地扭头朝身后的城墙看去。 只见得城头上立着一道姿态风流的少年身影。 对方红衣灼灼,犹如烈焰。 邢介野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随即又快速地跳动起来,黑铁制面具下的那双冷锐鹰眸也霎时变得柔和下来。 那眼中甚至还跳跃着喜悦的光芒。 他抬手朝人挥了挥手,坚毅的唇瓣无声翕动。 像是在说: “等我回来。” 镜台山 “你可知镜台山在何处?” 贺宜臼高坐在上首,目光冷锐地审视着在殿内趾高气扬巡视的大鹅。 大鹅闻言正欲挥动的翅膀一顿,绿豆大的鹅眼倏地睁大透着难以置信:“主人你难道不知道本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 “区区一个镜台山岂入得了本鹅的法眼,本鹅肯定是不知道的。” “……” 贺宜臼面色一沉,从位置上站起身,径直走向大鹅一把抓住了它长长的脖颈:“你鹅胆肥了,竟敢耍我?” 大鹅扑腾着翅膀求饶道:“我的亲亲好主人,小鹅就是一时口嗨,实在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小鹅我是真的不知道。” 贺宜臼冷哼了一声,又问:“那你当初说的什么仙人可还有什么印象?我要找到他。” 贺宜臼直觉那个什么仙人与镜台山有着莫大的联系。 大鹅整个身子悬在半空,被贺宜臼掐得险些呼吸不上来,它忙道:“主……主人,什么……都好说,你……先把我给放下来才行,不然我嘎了……就什么……都说不成了。” “废物!”贺宜臼没好气地将它给丢在地上,负手催促着:“快说!” 大鹅从地上爬起来,谄媚地跑到人的跟前,用额头蹭了蹭贺宜臼的腿,它道:“主人莫急,你是知道的我打破壳出生睁眼看到的就是空间里的世界。” “其实那个人是不是仙人我自己也不清楚,就是混沌中听着他的道音叫我逐渐开了灵智。” “也在那人的口中学到了一些古法内容罢了。” “后来我就被人给带走了,似乎离开了那个地方我的意识就不受控地陷入了沉睡中,直到进入空间才逐渐恢复意识,然后就快速地破壳出来了。” 贺宜臼听完,反倒觉得大鹅口中的那个什么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的。 难道是话本里那些游方的术士,背负得有奇能异术。 再想想自己空间和灵泉的奇妙,似乎一切也不是不可能。 贺宜臼问:“那你能找到你之前所待的那个地方吗?” 那神棍说大鹅是在镜台山开的光,而大鹅所认为的那个仙人所待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镜台山。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贺宜臼冷冷地瞥了眼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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