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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绝的身影踉跄消失在通往后厅的廊道尽头。
不多时,一名心腹族卫步履匆匆而来,面色凝重地低声禀报:
“老家主……外面……外面已经被极其高明的阵纹彻底封锁,神识无法穿透,传讯玉符也尽数失效……我们南宫家,已与外界断绝了联络。”
南宫奇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心绪。
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抚平袖口的褶皱,脸上重新挂起了源术高人特有的从容笑容。
他对着族卫温和地说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无妨。瑶池乃无上圣地,大势力行事,自有其章法气度。
传令下去,让族人们不必惊慌,各安其位。想必……只是些许误会,很快便能澄清,事了拂衣去。”
族卫看着老家主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躬身道:
“是。”随即快步退下传达命令。
南宫奇稳了稳心神,迈着看似从容实则沉重的步伐,快步走向前院。
刚踏入前厅,便看到了以月、林二位长老为首,气势汹汹的瑶池众人,以及牵着金色飘带,气质桀骜神秘的青年。
他脸上堆起热情而不过分谄媚的爽朗笑容,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拱手道:
“哎呀!今日是什么风,竟把瑶池的诸位仙子与道友吹到了我这寒舍?
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怎么也不提前知会老朽一声,老朽也好洒扫庭除,备上香茗,恭迎大驾不是?”
月长老目光如电,直接钉在他脸上,根本不吃这套寒暄,径直冷声道:
“南宫奇,废话少说。我今日来,是有所求。”
南宫奇笑容不变,目光转向月长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熟稔道:
“原是月道友当面!犹记得当年在北域源术交流会上,月道友风姿绝世,对美玉奇石的鉴赏眼光独到,令在场诸多同道倾慕难忘,老朽亦是记忆犹新啊。
如今道友仙气愈发内敛,道行精深,更胜往昔了。”他将话题引向过往,拉近关系,化解了凌厉氛围。
“不知月道友今日有何吩咐?是要鉴赏源石,还是勘探风水地势?只要是老朽能力所及,绝无推辞之理!”
月长老被他这番提及旧事,暗捧一番的言辞弄得气息一滞,冰冷的面色不由得缓和了半分,一时间竟不好再继续咄咄逼人。
一旁的林长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比月长老更加冰冷,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南宫奇,不必东拉西扯!我们今日前来,是要查看你南宫家的族库!”
南宫奇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惊怒:
“查看我南宫家族库?!林道友,这是何意?!我南宫家虽不及瑶池圣地,却也是传承有序的源术世家!
平白无故,就要我打开传承重地,任人搜索?凡事总得讲个‘师出有名’吧?纵使是瑶池圣地,也不能如此……如此霸道吧?!”
这时,俞珩轻轻扯了扯手中连接着瑶池圣女的金色飘带。
瑶池圣女微微侧首,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怪,随即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她声音清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南宫前辈,稍安勿躁。我瑶池近日清点库藏,发现有多批珍贵源石失窃,数目巨大。
经查,有迹象表明,窃贼行事狡猾,似乎有意将赃物转移,欲嫁祸于贵府。
为免贵府蒙受不白之冤,也为早日追回圣地失物,还望南宫前辈行个方便,打开族库,让我等入内一看。
只需确认并无失窃源石,便可即刻为贵族洗刷嫌疑,我等立刻离去,绝不多做打扰。”
南宫奇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门外,又指向瑶池圣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无凭无据!仅凭一句‘有迹象表明’,就要老夫打开传承了数千年的族库,任人入内搜索?!
圣女!这世间哪有这般道理?!我南宫家的脸面,难道就如此不值钱吗?!”
瑶池圣女见他推诿,心中因为欧阳家库藏景象积郁的怒火更盛。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客气也消失了,目光变得漠然,直接撕破了所有伪装,清冷的声音带着圣地独有的威严,响彻整个前厅:
“南宫前辈,本圣女再说一次。”
她微微停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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