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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化龙境的微末修为,若真以此塔引动一丝极道仙威,与那暗处的帝兵毫无花哨地对轰一记……真的会如传言那般,让整个浩瀚东荒都为之沉沦吗?
俞珩收敛发散的想法,此刻戳穿幕后之人的身份,并非最优解,他需要的益道精进,而非同归于尽。
姜家驻地处,所有人皆被冲霄的绿霞所惊。
一位姜家名宿面露希冀,声音带着激动:
“瑶池……西皇塔现世,是来助我姜家共抗强敌的吗?”
家主姜云目光深邃,凝视并未介入战局,只是悬照天宇的宝塔,沉声道:
“不好说。西皇塔并未直接介入恒宇炉与那件神秘帝兵的相互制衡,它的目标……似乎并非在此。”
老人急切道:
“即便不直接出手,只要它稍稍介入,施加一丝压力,逼暗处的帝兵显露更多根脚也是好的!我等至今仍不知那究竟是哪家的!”
姜云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塔下青衣身影:
“静观其变吧。此子……不简单。”
三个老妖孽,被璀璨悲悯的仙泪绿金光芒笼罩,腐朽的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好……好恐怖的帝兵!”一人嘶声低吼,声音带着惊惶,“这光芒……竟在净化我等心中的杀念戾气!老夫的神识……有萎缩消散之象!”
“瑶池!瑶池是要亲自出手,干预此地,清洗我等吗?!”另一人声音尖利,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西皇塔专克邪祟,抚平暴虐的独特帝威,正是他们这种依靠阴冥死气存活的半死之人最大的克星。
远处,叶凡望着被绿莹莹神辉笼罩,如同神祇临世般的俞珩,内心激动得难以自持,几乎要喊出声来:
“道长啊道长!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连瑶池的镇教帝兵都给骗过来了!”
另一侧,姜逸飞抬头仰望,清俊的脸上满是复杂,喃喃自语:
“师兄之恩,当真如山高海深……先赠我不死神药救老祖性命,如今又请来瑶池帝兵震慑群雄,为姜家缓解压力。师弟我……实在无以为报。”
在古茗派废墟之中,正悄然搜刮某些隐秘之物的摇光圣子,也蓦然抬头。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面色晦暗不定,眸中深深映现出俞珩头顶西皇塔的身影。
“西皇塔……竟被师兄执掌?”他心中波澜起伏,充满了不解。
在他身旁,两名伪装成人族的古族二魔,早已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面向西皇塔的方向,口中用摇光圣子听不懂的古老太古语,激动而虔诚地反复念诵:
“龙皇子神威盖世……”
“龙皇子天命无敌……”
西皇塔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十三位原本气机连成一片,足以撼动山河的圣主级人物,此刻纷纷面色大变。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交汇间充满了惊疑权衡。
瑶池帝兵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布局,进,则要直面极道帝兵的无上神威,即便他们身为圣主,在真正复苏的帝兵面前也与蝼蚁无异;退,则意味着此前的一切谋划,付出的代价尽数付诸东流,不仅与九秘、不死药失之交臂,更要承受姜太虚复苏后,一位大成神王可能带来的恐怖清算。
一时间,杀伐果断的圣主们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进退维谷之境。
空气中弥漫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天空中西皇塔垂落的绿霞,恒宇炉的赤光,神秘帝兵的辉光交相辉映。
“瑶池又如何?帝兵又如何?!”三个老妖孽已彻底疯狂,对生的渴望压倒了对帝兵的恐惧,“我要活下去!我要逆天改命!”
他们嘶吼着,眉心处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一座流淌七彩霞光的琉璃小塔、一杆缠绕无尽怨魂的招魂幡、一支由不知名白骨打磨而成的骨杖,分别自三人眉心飞出。
三件道器出现的瞬间,三个老妖孽周身便“轰”地一声燃起了熊熊神念之火!
他们以存活了四千年的残存神识为燃料,不惜本源,进行最后的疯狂燃烧!
七彩琉璃塔震荡,洒落破法仙光;招魂幡摇动,引动九幽死气侵蚀道纹;白骨杖点戳,每一次都让虚空泛起腐蚀性的涟漪。
三股力量交织,不计代价地磨灭守护化龙池的一角大帝阵纹。
阵纹光芒急速黯淡,符文寸寸湮灭,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时辰,这最后的屏障将被彻底抹除!
“姜太虚,我一定要生生吃掉你!”老妖孽们状若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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