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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解语指尖拈起沉甸甸的金簪,以簪尾冰凉的尖端挑起鬓角一缕散落的乌发。
她的目光如浸了蜜的刀锋,在俞珩恢复本貌的脸上缠绵又苛刻地流连,仿佛要透过皮囊,剖出他神魂最深处的秘密。
锐利的美眸渐渐眯起,眼尾淡金眼影飞扬,鲜红欲滴的唇角随之缓缓勾起,不似笑,倒像猎食前的狐狸,
“吴苦……”她声线压得低,一字一字,从唇齿间碾过,
“俞珩……”尾音微妙地扬起,似羽毛搔过心尖,
“古墟……”最后二字吐出时,她眸光陡然锐利,直直照向他眼底,
“究竟——哪个,才是你呢?”
俞珩神色未变,坦然迎上她极具穿透力的凝视,语气似山间清风拂过松涛:
“大道本无形,显化则万千。或清或浊,或刚或柔,路径虽殊,终能同归。”他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沉静温和,
“所谓名号,不过是红尘俗世中相认的标识,如露如电,如幻如影,皮囊可变,际遇可易,唯本质真我,方是恒定不变之心。
名相纷繁,实则……并无分别。”
金解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信手把金簪搁在身旁的桌案上。
抬起纤纤玉手,以手背支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掰弄着自己如玉笋般修长好看的手指,指尖丹蔻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哎呀呀,”她叹息般开口,语气轻软,指尖在空中虚点数下,
“姬家碧月,摇光少女,还有……对你青眼有加的瑶池圣女,”她每说一个名字,眼神便微妙地变幻一分,最终话锋陡转,眸光陡然变得如出鞘利剑般严厉,直刺俞珩,
“个个皆是万中无一,倾国倾城的绝色仙葩。”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那我倒要问问,这满园春色,姹紫嫣红,究竟——谁,才是你的真心所在呢?”
俞珩闻言,露出一抹如同月破云层般清朗诚恳的笑意。
他语气认真,不疾不徐:
“春有温煦,夏有酷暑,秋有凉风,冬有严寒,四季轮转,各有其独特风韵,无可替代,亦不必替代。
梅之清傲,兰之幽远,竹之挺秀,菊之淡雅,百花绽放,各有其姿,如何能强行分出高下?”
他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人间百味,酸、甜、苦、辣,皆有其独到之韵,构成了红尘万丈的纷呈精彩,无可相较短长。”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金解语脸上,眼中是一片坦荡的澄澈,
“这般天地景致,红尘况味,唯有以一生漫长岁月,怀虔诚探索之心,细细探寻,慢慢品味,方知其深妙浩瀚。
真心所在……又何来唯一之定论呢?”
金解语听罢,直接怔住,不敢相信有人能将风流之事说得这般道貌岸然!她胸腔微微起伏,几乎要被气笑。
锐利的美眸死死锁住俞珩的面庞,这张让无数仙子倾心的容颜,此刻在她眼中却只映出厚颜无耻四个字。
“我有时候真在想,”她的声音初时还带着几分克制,
“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说到最后,声线陡然拔高,染上再也压抑不住的怒意,
“明明是你心似杨花,水性无定,偏要将这些违心之语说得温婉动听,无半分愧疚之意!”
她身子猛地前倾,织金长裙因突如其来的动作骤然绷紧,流畅的面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端庄的坐姿此刻充满了凌厉的张力,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孔雀,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危险的美感。
怒火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上好的胭脂在宣纸上缓缓晕开,褪去了冷硬,反倒添了几分艳色。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饱满的胸口随着气息起伏,在紧身的织金面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连带着发间繁复的金饰跟着轻轻晃动,步摇垂珠相击,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怒意伴奏。
“这般薄情寡义,你却偏能有恃无恐,”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就是算准了那些女子对你放不下、舍不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她越说越气,指尖紧紧攥起,浅金蔻丹掐得指节发白:
“满嘴花言巧语,本心不能自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旁人!!!”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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