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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夫人是老王爷枕边人,当知老王爷今晚是何等情况。” 夜无尘看上去十分疲惫,伸手推了推额头,低低叹息一声,“祖父身体向来壮实且人老心不老,他的美姬园内一直都有十多位姬妾。” “一些是陛下赏赐,一些是民间供奉。这赵姬最近颇得祖父喜爱,接连半月都是她服侍祖父点香入睡。” 说话间,一阵香风扑面,人未到声先来,那位赵夫人婉转柔媚哭开了,“我的老王爷啊……” 自取灭亡 “妾身今日一更前便如寻常那般,服侍老王爷沐浴安寝。的确是妾身亲手点的安神香,这香就是从那香盒中取来,与往日拿的安神香别无二致啊!” “小王爷明鉴,诸位大人明鉴。妾身一个卖身为奴的小女子,得蒙老王爷不弃收回府中,心中无比感激都来不及,哪敢大胆谋害王爷啊呜呜呜呜。” 说着便嘤嘤啜泣成声,眼泪如同串珠似的往下落。 陈不予轻咳一声,“夫人莫要哭泣,你只需将实情原原本本说给我们听即可。” “赵姬,你服侍老王爷睡下,期间可有发生什么异常?”夜无尘沉着脸问道。 “没有啊。”赵姬柔弱地抹着眼泪,一脸茫然抬起头,“老王爷跟以往一样,沐浴完便安寝去了。若说有什么异样,那便是睡前多喝了两碗滋补气血的鹿鞭汤。” “你们可有行房?行房多少回?”魏玲语出惊人,言罢便惹得赵姬脸红不已。 “自,自然没有。”赵姬捏着手中帕子小小声嗫嚅,“老王爷向来是午、午间的习惯,稍晚他便正常作息休息了,非常准时日日如此。” “那午间行过多少回,期间可有异状?午间可有喝过壮阳滋补之物??”魏玲继续诘问,将一旁诸多大人们问的一脸懵逼,脸色略微窘迫。 玉刺史忍无可忍,偷偷瞅了眼杵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闺女,咳嗽一声道,“魏大人!你这提问……能否稍微婉转些?” 魏玲瞥了玉守道一眼,“这是正常问案,不问清楚如何知晓来龙去脉。玉刺史若觉尴尬,大可先行离开。” 玉守道朝陈不予挤眉弄眼,示意他好好说说自己手下。 陈不予咳了一声,刚要开口解围,就听一旁传来玉琳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声音,“老王爷平日经常有不举的毛病吧?” 玉守道大声咳嗽,也未能掩盖掉闺女清凌凌冷冰冰的声音。 玉琳琅继续道,“民女头一回见他,便发觉他双目向内凹陷,眼珠浑浊中泛黄,面容也十分枯瘦,走路时双手更是轻轻发颤左右摇摆。这显然是平日放纵过度,不知节制的后果。” “琳琅!!”玉刺史未曾料到女儿如此大胆,竟敢在小王爷面前大放厥词,吓得险些晕厥过去。 小王爷夜无尘面色更是漆黑一片,双手死死扶着轮椅扶手,眼神冷冷盯着玉琳琅。 玉琳琅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以他这般破败残躯,区区几碗壮阳滋补之药汤已毫无用处,平日若想与人欢好便需要更烈性之物刺激观感。我猜,赵夫人午间与晚间都点了别的香,不止这什么安神香一种。” 众人目光纷纷移到赵姬身上。 赵姬吓的慌忙匍匐在地,磕磕巴巴说道,“是,是确实如此。但,这些都是老王爷吩咐的。午间点过灵神香,老王爷近来对这灵神香颇为倚仗。每次都要点上三根方能作罢。且行……行房前必点。” “这灵神香有十分神奇的助兴效用,点上不过须臾便能叫人精神大振,老王爷很是喜爱。故而行房数次,连滋补汤都忘了喝。到晚间想起时,老王爷便命人去取汤,多喝了几碗。但,但老王爷是定时定点休息的,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他也确实是沐浴完便就寝了!” “臭不可闻,自寻死路。”玉琳琅鄙视之色溢于言表。 沐世子陆大人等人默默瞅她一眼,莫名觉得此时相当不适合开口。 谁出声谁当炮灰……连玉刺史都忍了忍没有言语,只是目光不赞同地盯了女儿一眼。 夜无尘见状也觉一口气堵在心口,发都发不出来。 “烦请魏大人把梁王头颅取来。” 魏玲欣然前往,在众人视线中,抱着老王爷头颅兴匆匆跑出来。 画面十分诡异,魏大人脸上那兴致勃勃的笑容几乎压都压不住…… 世子一行人全部默默往后退了退。 唯有小王爷坐在轮椅上目露怒色盯着玉琳琅,“你这意欲何为。” “让你们看看清楚。梁王口唇旁有呕吐物痕迹且面色紫涨。这是刺激性行房后不得及时纾解,晚间又连灌几碗壮阳汤,越发激的五内俱焚。” 玉琳琅挑起多宝阁上一把玉尺,动作相当粗鲁直接撬开老王爷口唇。 “你们且看,他牙龈肿大,口舌干燥,乃阴虚体躁之症。外物刺激仅能提升一时感官,并不能长久,壮阳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梁王阴虚却过度使用补肾壮阳之药,便如同烈火烹油焚煎自身,这便是自寻死路。本就体虚不受补,还如此强补,晚间睡眠时引发无意识呕吐,其实在被分尸之前,梁王已被自身呕吐物堵塞意识模糊,即便没有刺杀也必死无疑。” “人不能管好自己约束自身,时时发情与牲口又有何异?”玉琳琅丢了玉尺取下护手,转身便往外走去。 “你放肆!”夜无尘急急咳嗽起来,几乎快从轮椅上摔下。 “小王爷息怒,小王爷息怒。” “祖父他老而弥坚,身体向来不错,令千金怎能将他说的如此不堪。” “是是,是!”玉刺史频频抹着头上汗滴,至此已不知被惊吓过多少回。 “虽说如此,但凶徒胆大妄为,竟将老王爷分尸成这般模样。”陈不予肃着脸道,“天亮后,我们带人挨家挨户搜寻,定要将凶徒从魏州城内揪出。” 沐世子微微沉眸,“此人艺高人胆大,势必要多派人手方能进行围捕。” 回程马车上,玉刺史如坐针毡连连唉声叹气。 “琳琅你一个姑娘家,遣词造句岂能如此粗鄙不堪?” “刺史大人如今是连半句实话都听不得了?”玉琳琅本就缺觉,此时更觉心烦。 “为父不是那个意思,但在小王爷与世子一行面前,你一个女儿家还是该当言辞温柔谨慎些。” 玉琳琅冷笑,“我只管验尸说真相,其余事同我无关。刺史大人想听好的,得去秦淮画舫找几个小女娘说个痛快。” 纠结 刺史大人被噎得不行。 但想到此前她用碧竹扎死刺客那一幕,又觉说不上话来,只拿眼偷偷去看她头上晶莹翠绿的竹子。 似玉非玉的材质,细细长长,端口也未见有多尖利,可那一下却扎的刺客当场倒地毙命,可见其锋利异常。 此时再瞧那碧竹,翡翠流光之色,哪能见半点血迹。 但仅远远观望都觉利器非常。 玉刺史想到死在王府的老王爷,心中越发郁卒不已。 另一厢,马车上的沐昭一夜劳顿后,也觉精神颇为不济。 “淮之,那些西川刺客突然发难,想来并不是潜伏一日两日。他们今日找的这个时机倒是让人意外,真是防不胜防。” 沐昭揉了下额头,想起适才刺客明刀明剑的行径,不由轻叹,“西川刺客的事倒不忙处理。” 反正他也习惯每年被刺杀多次…… “如今最主要是这老王爷之死,得尽快写折子上报陛下。” 陆浅忍不住唏嘘两句,“此事你不必管了,折子我来写即可。今日已不早,回府马上休息,明日一早还需出城看望流民。” 沐昭点头,待回房一番沐浴完落座,已是深夜时分。 长青绷着张脸走入门,二话不说“嘭”一声跪倒在他面前,“世子,今日之事是属下等失职,未能尽早察觉刺客踪影,害世子受惊。” 沐昭无奈叹息,“本世子又不是什么易碎瓷娃,你们没发觉,我自己都未曾发觉,这有什么好说的。刺客行迹鬼祟且神出鬼没,这大半年来都未曾出现,防备心有所降低也是正常。” 长青却自责不已,“世子可曾动用内劲?方医师说过,世子不能再随意妄动内力,否则只会加重内伤伤势。” “没有。”说到这个,沐昭神色也略微顿了顿。 长青一脸狐疑偷偷看他,心道世子莫非在骗自己? 沐世子触上这人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禁失笑,“真没有!说起来,还得多谢玉小姐相助。” 若非玉小姐那一扯一拉手指刚好搭上他脉,无形中帮他化解了那丝内劲,还真不好说。 所以说医者厉害的呢,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能一招洞穿旁人死穴,置人于死地。 长青舒了口气,“世子明早要出城查看病患,自己也该多加防范。属下已经同方医师说过,明日他会跟世子一块出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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