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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昌!”郑荣芝被这个弟弟的话给气到了。
她很不客气地对郑国昌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对晚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郑国昌的火气也跟着上来,“大姐,宁宁这孩子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
要早些干涉教育才行!什么叫我可怜?
我活了六十多年了,大姐你什么时候见我可怜过?”
郑荣芝丝毫不退让,“既然你认为宁宁的话不对,你可以沟通指正。
你可以问宁宁为什么要说这话?
我跟宁宁相处了几个月,她从来没有胡说过一句话。”
“是的大舅。”
苏念禾也对郑国昌刚才的话感到不爽,但是她还是愿意心平气和跟他理论一番。
“宁宁不会乱说话,她既然说了,就一定有她的理由,我来问问她。”
郑国昌嗤鼻,心想,一个乡野村姑带进陆家的孩子,还想让大家当成掌上明珠去护着不成?
没等苏念禾开口问宁宁,宁宁自己站出来说:
“大舅公,我已经认识不少字了哦!那些东西我说不出来,但是我可以画出来呀。”
宁宁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画画。
她先画了一个方框,又在方框里画了很多竖线,接着把一个火柴人画了进去。
那个火柴人手扒着竖线,从人脸的两侧飞出很多眼泪。
宁宁画得很简单,但是也很形象。
陆星舟和郑宇轩看一眼就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铁窗泪!”
宁宁指着画接着说:“大舅公坐上一辆车,去了这个地方。”
陆星舟很是好奇:“什么车?”
宁宁看不太清那辆车的样子,“黑色的,还会发出声音呢!”
郑宇轩:“什么声音?”
宁宁想了想,学了起来:“哇——呜——哇——呜——”
陆星舟:“是警车!”
宁宁:“大舅公去了那个地方以后一直哭一直哭,哭成了个光头。
你们说,大舅公是不是很可怜?”
苏念禾听完后很震惊,如果宁宁说的是真的,那郑国昌要面临的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郑荣芝问苏念禾:“宁宁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念禾犹豫了一下,可当瞥见郑国昌一脸的轻蔑,她一咬牙便对郑荣芝说:
“妈,宁宁的意思应该是,大舅会有牢狱之灾。”
“什么?”郑荣芝突然呼吸难受,她捂着胸口缓缓坐了下来。
“荒唐!真是荒唐至极!她一个黄毛小儿说的信口雌黄的话,你们居然这么当真?”
郑国昌一脸无奈和不屑。
他气呼呼地说完话,目光落到地板上,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我让人在东郊那块地挂牌出让的手续里做了些手脚,不至于会因此而坐牢吧?
多抬高了些价钱而已,怎么可能要到坐牢的地步?
各方面都打点得好好的,天衣无缝......
呸呸呸!一个小屁孩说的话我怎么也当真了!
郑国昌收回思绪,发现周围一片安静,无人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圈客厅里的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郑宇轩。
郑宇轩那复杂的眼光里,包含了怀疑、愤怒和责备。
这让郑国昌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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