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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牙钟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一通吩咐:“喂,老地方,给我留三张大桌。对,还是那个烧烤城,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朝众人一挥手:“走!上车!”
二十号人立刻散开,有的拦摩的,有的挤进路边等客的出租车,有的直接步行——烧烤城离天桥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苏明、鲍牙钟、刘一刀和刘诚亮四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见一下子上来四个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你们四个,给十五块。”
鲍牙钟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过去:“不用找了。”
司机立马变了脸色,笑呵呵地发动了车子。
烧烤城在镇东头,是一个巨大的铁皮棚子,里面摆了几十张桌子,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辣和啤酒的麦芽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鲍牙钟订的是最里面的三张大桌,位置相对安静一些。众人落座,鲍牙钟大手一挥,对着服务员喊:“先来十箱啤酒!冰的!”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马尾,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搬来了十箱啤酒,“砰砰砰”地开瓶声此起彼伏,像放鞭炮。
“羊肉串五十串,鸡翅三十个,烤韭菜二十串,烤茄子十个,烤生蚝两打,烤鱼三条……”鲍牙钟拿着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通,那架势,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苏明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刘一刀,右边是刘诚亮。鲍牙钟坐在对面,手里已经拎着一瓶啤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杯。
“来!”鲍牙钟举起酒杯,“第一杯,敬明哥!今晚要不是明哥一个人挡住那二十来号人,咱们可就麻烦了!”
“对,必须敬明哥!”
“明哥立了大功啊!”
“是明哥一人挡住那群混混!”
众人纷纷举杯,齐刷刷看向苏明。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站起来:“别别别,今晚最辛苦的是刘一刀和刘诚亮。来,这杯我敬你们俩!”
刘一刀连忙站起来,双手举杯:“明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刘诚亮也跟着站起来,脸微微有些红,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苏明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快得很。
刘一刀也跟着干了,抹了抹嘴,咧嘴笑了:“爽!”
刘诚亮喝得慢一些,但也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慢点喝,不着急。”
烤串陆续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粉,一口下去满嘴香。鸡翅刷了蜜糖,甜中带咸,软嫩多汁。烤生蚝加了蒜蓉和粉丝,鲜得让人想把壳都舔干净。
众人放开吃喝,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划拳,有人吹牛,有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桌上的竹签堆成了小山。
苏明喝得不算多,但也有了几分醉意。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群人。有的脸红脖子粗,有的已经趴在桌上,有的还在扯着嗓子唱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些人,以前跟他素不相识。现在,却因为他的一句话,敢去砸别人的场子,敢跟二十来号人对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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