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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凑近漂泊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偷偷从朋友那里顺来的。” 不得不说,在顺东西这一点上,这两人还是挺像的。阿鹿腹诽道。 阿鹿想到这里,暗中戳了戳漂泊者的肩膀,用气音提醒道:“你不是要从他这里拿东西吗?是偷还是抢……” “——我听见了哦。”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阿鹿耳边响起。他吓得猛地往后一窜,差点从墙头栽下去。 风神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身后,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发光的精灵。月光被他挡去大半,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抱、抱歉!”阿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躲到漂泊者身后。 “好可爱的精灵!”风神笑眯眯地伸手想戳一戳光团,却被漂泊者侧身挡住。 漂泊者摸了摸阿鹿的头,垂眸看过来:“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阿鹿愣了愣,别扭地移开眼,躲开了两人的视线:“……你们聊你们的。我不管你们了。” 酒坛在两人之间传递,月光渐渐西沉。 两人一边喝酒赏月,一边开始闲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酒的味道到阿鹿的精灵身份,再到旅途中的风景。 阿鹿实在没有想到这两人见面会是这幅场景,也渐渐困倦,便缩在漂泊者的肩头,迷迷糊糊地听着。 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时,风神伸了个懒腰。 “时候不早了,”他晃了晃已经见底的酒坛,“我该走了。” 漂泊者点了点头,依旧坐在原地。 风神轻盈地跳下墙头,稳稳地落在地上,走出几步又停下。晨雾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真沉得住气啊,”他突然转身,叹了口气,斗篷在晨风中扬起,“好吧,你赢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鹿听见这句话,猛地惊醒,不由地紧张起来。 漂泊者也站了起来,直视着那双清亮的眼睛:“我想借用一种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晨风当中:“我经过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发现这种力量的存在——只有你能借给我。” 风神眨了眨眼,笑容渐渐收敛。他歪着头打量漂泊者,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旅人,看向更遥远的时空。 “凡事必有代价。”风神的情绪微微淡了下去,眼眸散出光芒,声音带着神明特有的空灵回响,“即使这样也要借吗?” 城墙下种着的花草忽然开始摇动,齐齐转向,像是被无形的风吹拂了一般。 漂泊者笑了笑,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火光照亮他眼底的平静:“凡事的确有代价,但说到底,代价的高低,也只不过是主观衡量出的罢了。” 风神盯着那簇火苗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风渐渐停息下来,他也恢复了刚才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小小的橡木酒罐——只有掌心大小,却蕴含着浓厚的力量气息。 “好吧,”他将酒罐抛给漂泊者,“看在你身怀火种的份上。” 酒罐落入掌心的瞬间,漂泊者感到一股清风缠绕上手腕,像是无形的契约。 他抬眸,弯了弯唇:“该说不愧是风神吗,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 风神眨了眨眼:“蒙德城的任何事情,都是没办法瞒过风的。” “好吧,”漂泊者笑了笑,“多谢。” 风神站在渐亮的晨光中,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要谢我的话,就请你不要继续干预蒙德的事务吧。” “我知道。”漂泊者握紧酒罐,“只是借道而已。” 风神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对了,今天喝的那坛酒,记得还我——” “——等你在下一个轮回找到我的时候。” 最后一缕清风拂过,城墙下只剩飘散的蒲公英。 阿鹿揉了揉眼睛,仍然有些茫然,不太清楚事情的走向:“他刚才说什么?什么轮回?” 漂泊者没有回答。 东方的天空彻底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漂泊者的侧脸上。他眯了眯眼,收起酒罐,轻轻拍了拍阿鹿:“该走了。” 阿鹿的光团急急忙忙跟上:“等等!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那个酒罐里到底是什么?” 漂泊者的脚步没有停。晨光中,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只是一阵风,”他最终这样说道,“一阵足以穿过时间的风。” “接下来,该告别了。”他说道。 晨雾未散,蒙德城外的森林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湿气中。 漂泊者带着阿鹿来到少女一家的小屋前。还未敲门,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少女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正扶着母亲站在门口。她的兄长背着沉重的包袱,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准备好了?”漂泊者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坚定:“嗯,我们决定去璃月。” 老妇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仍带着几分犹疑。她看了看漂泊者,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女,最终叹了口气:“虽说我不太相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拜托您了。” 一旁的青年闻言,拳头握紧又松开,低声道:“多谢恩人。” 漂泊者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蒙德的城墙:“跟我来。” 带一家三口翻过城墙离开蒙德城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漂泊者已经是常客了。漂泊者带着他们,还打算去一趟纳塔人的营地。 纳塔人的营地依旧热闹,昨夜的篝火还未完全熄灭,温妮莎起得很早,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着那把朱金色的短剑。见漂泊者一行人走来,她跳下石头,大步迎了上去。 “要走了?”她看向少女一家,又看向漂泊者,猜测道。 漂泊者点点头:“送他们去璃月。” “那你呢?” 漂泊者但笑不语。 “我们还会再见吗?” 漂泊者点了点头:“也许。” 温妮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了然。她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到了璃月,好好生活。” 少女眼眶微红,郑重地点头:“嗯!” “那么,这就算是道过别了,”漂泊者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森林更深处,“我们走了。” 一行人顺着连绵的森林往深处走。森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四周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阿鹿也曾经来过,不过因为人迹罕至,阿鹿不喜欢冷清,来的次数并不是特别多。 漂泊者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橡木酒罐。 “就是这里了。”他说道。 少女一家面面相觑,少女的哥哥忍不住问道:“这里……要怎么去璃月?” 漂泊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拔开了酒罐的塞子。 刹那间,一股清风从罐中涌出,起初只是细微的气流,随后越来越强,最终化作呼啸的旋风,将周围的落叶卷起,在空中盘旋飞舞。 阿鹿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连忙躲到漂泊者身后:“哇!这是什么?!这就是你借来的东西吗!” 漂泊者微微一笑,抬手将酒罐倾倒。 罐中的风彻底倾泻而出,在空地上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的气流渐渐稳定下来,随即浮现出清晰的景象—— ——璃月港的码头,千帆竞发,远处的群山云雾缭绕,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家三口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少女的声音微微发颤。 “一种力量,”漂泊者解释道,“穿过这道门,就能到达璃月港。” 老妇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真的可能吗?” 少女的兄长也迟疑了:“会不会有危险……” 少女看了看漂泊者,又看了看那道旋转的风之门,突然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我先去试试!” “等等!”青年想要拉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少女的身影没入青色的漩涡,消失不见。青年只好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几秒钟后,她的身影又从漩涡中踏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真的!我看到了璃月的码头!还有好多船!” 她的兄长和母亲心中震惊,对视一眼,终于下定决心。 “多谢恩人!”青年郑重地向漂泊者行了一礼,随即扶着母亲,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少女站在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漂泊者,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们可能永远都逃不出蒙德。” 漂泊者笑了笑:“有风神的祝福,你们在璃月一定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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