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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哈尔也简明扼要的说清了自己追击黄灯时,他们口中念叨的‘坍缩’、‘毁灭’等字眼,和阿瑞莎对上视线。 “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 阿瑞莎……阿瑞莎一脸嫌弃,“别贫嘴了,我有事问你。” “嗯哼?” “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所在的地球是颗蓝色星球吧,它有没有变换绿色的能力?” “?”哈尔没懂阿瑞莎的意思,猜测道:“你是指类似万象回春时,季节性的变化?” “你自己看。” 疲惫到只想原地休息的哈尔顺着阿瑞莎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飘着云白矗着地绿、带着一切生命呼吸时吐出的温度静静旋转的蓝色星球,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浊绿色坑坑洼洼的斑驳绒球。 “wtf?!” 来不及多解释,哈尔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冲出总部,却没注意到刚刚和他一起聊天的同事们正一个接一个,如同坠入温水中的糖块般溶化在原地。 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像记忆中突然少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海水以一种黏稠的灰绿色液体涌上西海岸。 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菌毯底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微型孢子囊,在潮汐的巨力下爆裂发出的细小噼啪,像被折断的骨头。 如肺叶般的菌毯淹没了整座海滨城。 属于他的海滨城。 昔日的沙滩上,霉菌堆成了起伏的沙丘状,时不时便会喷出团孢子云雾继续层层叠叠的扩散,菌丝缠住路灯、汽车、大楼,被撑裂了玻璃的空间里长满了蕈类,找不到一个人类的影子。 哈尔不敢置信的呆愣在球形的绿灯罩内,在突破瘴绿的大气层时他就给自己套上了这个。 毕竟连正义联盟设立在近地轨道的瞭望塔都滴落着黏菌的话…… 他不敢赌自己会不会是地球上最后的人了。 隔壁的星城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森林与城市的边界以并非人们期待的方式消失了,无数条向上攀爬的灰绿色静脉覆盖了所有钢铁建筑的外墙。 那些由奎恩集团牵头种植的绿化树,如今从树冠到树根都长满了荧光绿色的黏菌,在阴暗的白天发出诡异的磷光。 向东飞去,途径中西部密苏里州的中心城,那是他经常去做客的城市。 这座以速度和活力著称的城市,现在成了霉菌滋生的温床:霉菌从下水道喷涌而出,爬到高处结出光滑暗红色的子实体,再等到合适的时机迸裂,露出臃肿海绵状的内部。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时,那些悬吊在各处的霉菌像水母的触手一样轻轻晃动。 而巴里最喜爱的披萨甜甜圈店更是长出了鲜花般艳丽的丝网,希望迎接什么留住什么。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座城市并没有完全静止,霉菌在繁衍、在生长、在地下的菌毯上像用这个城市的义警奔跑的速度那样蔓延。 哈尔游荡在大都会的上空,想要找寻超人的踪迹,无果。 所有生命都好似成为了黏菌的养分,象征“明日”的钢铁森林,如今简直是个巨型的霉菌培养皿,正在融化成一块发霉的奶酪,等待着被消化殆尽。 透过光罩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气中飘浮着细如尘埃的真菌孢子,将阳光滤成病态的暗红色。 他来到高大个工作的地方查看情况,星球日报的旋转门早已卡死,门缝里挤出棉絮状的白色霉团,而超人的雕像还矗立在市中心,但金属表面长满了黑色霉斑,像擦拭不掉的泪痕沁入其中。 这些都让哈尔更确信自己正向这场灾难的源头前进着。 突然,他视线的余光注意到有什么在墙角移动。 那道身影裹得严实,几乎是采取四肢并用的笨拙姿势向市郊跑去。 这还是哈尔迄今为止在地球上遇到的第一个活人,随即便不顾危险追了上去。 他急切的想找人问问为什么地球会突然变成这幅末日场景。 那数以亿计、生活在各个城市的人都去了哪? 为什么看不见任何一位义警的踪影? “嘿!等等!” 哈尔出声叫嚷,绿色意志分出一只手的能量把住了那人的肩膀。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你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吗!别打扰我,要问就去问别人,怪胎!” 刚说完这人就挣脱桎梏冲进了下垂的黏菌体中,期间还挣扎扭动、不断用四肢向内挤压试图压缩肺部稀薄的的空间以钻的更深。 “你在做什么,嘿,这——” 一支箭钉在菌体前,打断了哈尔想将人捞出的动作。 “绿箭?太好了你没死?!其他人都在哪,这一切到底……”身为好基友,奥利弗的箭矢哈尔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但还戴着净化器面罩的奥利弗明显不想过多解释,用手语快速说道:‘安静,别撤掉防护,跟我来。’ 车轮碾过铺满被黏菌分解成如青灰色烂泥状基质的道路,车顶盘腿坐着半球型的哈尔,一路无言的转移。 在奥利弗特别改进的轻型气车使出大都会的沙滩、趟在浮满菌质的海面上时,哈尔才终于看到灾难的源头——布鲁德海文港口。 那能见度极低的粉尘孢子雾后,如巴别塔般由货轮、人体、菌丝粘液和树枝草木共同堆建的尖刺,一半扎进深海一半爬满这个小城。 就像一根畸形的、捅破皮肉的脊柱。 不过很快奥利弗就将车驶进了大都会兄弟城的哥谭内,出乎预料的是明明距离布鲁德海文只有半小时的车程,这里的腐化速度却极其缓慢。 通过外围藤蔓的防护墙后,由韦恩大厦顶处亮起的人工黄太阳光提供照明,与世隔绝的哥谭简直宛若仙境。 只是路边的难民和拥挤的交通还是暴露出现在还是的现实。 眼看奥利弗在隔离间等待消杀,哈尔独自从灯戒的防护后走出,刚升到半空就见一蓝一红在眨眼间来到自己面前。 闪电侠巴里甚至直接从楼顶起跳抱住他激动的落泪,“我们都以为你成了菌囊柄的养分,但布鲁斯和奥利弗一直坚持认为你还活着,他们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你对我就这么没自信吗,我刚从扇区外回来,和我说说吧,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恶心长毛的腐绿灾祸。” 闻言,巴里和克拉克的眼神暗了暗,边走边解释起事件的始末。 在布鲁德海文频频冒出‘丧尸’出没的新闻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变化就开始发生。 最开始只是大海中藻类物质和沿海城市的降雨量增加,等到入夏后北半球的气温升高,人们发现潮湿的积水表面漂着层绿色的菌膜,而当时没多少人意识到那就是灾祸的伊始。 “布鲁斯后续分析了生物样本,要是那个时候就进行隔离防护,说不定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半个月后,医院涌入大批生成自己正在发霉的患者,医生在全面检查后什么都没找到,建议将治疗方向转至精神科。 于是感染从医院集中爆发,而夏季的温度湿度…… “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全球最干净的地方就只有哥谭了。” “为什么?因为蝙蝠侠?可这不是离布鲁德海文更近吗?” 克拉克将人带到韦恩大厦前,不忍道:“……因为伊德尔。” 月球是死的。 伊德尔的叶片摸得到。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味,像是水果熟透后再被霉变发酵的气息。 伊德尔枝干嗅得到。 黏菌的原质团在啃食地球,他们彼此吞噬、独立又融合,相互分享双方的血肉。 伊德尔根须看得到。 …… “不,我不认为叫醒他是个好主意。” 全身绿色的妖娆女人把玩着自己艳红的长发拒绝,“伊德尔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极限了,他已经撑了三个月,你现在叫醒他有用什么用。” “布鲁德海文的菌囊柄越堆越高,根据计算再等一周主体就能完全砸下,你的藤蔓围墙会承受不住。” 布鲁斯满眼血丝的和毒藤女据理力争道:“摆在眼前的只有两种办法。一派出爆破队炸断柱体,将其中的孢子全部释放,空气中毒菌的浓度再加一层,二叫醒伊德尔,将他连同整个避难所转移至地下,等待入冬后菌体进入休眠,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那是你们,无论如何我和伊德尔都能安稳的生存在自然中,是他决意要为了你们树化,给你们这群人类过滤孢子雾气。” “……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代替他,但现在我依旧要——” “想都别想,我不同意。”毒藤女依旧拒绝沟通。 在她看来哪有这么多事,要么让幸存的人接受和她一样的‘进化’,要么等人类完全灭绝,放伊德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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