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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仍旧理直气壮:“这个表情包不够表达我的思念吗?” “……”方颂年忽然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沈未又往跟前凑了凑。 “我在表达我的沉默。” “……”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阿姨正把猪蹄炖上,一出来,就瞧着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架势。 倒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瞪眼。 阿姨也表达了一下沉默。 “呃……先生,你们是在……”一时之间,连阿姨也找不到形容词,她的话头犹豫了两秒,紧接着眼前沉默是金的两位金人就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同时转了回去。 嘶…… 阿姨觉得这个家最近是有一点乱。 她刚刚出来厨房是要做什么来着? 她一边思索,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回了厨房,怪不得都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确实很抚。 沈未不明白怎么方颂年去了一趟公司就怪怪的,又是挑他表情包的错处又是在客厅装哑巴,方颂年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客厅的气氛诡异得连扫地机器人都不上班了,窗外的夕阳也将最后一点橙黄从二人的膝盖上撤走,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暮色。 沈未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抬手,比了一个手势。 直到比完,他才后知后觉:他给方颂年比有什么用? 对面的方颂年表情果然没有意思变化,他靠在沙发里,日光已经收窄成了一道细长细长的橘黄色。他看着沈未的手,一秒,两秒,在沈未的目光下也抬起手,比了一个大差不差的手势。 【笨蛋】 沈未愣住了。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你会手语?” 方颂年泰然自若地收回手:“学过一点。”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沈未撇撇嘴。 果然说学一门语言学的前几句话不是打招呼就是不是什么好话,这话放在手语上怎么也能适用啊?? …… 沈未的那条胳膊养了近一个月。 右手手臂的石膏拆掉之后,连上门复诊的医生都说他恢复得不错,比预想中要快上许多。沈未一边和医生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腹诽,能不快吗?!他现在连玩个手机都得跟方颂年申请!有时候甚至他都怀疑方颂年是不是打算给他开个系统走oa! 就这样管着他,拆了石膏以后方颂年还不放心,每天都要盯着他吃饭、吃药、按时睡觉。 如果说最开始沈未还能有一点被人管着的别样的小甜蜜,但等他某一次偷偷玩超了半小时手机被方颂年抓个正着,他就彻底甜不起来连。 因为方颂年整整没收了他的手机两天。 两天啊!! 这两天,就连沈诺和梁应的消息都是过了一遍方颂年的嘴! “恶霸!地主!你这个邪恶至极的资本家!”沈未骂骂咧咧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方颂年拿在手里把玩,恨不得现在立马再长出三张嘴来狠狠地骂这个该死的资本家。 “嗯嗯嗯。”方颂年漫不经心地应着,“来微微,这个微信id的人是谁?” “那是以前一个剧组认识的同事。”沈未瞄了一眼,解释完接着骂,“呸!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嗯嗯嗯。沈诺来消息了。” “嗯?!”沈未登时从床上弹起来蹭到他面前,“我看看我看看,她给我发什么了?” 他和沈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就连受伤的事情,他都没敢和沈诺透露。一是他和方颂年那点事都还没想好怎么和沈诺说呢,二是十月刚刚报过名,她还得准备一月份的合格考,怕是知道了要分心。 “她说已经报好名了,开始准备合格考了。” “真哒?”沈未跳起来,“你帮我回你帮我回,你就说,哥相信你,你一定能考过的,还有不要紧张不要担心钱……” “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去家里吃饭。” 沈未一下就焉了:“算了先不回了……” 他这一前一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方颂年笑了:“怎么了这是?对吃饭过敏了?” “倒也不是。”他哼哼唧唧地鼓起嘴来,“就是,你说我们俩那事儿都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我怎么敢见她啊?” 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可网上也没人教他,男媳妇怎么见妹妹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方颂年听了,没说话,但回身在床头柜里掏了两下,再直起身子时,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蓝色扎带系好的礼盒。 沈未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这是上次生日,沈诺送他的那个。 那天回来以后,他被方颂年折腾了一宿,直到天边翻了鱼肚白才沉沉的昏过去。后来一直忙忙碌碌的,再加上心虚,那个生日礼物几乎被他藏在记忆深处不敢想起来。 可现在,方颂年却把那个烫手的礼盒塞进他手里。 “拆了。” 沈未浑身一抖,好像真被烫着了似的:“现在?” 他低头去看那个礼盒,蓝色的扎带还扎在原处,边角已经压得有些皱了。这两个月没人碰过,盒子却没有落灰,显然是方颂年仔仔细细地收好了。 “拆吧。”方颂年道。 沈未整个人被方颂年强势地圈在怀里,紧张得快要不敢呼气了。蓝色扎带系得很紧,他解开的时候动作也轻,像是怕把它扯坏了,三两下动作差点没扯动。 浅色小礼盒的盒盖掀开,里面放着的东西就这么暴露在他和方颂年的面前—— 两条银色的手链。 款式很简单,但看得出做工精细,周围还串了水晶装饰,在卧室的灯光下一闪一闪地泛光。 “这是……”沈未拎起来端详着,似乎是两条拿来叠戴的,“帮我戴上,帮我戴上!” 他把一条扔给方颂年,方颂年一遍扣,他一遍打量着手链的样式。 银色的手链拿在手里,质感颇好,重量也不轻飘飘,显然沈诺还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等等。”沈未忽然出声,墨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手链内圈刻的字母,“先别戴。”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却稳妥地将方颂年拿着的那条也接过来,把两条手链并排摊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银制手链,外表看上去几乎没什么特别的。 可在灯光下,沈未清清楚楚地看见两条手链的内圈都刻了字,刻痕摸上去微微凸起。。 sw&fsn。 fsn&sw。 两条手链,压根就不是叠戴的。 是一对。 沈未忽然觉得心口堵极了。 冷漠的丈夫 《朱雀门》的定档消息下来的时候,沈未刚跑完一个综艺的通告。林枝把定档博文链接转发给他时,他还坐在地毯上拆快递,买的是几本小说——这还是梁应教他的办法,据说对演戏很有帮助。 看到消息,他连书都没来得及拆塑封,就往书房里冲也不管方颂年是不是在开会,啪得一下把手机拍到方颂年的书桌上:“方颂年!定了定了定了!” 方颂年低头扫了一眼,面上不动,只抬手对镜头说了句:“先暂停一下。”关了摄像头和麦克风后才开口,“朱雀门?” “是啊是啊!” “好事。”他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沈未又跟一阵风似的,一边打电话,一边溜出书房去了。 方颂年:“……” 毕竟是沈未第一部正式播出的剧,沈未对此期待得不得了,梁应沈诺林枝甚至何弄和许助都收到了他的报喜电话。哦对,包括某社交平台企鹅账号的关注者,全都收到了轰炸。 剧集宣传期比沈未想象中要忙一些。采访、路演还有配合宣传的综艺……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有的时候他一天得换好几套衣服,拍各种手势舞,视频拍到他脸都要僵了。 方颂年有的时候会来接他,沈未每次钻进车里的时候,都有一种地下情偷情的刺激感觉。 你还别说,挺有意思的。 连轴转了许久,《朱雀门》终于在泼天的热度下播了第一集。沈未携家带口,在电脑面前强势观看,然后—— 发现第一集压根就没有他的戏。 一集的片尾曲都响起来了,沈未的人还僵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盯着98英寸的大屏幕愣神。 沈诺不懂他这次戏里有多少戏份,只是总听他说自己演了个多么了不得的角色,四十分钟过去却连他哥的一次正脸都没看着,自诩情商很高的沈诺默默拍拍沈未的肩:“哥,其实我刚刚看到你了,气质特别不一样你知道吗?和别的群演站在一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未僵硬地转过头,幽幽开口,“我还没出场。” 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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