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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源平眸光稍闪,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腕处收拢,“开会纪要,有一个新政策要施行了,算起来,你家也会受到点影响。” 不用他说,周决正在翻看,政策还没施行,这份文件不会是绝密也绝对算是不能外传,但他看得很随意。 翻了几下,片刻后重新放回去,转身欲走。 手腕处的温度很明显,周决避无可避,直视着他。 “就没什么想问我的?”问问能有什么影响,正面的话能不能给他走个便利,负面的话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 纪源平脸上有很淡的笑,眼镜被他随手摘下,倒显得他这张脸更加温和亲近。 周决喉中有细微的发痒,表情冷冷的,“问你什么?”他没什么走后门的自觉,更不觉得要走。 纪源平抬手把文件盖好,从容换了话题:“你哥哥说想过来给我拜年,你想让他来吗?” 少了浴室里热气的蒸腾,在书房待得久了,也感觉到一阵冷意。 见人不会轻易放自己走了,周决干脆把桌上的文件推远,一抬腿坐了上去。 纪源平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目光垂下,落在他因为动作而有缝隙的浴袍下方。 他看得挪不开眼,周决注意到他的眼神,算是理解,但也不全然理解。他平时也不是个多么素淡的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比对方更想着这事。 但说实话,他只是不明白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突然换了话题,“意水是你动的手?” 抓握住桌缘的手骤然一紧,小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有格外明显的凸起,线条流畅而青筋突起,好看的不得了。 细细密密的吻在脸颊上落了下去,带着一股不太灼热的温度,但很柔软。 后颈上突兀地伸上来一只手,带着他的脖颈向下压,不是一个太舒服的姿势。 吻被迫落到了下巴上,嘴唇上传来又湿又痒的感觉,像带着水的小猫的抓挠,心里痒疼得不像话。 周决微皱着眉,几次想躲,但抓着桌子的手指却更用力了。 稍微放开点儿,纪源平仰头看他,眼睛微眯,看着显得十分痴迷一样,“你说什么,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一副好皮囊,的确能给人不少好感。 周决不是心硬如铁,但他对和自己一样的男人,的确很难有那种欲望。 诚如现在,他低头,纪源平的表现十分明显,而转过眼看自己,平静异常。 那天他有意让意水在他哥面前露脸,好打消他哥的疑惑,但以前这种事情,他从没想过特意找人当借口。 当时误打误撞让沈秘看见了,他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挺开心的,知道沈秘一定会把事情告诉纪源平,反倒是让他一举两得了。 意水在他身边不是什么秘密,但他却不知道,纪源平会是对这种事情尤其在意的人。 不过,敢做便得认。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是无比笃定的。不过现下对方一否认,他就很不确定了。 纪源平是什么人物,何必要在他面前撒谎? 但不是这人的话,还能有谁? 周决在脑子里细细想过一些名字,哪个都不敢下定论。 “在想什么?”后颈一个地方被两截手指重重压了下,可能是带点儿惩罚的意味,力道很重,周决吃痛,疼得往后缩了下。 眉头有些痛苦地皱起,周决抬手,想要推挡住。 见人回神,纪源平假惺惺地说:“很痛吗?” 周决不是一个疼了还撒娇要人哄的,他早过了这个年纪,自然也是因为有人会上赶着哄他。 两人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纪源平拿了个枕头垫在床头,本就软的地方现下更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周决的身体很漂亮,在灯光下每一寸都格外清晰,显得更漂亮。 黑乎乎的夜里,时不时划下一道又一道白光,雪落下来,在空中有白色的痕迹,像油画调出来的纯白颜料。 纪源平的手指很长,带着一层不可忽视的茧子,摸过皮肤都觉得有点儿薄弱的痛意。 周决靠在床头上喘气,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喘气的声音稍微重了点,带着一层鼻音,像是在哭一样。 光裸的脚腕处被一直手握得很紧,掌心烫得令人感觉疼痛,周决往回缩了好几下,只把人带得离自己更近了。 纪源平低头,在他腿上肉最多的地方印下一个很轻的吻,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不至于方寸大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说:“你喜欢吗?” 周决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稍微有点儿紧,眼珠子在里面转得很厉害。 他刚张开口,一声很重却难得变了点儿调子的喘声便溢了出去,脸上显现处格外羞愤的神色,立马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纪源平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动作,两个人离得如此近,他定定地看着面前好一会儿。 忽然伸手,去掰周决牙齿咬住的嘴唇,“别咬,等会儿出血了。” 周决不愿意叫出声音他很理解,年纪这么小,脸皮太薄。 他的脑子逻辑通畅,却不见得就能容忍。 嘴唇怎么用力都掰不开,也不敢下太重的手,怕把人弄出个好歹来。 周决突然睁开眼,顶光打下来,深而锋锐的眉骨下是一片深色的阴影,显得他的眼睛更亮更利,漂亮得让人很难忍住不去亲一下。 纪源平却吃痛,有点要缩回手的迹象。 周决不似对方,没有那么善良体贴的心灵性格,他巴不得纪源平知难而退,嘴上的力气没怎么收着,口腔里很快弥漫出咸腥味。 察觉到不可忽视的痛意,纪源平忽而抬眼看人,手上有了伤口,他还是老纪在大吃特吃 。 丢脸 他们两个都不是太多话的人,年纪不相当,阅历不平衡,纪源平倒是看过不少书,但偏偏周决不是什么言之有物的人。 两人聊不来,才是常事。 幸亏在这种事情上,周决也一向更擅长沉默。 周决皱着鼻子,表情谈不上是痛苦亦或是完全相反的情绪,冬季初雪的第一天,额上有一层很薄但看得见光亮的汗水。 嘴唇被咬出一条印子,纪源平还是想管,伸手旁边的毛巾拿过来,塞进周决嘴里,“先将就着用。” 纪源平微喘了两声,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点儿气,很好听,性感得让人想入翩翩。 周决却没这种心思,干净彻底地把毛巾丢到对方的脸上,“你要不要脸,这是擦过什么的?” 毛巾下面的那张脸出现短暂的怔愣,难得显现一刻的清纯,被一个小得能叫自己叔叔的人指着鼻子骂,还被把毛巾砸在脸上,纪源平很难详细说明这个心态。 觉得被冒犯、权威被挑战了? 有吗? 纪源平却只是轻轻摘下毛巾,动作出现半分的缓,自己咬着毛巾,“抱歉,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 他说这话时,牙齿里还不紧不松地咬着毛巾,说出口的话语却并不含糊,而是字字清晰,明明音量不重,却十分明确。 在牙里咬过了,伸手拿出来放到一边,难得在心里庆幸没让周决咬着。以周决的脾气和那股劲儿,咬着这玩意,能憋着把牙咬碎。 他额上也有汗,比周决头上的汗更多,等会儿肯定得重新洗一次。 脊背挺在冰凉的玻璃上,凉得人心颤,臀部深深地压在窗台上,比寻常更短的边缘,加之高度明显比两条腿长了一截,脚底压不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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