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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火气,你们来玩的还是打架的?” 一道声音响起,比两个人闹出来的动静还更引人注意。 “我舅舅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喊他一句叔叔,他自然会好好护着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找他。” 众人面色各异,不仅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更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 开口的人是纪竹,大家私下都叫他纪仙子,嘲讽意味很重,但没人敢当面这么称呼他。 他口中还能有哪个舅舅,自然是在场众人家里的长辈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那位纪部长。 什么时候,还在外面认了一个侄子?更而且,还是周家一个单纯的商人家庭,再说这周决,听说也是个不学无术的。 不过,话再荒诞,也得分是谁嘴里说出来的。 纪竹是纪源平的亲外甥,旁人当然分得清楚他的话的重量。 让纪源平开口要在a市护着的人,今天晚上论不到一句真假,谁敢轻易碰他? 果不其然,在场的都是些能看懂眼色的,刚刚还是无关紧要的大事,现在纪源平的名头一出来,自然非同凡响,纷纷在看旁人的表现。 “你在说什么,周决一个小门小户的,他见过纪部长吗?”沈二少爷当然不满,现在谁都来下他的面子了。 他需要忌惮纪竹,但也没怕到什么份上。 不过小辈们的打闹,供出纪源平的名头,罕见异常。 周决却变了脸色,比刚刚还更担心上了。对他来说,沈二少爷只是难缠了点儿,最多用点儿阴招。但要是纪源平,可是真的会直接把他往床上带。 “他没见过难道你见过,还是你觉得,我没见过?”纪竹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冷,即便脸上还因为年纪而五官的少年气很重,但气质上却丝毫不显。 事情勉强算平息,为了一时的怒火而有得罪纪源平的可能,任谁都知道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天大的怒意,也得好好憋着。 五分钟后,夜风拂过的露台上,风不大但很冷,像是里面团了冰碴子,吹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可扑面而来的冷意还是会把脸庞冻僵。 周决漫不经心地站着,视线时不时往后瞟,看到一角身影,才会收回目光。他没太注意到,他将心思全部放在要时刻关注一个人,但表面还要装作风轻云淡一事不知的模样,全数落到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你找我是什么事?”周决率先开了口,今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白费他出来一趟。 纪竹喉头一阵紧涩,喉结上下滚动,“我以为你会先道谢。” 周决一愣,这才正色看向对方,无声叹气,“今天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尚且不知道怎么对付纪源平呢,姓纪的,他可不想看见。 纪竹没笑,只还是这么看着人,冷傲,往下看人时,但凡稍微仰点儿头的角度,纪家 “去车上等我。”周决又重复了一遍。 钟善这次没有拒绝,依言做了,但临走时,深深地看了纪竹一眼。 夜更深了,露台上的风也很大。 纪竹的脸色不太明朗,不过夜色很深,也让人看不太清楚。 “终于是我们两个单独谈了,不是吗?”纪竹率先开口。 周决没说话,目光微垂,停留在一个角落,似乎是在出身。 刚刚还一副急切的模样,现在却是另一副好好谈话的架势。 周决能想到的和这人的交集,还是上次和楚黎的那件事,不过相互利用的关系,也谈不上有什么真感情,自然而然便想不起来人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周决现在成长了,至少知道不能一股脑将条件托出的太满。 纪竹却只是看着他,五官和气质一样冷淡,比天上月还放在明面上的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离得不远不近,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却也不知是这个气味,酒味、烟味,甚至别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变得更加复杂。 他还不说话,周决不大有耐心了,转头四向看了几眼,压着音量对人追问道:“我和纪……部长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这话问的歧义太大了,但凡对面换成另一个人,或者现在换一个时机,周决都不会这么鲁莽地问出这种话。 但既然站在面前的人是纪竹,要着重考虑的因素自然不是这些。 “你想我告诉你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弯弯绕绕,周决恨不得拔腿就走,他实在是没有这种耐心。 “纪源平都和你说什么了?” 周决看得真真切切,纪竹不过是眼眸闪动了几下,面色根本就没有变化。 再怎么看,他都不是能够对纪源平直呼人名的身份,于此,这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纪竹只是神神情微动,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一直不说,周决皱眉望着面前的人,要不是知道纪竹的作派,他还要以为现在是对方在诈他。 半分钟后,周决甩开了他的手,径直转身离开。 一路上,都觉得晦气,又不免更多地思索,纪竹知道多少他并不在意,他和人非亲非故,哪怕就是知道,也不可能要到他哥面前告他的状。 相比起来,纪源平危险的多。 电梯到了,眼前突兀地多了点儿眼色,心里还在想着事,周决不太在意地往上瞥了一眼,却是让他挪不开眼。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钟善难得表情有更大的松动,嘴唇张开,却是缓了一会儿后才有声音,“你一直没过去,怕有意外,我来看看。” 周决松了口气,钟善很听话,但也不那么听话,只是不会当面忤逆他罢了,他还担心人是在电梯里一直待着呢。 那也颇渗人了点儿。 两人回到了车上,钟善没喝酒,自然是他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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