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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泛滥的美梦里,那个人穿着初见时的白t和牛仔裤,眉眼含笑地朝他缓缓走近。 一只遍布狰狞鞭痕的胳膊伸过来,掌心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声音凄哀: “盛豪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他贪恋地依偎上去,“小晔。” · 巴黎三日游过后,曾盛豪成功又瘦下两公斤。 料想白羽衫心里不痛快,要么觉得她好容易喜欢个男生,谁曾想是个gay;要么觉得他不识相,竟敢瞧不上她哥哥。 白羽衫逛街购物,时装香水名牌包,珠宝腕表工艺品,凡是目光所到之处,全部扫荡一空。她不仅自己买,还给sara买,曾盛豪庆幸她没有买家具的癖好,自己只需要当拎包小弟而不是卡车搬运工,否则他瘦得就不只是两公斤了。 很多巴黎著名景点,白羽衫早就逛腻了,这次只是买买东西,换个心情。 夜幕降临,塞纳河畔灯火绰约,梦幻般的鎏金光影倒映在深靛色的河面,一艘白色硕大的豪华游轮行驶而过,搅碎一池静波,在船尾漾起层层涟漪。 白羽衫请sara和曾盛豪在甲板上陪着她小酌几杯,又拍了几张照片。 sara先帮白羽衫拍单人照,曾盛豪再帮两位美丽的女士拍双人合照,最后,白羽衫喊来侍者,要拍张三人合照纪念一下。 曾盛豪摇头拒绝,说他都没和前男友拍过游客照,第一次要献给前男友。 白羽衫没好气瞪他:“都‘前’男友了,你还打算怎么献?” sara也笑个不停,总觉得曾同学傻里傻气的,等回国他就是部委的正式职员了,霍少怎么可能和他这个大麻烦拍合照? 曾盛豪无奈笑着,心里也觉得遗憾。 他把u盘装进铁盒,藏到书房外的树根底下了,里面什么尺度的姿势都有,所以临出国前,他趁夜拿铁锹挖了一丈深的坑,埋进去、填好土,让徐冕住过去帮他守着。 但如果是能光明正大摆上台面的,他和霍晔一张都没有。 包括二人那副无名无分的西装合照。 · 翌日,三人结伴回京。 飞机降落机场时,白羽衫挺兴奋地跟曾盛豪讲,她哥哥正在北京和生意伙伴谈事情,晚间有个饭局,她哥哥要接她去和那位伙伴认识一下。 “听说是个大人物。”她笑说。 然后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回喉咙里。 哥哥让她去饭局露个脸,哪怕是敬一杯果汁,也要诚心实意向对方说一句“承蒙照顾”。 白羽衫不懂她一路走来全靠自己,怎么就承蒙人家照顾了?但料想哥哥自有道理,她照办就是。 曾盛豪不动声色地和sara对视一眼。 sara冲他点了点头。 曾盛豪便邀请白羽衫下午一同入部办入职手续,自称打好了豪华专车,他一个人坐怪浪费的。 “这一年承蒙你照顾,”曾盛豪诚恳道,“等晚上我送你过去吧。” 白羽衫一眼看穿,笑得八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过去看我哥?” 曾盛豪无奈道:“你就当是吧。” “但是你……好像只能在外面看,”白羽衫委婉道,“我哥说那里不让人随便进。” 曾盛豪一时黯然,心里空落落的。 白羽衫忙安慰:“没关系,我帮你把我哥喊出来,这样你就能见到他了。” 曾盛豪笑得苦涩。 谁稀罕看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还是算了吧。” 下午白羽衫办好手续就离开了,二人都进的翻译司,以后就是正式的同事了。 曾盛豪走得晚,专门去找了一趟宋副处。 “上次走得匆忙,没有好好和您道谢,”他站在桌前向她鞠躬,“让您费心了。” 宋副处笑了声,起身拍拍他肩膀:“行了,以后好好干吧。” 正巧碰上秦副处过来办事,曾盛豪又连忙调转方向,弯腰冲秦副处问好。 秦副处瞥他:“evailtuordiitaliano?”(意:你意大利语进修得怎么样了?) 曾盛豪答:“hopretrentaelode!”(意:我考了满分加优。) 秦副处挑眉:“itei?pensicheabbiauncaratterecattivo?”(意:怕我么?觉得我很坏么?) 曾盛豪忙恭敬低头:“certocheno!leihapropriolariadiunapernagitaestiabile”(意:不,您很可敬。) 秦副处拿圆珠笔帽指他一下,笑声跟宋副处告状:“这小子油腔滑调的。” “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宋副处没好气挥挥手,然后转向曾盛豪,“路上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曾盛豪再次鞠躬,缓步掩门离开。 傍晚那会儿,他回了趟学校。 他学分修满了,就差写论文和答辩了,接下来会进部委适应两年再外派出国工作,他将在这期间读门只在周末上课的金融专硕。 “我听过你,外院的曾盛豪是吧?风云人物啊!”教务老师笑得和蔼,热络道,“从意大利回来啦?” 他点头:“嗯。” 老师好奇:“怎么不再读个人文哲史的?” 曾盛豪念出一个老掉牙的答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老师轻啧,帮他解答了几个政策性新规,然后甩他一堆考研公众号和网盘链接,让他自己慢慢看去吧。 曾盛豪平时最烦得就是沙里淘金! 他走出教务处,思索着可以雇个私人助理,但自从举报事件过后,他对寻常关系信不过。 曾盛豪便掏手机寻找江箫电话。 江箫去年被保研,带着弟弟搬到外面去住了,还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听说是位新加坡的女富豪,疼儿子疼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他! 这下江箫苦尽甘来,转眼就成了实打实的富二代,最近正春风得意,日子过得爽歪歪,一门心思钻研怎么继承家业,别说去校外抛头露面干兼职了,连导师喊他去跑腿打饭拿快递辅导孩子作业都不去了。 他倒不指望江箫变成私人助理,只是想找对方取取经,顺便问下对方最近有没有见过霍晔。 凭借江箫的号召力,可以把霍晔骗出来聚个餐。 他知道江箫是个大好人,一定会帮他。 他并非是要纠缠谁,他和霍晔早就断干净了。 只是上次确实是件大事,他必须得当面道谢。 这般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sara先一步来了电话。 “你在哪儿?”她问。 “学校。” “你确定只说一句话,”她问,“对吧?” 他察觉有戏,连忙点头,“对!就一句!” “好,我去接你。” sara开着辆小宝马,将曾盛豪接去集团旗下的商务接待会所。 最近周总失宠了,整天蔫蔫的,所以今晚是她陪同霍少出席饭局。 不过料想等今晚过后,她恐怕也要被霍少踹去一边了。 夜幕降临,盛夏蝉鸣聒噪,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庭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龙溪守在门口那辆红旗车驾驶座,白家两个司机跑过来给他敬烟。 龙溪摆手道:“不抽。” 两个司机对视一眼,又恭敬奉上两个果篮。 龙溪瞥一眼果篮,透明保鲜膜覆盖下,摊着一层薄薄的草莓樱桃,草莓樱桃之下,码着数十捆整齐的红钞。 一个篮子五十万,两个篮子一百万。 他不屑一笑,仍摆手:“免了,不爱吃。” 对方迷惘了,探头压声道:“那……请您指示?” 龙溪缓缓升上车窗:“老实做人,好好办事儿。” 两个司机抱着篮子嘀嘀咕咕着走了。 sara立马派出她提前找好的捡破烂老大爷。 她塞他二百块钱,让他把龙溪引开。 老大爷佝偻着腰,一步三喘拄着拐杖去找门童问路,两个门童骂骂咧咧地就将他轰走。 “你糟老头子故意讨赏来呢吧!没见门口停着的车么!”门童随手扔他五十块钱,不耐烦打发道:“走走走!上别处要饭去!别脏了我们领导的风水宝地!” 大爷动作麻溜地捡起五十块钱揣兜里,然后两手一叉腰,扯着嗓子朝五楼那处歌舞升平的观景台嚷: “冤枉啊——!” “有钱人欺负小老百——” “姓”还没嚷出来,双脚忽地悬空,被龙溪捂着嘴给拎走了。 趁他们走远,sara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领着曾同学迈入会所前厅。 “sara姐,”经理忙笑脸迎上来,询问道,“这位是?” “不用你知道。”sara冷脸抬着下巴,带着曾盛豪踏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空间只剩两人,曾盛豪偷瞄她一眼,突然发觉这姐气势十足。 “你……”他轻声问,“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知道。”她摇头。 “万一你被开了,及时联系我,”曾盛豪抛出橄榄枝,“我聘你做助理,薪资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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