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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羽犹豫道,“要不要跟叶大小姐讲一下?” “算了,”霍晔挥挥手,“失足少年谈个恋爱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婧柠自己一群孩子还顾不过来呢,哪有空替一个外室小妈生的便宜弟弟操心?” 周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没两步,忽然又凑过来,压声道:“霍总,您觉没觉得叶少他——” “不觉得,”霍晔漠声打断,“没人会觉得。” 周羽一时噤声,低头屏息凝神,连退下去的脚步都放轻了。 “以后有点分寸。” “好,明白。” 大堂经理调完监控,火速闪现在门口,一句谄笑狗腿的“霍少,他在化”还没说完,就被周羽捂着嘴拽走了。 霍晔站在化妆间门外,低头整理一番衣冠,又把领带重新束紧回喉咙。 他眉眼不自禁舒展开,嘴角荡漾着几分笑意,抬手敲门。 “在么,是我。” 室内传出一阵椅子急促划过地板的声音。 霍晔思索着,等下他是先喊声“hello”呢,还是直接扑上去啃两口? 几年不见,曾盛豪那小子帅得不像话,眼神一如既往冷刀子似的,没由来刺挠得他心肝儿发痒。 那人身材也更饱满硬挺了,胸肌练得鼓囊囊的,几乎要把西装撑爆了,那盘靓条顺大翘屁股的,才是值得他投的绩优股呢。 门把手锁舌“噌!”地弹回,不待霍晔打招呼,对方猛地一把将他拽进去,另一手干脆利落地锁紧门。 霍晔正要笑,那道浓重阴影不由分说地压上来,两条强壮粗臂紧搂住他身躯,几乎拼了命的、浑身颤抖地将他嵌入怀里。那人埋头在他肩窝贪婪吸气,冰冷镜框抵在他襟领紧束的侧颈,下一秒就浮起滚热雾气,硌得他心疼。 化妆间关了灯,一片漆黑寂静。 霍晔被人箍得动弹不得,一阵缺氧窒息,他缓缓闭上眼,莫名心安。 “最近过得好吗?”耳畔人问。 “风生水起。” “一日三餐都吃吗?” “一日六餐,还有顿夜宵。” “那为什么这么瘦?” “肠胃通畅,”他答,“一泻千里。” 曾盛豪被他逗笑了,稍微松了点力气,偏脸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蹭着。 “我好想你。” 霍晔也笑,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后背,劝慰,“行了,快三十了还哭哭啼啼,哪有个处长的样子。” 曾盛豪立刻弹起来,正色道:“别乱喊。” 霍晔失笑,抬手摘掉他雾气朦胧的眼镜,仔细帮对方擦眼泪,轻声问,“你呢,这下如愿以偿了,还算开心吗?” 曾盛豪不答,缓缓靠近过来,低头吻住他嘴唇。 泪水突然流淌下来,浸湿两人舔舐交缠的舌齿,对方宽厚手掌缓缓伸进他衣服,爱怜地抚摸着他身体,霍晔颤声哽咽起来。 “疼么?”曾盛豪试探着解开他衣服,“给我看看,好吗?” 霍晔一瞬间从对方怀抱抽离出来,抬手紧攥着领口躲到一边,瞪他:“咱们才刚认识,曾处长有点儿得寸进尺了吧?” 曾盛豪无奈叹气,还没开口纠正,霍晔忽然挥拳“啪!”一下捶开灯,一刹那整个房间灯光渐次亮起,照得满堂辉煌闪耀。 “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用不着你可怜!” 这是专门给那群一、二线明星布置的化妆室,考虑到每人都是大牌,有各自的化妆团队,策划腾出了足有百平米的空间,曾盛豪被苏姿扔进来的时候,一群俊男靓女集体一静,不约而同打量他片刻,然后陆续走过来搭话,问他是哪个台的主持人? 曾盛豪身份敏感,不便讲明,随口编了个养生堂节目的替补主持,料他们也没兴趣查。 眼下二人门口对峙,身后一长条闪亮璀璨的走廊纵横入里,寂静空荡。 曾盛豪忍不住抬臂挡光,“你……这些灯太亮了。” 霍晔皱了下眉,转身关掉三个顶光大灯。 他抬手戴上对方眼镜,扭头环视四周。 仿佛凹透镜一样,近处景物骤然缩小,桌椅边缘浮起浓重虚影,晃得他整个人天旋地转,一阵头晕恶心。 “又涨了?”霍晔摘掉眼镜,递给对方,“多少度了?” “七百二。”曾盛豪重新戴上,笑道,“今年还好,没涨。” “这么高了?”霍晔不禁蹙眉,担心道:“要不要做个近视手术什么的?” 曾盛豪点头:“这月有很多假,打算抽空去做咨询。” “甭咨询了,”霍晔不耐烦挥手,“我给你找人,你这周哪天方便?直接过去做检查。” 曾盛豪想了想,安排道:“月末吧,29、30、31号,哪天都可以。” 霍晔否决:“不行,起码得留出半月的术后恢复期。” 曾盛豪摇头:“没关系。” 霍晔眉头拧起来,瞪他:“你又不上班!能有什么急事儿?当年不挺有健康意识的么!现在把自己作践成这副样子,还嫌不够是吗!” “但是安排在月末的话,”曾盛豪低声道,“整个月你都会一直想着我……” 霍晔愣了。 然后就气笑了。 “曾盛豪你别犯蠢了行不行,”他不理解问,“我不想着你,还能想着谁?” 曾盛豪默不作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揉皱巴的纸团,递给他。 霍晔接过打开,是张字迹飘逸的签名: 凤扬秋。 “他可怜我这把年纪了还没混出头,”曾盛豪难掩怨意,“让我拿着签名去巴结你几句,求霍少看在他的面子上赏我碗饭吃。” 霍晔哈哈哈大笑起来。 凤扬秋那小子是真飘了,这还没混上顶流呢,就开始使唤上主子了,若有朝一日真给他捧上青云了,那还得了?! “一只会唱歌的鸟儿罢了,养着玩儿的,”霍晔两三下将签名撕碎,挥手洒了出去,“不用放在心上。” 曾盛豪望着他笑:“嗯!” “那就这几天吧,我派个靠谱的司机接送你治疗,”霍晔拍拍他肩膀,嘱咐道,“等术后躺在家里多养养,别再作了,听见没?” 曾盛豪认真点头:“嗯!” 霍晔笑了声,凑近在他嘴角啄了几下。 “我先走,等十分钟后你再出去。” “……嗯。” 霍晔走没两步,衣袖忽然又被身后人拉住。 他诧异回头,“还有事儿?” “下一次,”曾盛豪望着他,“是什么时候?” 霍晔挑眉,“你是指见面还是?” 曾盛豪眼神幽怨地盯着他,不吱声。 “见面还是尽量挑公众场合吧,这年头邪门的人挺多,省得又给他们逮住了把柄。” “至于亲嘴的话……”霍晔挠着下巴思索,“去公厕是不是有点太臭了?但总来这里也不行,我叔会发现。” “去邻省倒是行,正好前阵子我频繁出差,我家老头儿嫌麻烦,一口气给我批了半年的出京许可,不过你现在这身份,”霍晔皱眉琢磨着,“好像不能随便离——” “我想跟你上床,”曾盛豪炽热眸光灼灼地盯着他,“四天五夜的那种。” “不行,”霍晔摇头否决,“我现在只跟处男上床。” 曾盛豪:“……” “行了,整天不务正业的,多耽误前程!”霍晔挥手离开,“走了!如果真想干我,就等你变成处男了再说吧!” 曾盛豪气得一笑,急得追出两步,“霍晔!站住!我是不是处男,你心里没点数吗!” 隔着一道门缝,霍晔回眸瞥他,冷声警告: “曾副处,麻烦注意点儿影响,我的名字不是你随便就能喊的。” “影响?”曾盛豪笑起来,“如果你真的在乎影响,当年就不该帮我,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有一腿,霍少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到底么?” 霍晔迷惑:“?” 这小子怎么不按往常剧本走? “不管床伴还是炮友,恋人或者奴才,”曾盛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正式发出邀请,“霍少哪天有空,我伺候您。” 霍晔莫名被这眼神烫了一下。 下一秒,他捂紧衣服,急匆匆地摔门离开,“不要!滚远点儿你这个死变态,当年是你先甩我的!” 十月金秋收获季,农庄鸡叫犬声吠,远处连片田地里弥漫着淡淡的秸秆清香。 鸡棚几道塑料门帘被掀起,一阵混杂着鸡屎臭的羽毛骚腥味飘了出来。 赵茂青左手拎着个装满蛋的编织篮,右手抱着二娃走出来。 大娃亦步亦趋,手里提着个装了60多个鸡蛋的篮子,好奇仰头问他:“叔,这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先有蛋。”赵茂青道,“鸡最开始是从另一种类似于鸡的生物演化过来的,两只鸡祖先结婚后生了一个蛋,蛋孵化出来,才是真正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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