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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听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他的戒指盒,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表情,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祁秉风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这个人,其实挺贪心的。” 极光在他们头顶变幻着形状,祁秉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比如——” “明明只是和你打了电话,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明明只是普通朋友,却忍不住对你偏心;” “明明只是牵了手…”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变成了耳语,又藏着无限温柔。 “却已经想好了一辈子该怎么过。” 说完这句话,祁秉风安静下来。 他注视着虞听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从惊讶,到感动,最后变成了某种坚定的温柔。 祁秉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期待和一点点不确定: “所以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ifyouwillspendforeverwith?” 他没有用“嫁”或者“娶”这样的字眼。 对他们来说,这从来不是谁属于谁的问题,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决定要并肩走过余生的每一个日出日落。 虞听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胡乱地点着头,想把手套摘下来戴戒指,却又因为手心中还捧着自己买的戒指盒而手忙脚乱。 祁秉风接过他的戒指,帮他摘下了手套,忍不住闷笑出声: “两个人准备了四个戒指,宝贝儿跟我这么有默契啊?” “我也我也准备了好久” 虞听抽噎着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也背了英文台词,不止你背了但我现在全忘了” 祁秉风大笑起来,笑声在冷风中飘散。 他一把将虞听搂进怀里,两个人的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虞听的脸埋在祁秉风肩膀上,眼泪把他的围巾都打湿了一小块。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祁秉风说。 他低头询问怀里的虞听:“先戴哪个戒指?” 四枚戒指在祁秉风的手心中并排而立,这么一对比,虞听随手在路边小店里面买的素圈就显得十分“低人一等”。 虞听红着脸把自己的戒指盒抢回来,塞进口袋里: “当然是你买的,我这个本来就是打算先买着当求婚道具用的。” 祁秉风低头吻了一下他微微嘟起来的嘴巴: “那副等回去我们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好不好?” 他低声轻哄:“我就想随身带着你买的戒指。” 虞听的小情绪刚冒了个尖就被祁秉风轻而易举地抚平。 他乖巧点点头。 祁秉风总是会冷不丁地被他这一副乖乖的样子可爱到。 他给虞听戴上戒指,虞听也给他戴上。 两枚戒指在极光下闪着微光,内圈分别刻着“yporis”和“ylighthoe”。 分别意味着“我的北极星”和“我的灯塔”。 一个指引前路,一个守护归途。 以后都是我的 帐篷里暖意融融,两人挤在同一个睡袋中,虞听的后背贴着祁秉风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仍未平复的心跳。 极光在帐篷外流动,将尼龙布映成梦幻的蓝绿色,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十指相扣,时不时摩挲一下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睡不着?” 祁秉风的声音贴着虞听的耳畔响起。 虞听摇摇头,发丝蹭得祁秉风下巴发痒:“太兴奋了。” 祁秉风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 他们就这样静静看着极光变幻,直到天际泛白,那瑰丽的光幕才渐渐消散。 虞听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间感觉祁秉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让他睡去。 似乎只过了五分钟,他就被摇醒了。 “宝贝儿,起床。” 祁秉风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去登记。” 虞听懵懵地坐起来,羽绒睡袋滑到腰间:“现在?” “现在。” 祁秉风蹲下来给他穿袜子,“我查过了,冰岛允许外国人登记结婚,材料都准备好了。” 三十分钟后,虞听站在雷克雅未克市政厅门口,寒风让他彻底清醒了。 祁秉风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牵着他,大步走向婚姻登记处。 工作人员是个金发女士,看到他们交握的手和同款戒指,会意地笑了: “ngratutions!happyweddg!” (祝贺!新婚快乐!) 祁秉风春风得意,冲她扬了扬戴着戒指的手:“thanks!” 来到柜台这里,虞听才突然反应过来,羽绒服的帽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了晃: “等等,结婚登记不是要提前预约的吗?他们会不会不接待我们呀?” 祁秉风摸了摸鼻子,嘴角扬起一个带着点心虚的笑容: “这个嘛” “这位先生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今天的结婚登记。” 柜台后的金发工作人员突然用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接话,眼睛笑成两道月牙: “还特意要求安排在极光观测最佳日期。” 虞听顿时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蓄谋已久。 他缓缓转头看向祁秉风,声音都飘了: “一个月前?所以那时候你问我护照有效期” 那阵子他们还在忙着话剧排练,他本以为祁秉风只是想寒假带他出去玩。 “嗯。” 祁秉风从文件袋里掏出两人的护照,耳尖也有些发红。 “当时连戒指都还没做好,但冰岛结婚预约要提前很久”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递来表格: “请在这里签名。顺便说,您先生连结婚蛋糕都预订好了,是我们雷克雅未克最有名的甜品店。” 虞听接过笔的手都在发抖,签字时差点把“听”字写成波浪线。 他总有一种,正在写婚书签名的感觉。 祁秉风从身后环住他,握住他拿笔的手: “别紧张,就签个名。” “谁、谁紧张了!” 虞听嘴硬道,却任由祁秉风带着他的手写完名字。 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轻笑,虞听的脖子都红透了。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按照预约要求,这是特别准备的冰岛火山岩对戒,可以和我们颁发的结婚证书一起保存。” 祁秉风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用黑色火山岩打造的简易指环。 他取出较小的那枚戴在虞听手上,和求婚用的蓝宝石戒指叠在一起: “戴一下,沾个喜气。” 虞听突然抓起另一枚戒指套在祁秉风手指上,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我们就有三对婚戒了。” 祁秉风也跟着笑,“对呀,三枚戒指能不能把某条小鱼牢牢地套在我身边?” 虞听笑眯眯地点头,“不用戒指,你人在这里,我就不会跑掉。” 工作人员适时地递上结婚证书,羊皮纸上的冰岛文和英文并列,最下方是刚刚新鲜出炉的签名。 祁秉风把证书小心收好,转头发现虞听正偷偷用手机拍他。 “干什么?”祁秉风挑眉。 虞听飞快锁屏,理直气壮: “记录某人蓄谋已久的重要时刻。” 说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走出市政厅的大门,两人站在冰岛特有的冷冽阳光下,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目光相接的瞬间,又同时笑出了声。 “所以…” 虞听捏着手里烫金的结婚证书,声音轻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梦境。 “我们现在就是合法伴侣了?” 祁秉风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虞听的下巴: “对啊,现在是不是该改称呼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虞听的脸颊,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喊声老公来听听?” 虞听的耳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下祁秉风的胸口: “想得美!”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祁秉风不依不饶地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虞听耳边: “现在不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暧昧的暗示,“等到晚上在床上喊也是一样的。” “你!” 虞听猛地推开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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