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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爪子无意识地抓挠浴巾,喉咙间发出略显沙哑的猫叫声。 祁秉风摸了摸猫耳朵,突然意识到什么:“发情期?” 他当机立断把猫塞进温暖的被窝,转身去客厅收拾猫包: “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虞听听见“医院”两个字,挣扎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惊恐地瞪大眼睛: 该不会是去绝育吧?! 补药啊! 他觉得他现在又不难受了,他好像已经痊愈了。 虞听无助地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只感觉身上烫得厉害。 他蹬开被子和枕头,条件反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仅靠着小猫咪的爪子是无法完成的。 当祁秉风拿着猫包回到卧室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床上本该躺着猫的地方,现在赫然蜷缩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 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不安地抖动着,身后一条蓬松的尾巴紧紧缠在腰间。 少年白皙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听到动静时警惕地抬头—— 琥珀色的猫眼,和圆仔一模一样。 祁秉风的大脑当场宕机。 “圆仔?” 少年,或者说虞听,委屈地扁了扁嘴,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喵喵喵”(你怎么才回家?我不要去医院) 熟悉的声音和语调。 平日里圆仔想多吃一根猫条的时候就会这样冲他撒娇。 这声猫叫彻底击碎了祁秉风的世界观。 他的猫,似乎变成了人。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祁秉风大脑空白,手忙脚乱地找来睡衣,像裹粽子一样把他包起来。 虞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小猫出门也要穿衣服。 对突然变长变大的四肢极度不适应,想站起来却直接扑进了祁秉风怀里。 怀里突然多出来了温香软玉,祁秉风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试图把他放到沙发上。 虞听却不乐意了,本能地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死活不肯松手。 “你” 祁秉风深吸一口气,“能说话吗?” 虞听张了张嘴,发出的却还是软绵绵的“喵呜”声,眼眸中写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怎么会有人想要一只猫开口说话呢? 祁秉风眼神示意他往下看,虞听就这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双手。 没错,不是毛茸茸的小山竹爪,而是一双人类的手。 虞听:!!! 他!又!变!回!人!了! 他激动地呐喊,却发出来了一连串喵喵叫的声音。 虞听:“” 什么动静? 他不会说话了? 又试了几次后,发出来的还是小猫的喵喵声。 虞听急得耳朵都贴成了飞机耳,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指着自己的喉咙摇头。 祁秉风揉了揉太阳穴:“好吧,首先” 他的话被突然凑近的猫耳少年打断。 虞听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用脑袋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祁秉风浑身僵硬。 这太超过了—— 当猫这么做很可爱,但当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美少年这么做时 “圆仔,” 他艰难地把人推开一点,“你现在是人,不能这样。” 虞听歪着头,尴尬地“喵”了一声,表示理解。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嘛,总感觉自己还是一只小猫咪,被猫咪的习性控制大脑。 祁秉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虞听的猫耳朵,柔软的绒毛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一点现实感。 他清了清嗓子,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那现在身上还难受吗?变成人是不是就不会了?” 他现在变成了人,祁秉风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发情期”那三个字。 虞听垂着眼睫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燥热确实在渐渐消退。 他乖乖点头,银灰色的猫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抖动,尾巴不自觉地缠上祁秉风的手腕。 祁秉风被这个动作击中了心脏—— 一个长相乖软的少年,顶着毛茸茸的耳朵,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满眼都是你,这谁顶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 虞听立刻点头,尾巴尖愉快地翘了翘。 “你是小猫妖?”祁秉风试探性地问道。 虞听果断摇头。 祁秉风松了口气,继续猜测:“既然听得懂人话,难道你之前就是人,只是突然变成了猫?” 虞听眼睛一亮,点头。 真聪明!不愧是他的饲主! 祁秉风的表情却凝固了。 他回想起这半年来对圆仔做的种种事情—— 每天揉肚子梳毛,拍照时捏着肉垫比心,把脸埋进它香香软软的小身体里吸猫 原本一切都很合理,但一旦代入在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又一切都变了味道。 “”祁秉风捂住脸,耳根红得滴血。 虞听知道这个事实很有冲击性,他犹豫了一下,学着祁秉风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然后因为不熟悉人类肢体的力度,一巴掌把祁秉风拍得往前栽了一下。 “” “” 他讪讪地收回手,耳朵羞愧地耷拉着。 番外假如听听变成猫(四) 祁秉风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接受了他的猫变成了人的这个事实。 ok,fe,养什么不是养呢? 弃养可不是一个完美饲主该有的行为。 就把圆仔当成他弟弟继续养着吧。 于是每晚他回家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总是准时蹲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银白色的猫耳微微抖动,一条蓬松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听到动静后,少年猛地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亮起来,张嘴却只发出一声软乎乎的: “喵!”(你回来啦!) “……” 祁秉风沉默地关上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走过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又没学会说话?” 虞听委屈地瘪嘴,尾巴尖蔫巴巴地垂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喵”了两声。 距离他变成人已经过去快要一周了。 但他怎么都没办法把猫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并且一张嘴只能“喵喵”叫。 祁秉风叹了口气,弯腰把少年拎起来。 没错,是拎,像以前拎猫后颈皮那样直接把人提溜到沙发上坐好。 虞听也不反抗,顺势往他腿上一趴,尾巴还习惯性地卷上他的手腕。 “别撒娇。” 祁秉风捏了捏他的耳朵,“昨天不是训练的可以说几个字了吗?复述一遍。” 虞听眨了眨眼,努力憋出几个字:“祁、祁……喵!” “是‘祁秉风’。” “祁……喵风!” “……” 祁秉风扶额,心想这还不如当猫的时候,至少猫叫起来没这么让人心肌梗塞。 当人难,当猫耳少年更难。 不仅只有语言不通,顶着一双猫耳和总是无意识摆动的尾巴,连出门都成了一种奢侈。 虞听不是没试过出门。 某天祁秉风去上学后,他偷偷摸摸扒拉出衣柜里的卫衣,把猫耳压进帽子里,尾巴则艰难地塞进裤腰。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自觉伪装完美,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拧开门把手—— 然后对上了隔壁正倒垃圾的王阿姨。 王阿姨:“哎哟,小祁家来客人啦?这头发染得挺别致啊,还戴了美瞳?” 虞听:“!!!” 他“砰”地关上门,尾巴吓得炸成鸡毛掸子,连滚带爬钻回被窝,直到祁秉风放学回来才敢冒头。 祁秉风听完他的壮举,冷笑一声: “你当人类是瞎的?你那尾巴在裤子里扭得跟条蛇似的,隔壁老太太没报警算你走运。” 虞听:“……喵qaq。” 虽然不能出门,但虞听坚决捍卫自己作为“家宠”的尊严,时不时就变回猫身“骚扰”饲主。 比如,祁秉风写作业时,他一定要趴到笔记本上,用尾巴扫他的笔尖; 祁秉风吃饭时,他必须把脑袋凑过去,就着对方的筷子偷肉吃; 祁秉风洗澡时—— “圆仔!!!” 即使虞听告诉了祁秉风他的大名,但祁秉风还是习惯性地喊他自己取的那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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