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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辉一上来就是不客气的老一套挑衅打法,他当然看出来对面的漂亮主播是男生,但他最讨厌这种长相的男人,谁知道关了美颜卸了妆还能不能看。 他也知道他的受众是哪些人,他的大哥们就是要看他狂,看他把别人踩在脚底摩擦,他以前整活讨好大哥居多,但自从他有了宝贝之后,他根本不用卑躬屈膝,越嚣张赚得越多,随随便便都能挑起大哥们的火气让他们刷钱。 嘈杂的dj般电子音乐和男人大吼大叫的声音实在伤耳朵,谢天音将音量降低,减少噪音污染。 烈辉不仅在挑衅谢天音,话语里还在不断踩他直播间的受众,谢天音直播间里的一些观众也被这种情绪影响,变得戾气十足,不断在骂对面傻叉。 对面直播间还涌入了一批人,看完还回去反馈。 “哟哟哟妹妹们还生气啦,但你们的实力就是不如哥哥们哦,大哥们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不能输给娘们啊。” 烈辉高兴得很,要两边都生气才好,对面刷的越多,大哥们才会给他刷的更多,赢了他血赚,输了也不亏,卖卖惨积累一下大哥们的怒火,再打回来找场子也是赚翻了。 这也是很多pk主播的套路,经常互相演戏,他从不通气,直接霸凌,有一些人因为他赚得比平常更多,还应该谢谢他才对。 【有病吧,味儿好冲,想吐。】 【这种垃圾还想赢我们音音,下辈子吧,气得我都想上连点器了,大额礼物怎么只能一个个送,搞得我还要比手速。】 【音音要不要把白老师摇回来,看见这种人得意洋洋真是太恶心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颜值主播,其实我是探灵主播,你身上的死人味很浓,身上有墓里来的东西?” 虽然对面先声夺人,但谢天音不会跟着他的节奏走,也不想他直播间的人为此冲动消费。 烈辉愣了一下,瞳孔微缩。 他身上这东西确实是他姥姥的堂舅从一个大墓里拿出来的,他姥临死前给了他,说这东西用来捞偏门非常有用,但用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好下场,让他及时转手,他想着戴一段试试效果就收手,没想到居然被人一眼看穿。 【听到前一句我以为主播在骂人,听到后一句我???】 【差点忘了主播老本行了,难怪我看这人就觉得不舒服。】 【我还记得主播在探灵的时候让我们相信科学来着……】 “你定下这个惩罚的时候没想过,你其实比一些颜值主播更怕卸妆和滤镜吗,你晚上照镜子的时候没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尸体了吗,你的大哥们应该也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谢天音下巴微抬,挑眉道,“不如让他们也看看?” 淡淡的鬼气从谢天音的眼瞳里溢出,配上了言灵的力量,将人的好奇心无限发酵,那团戾气被驱使,飘往他所指的方向。 “大哥们别上当啊,这都是他的话术。” “你们要是想看我单独卸给你们看不就行了吗,我们谁跟谁啊,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啊。” “我都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造谣吧你,信不信我举报你搞封建迷信啊。” 烈辉有些慌乱,因为他发现大哥们不上票了,有些还在追问他搞了什么好东西,还有的直言说向看他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像死人。 【他寄了他急了,他破防了,笑发财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他身上估计真有东西。】 【主播说有肯定有啊,音倪探灵战绩可查,不管是局部地震还是草原鬼哭均有实录。】 【隔壁大哥还过来刷了,真搞笑啊。】 三分钟的pk结束,pk条呈现六四分,即使烈辉卖力吆喝,依旧落败。 按照惩罚,他不得不遵循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关了美颜开始卸妆。 没了滤镜的加持,他的五官更普通,眼底的青黑与眼袋在不遮掩的情况下完全暴露,和一般熬夜过度的蜡黄不同,他的肤色呈现一种无血色的青白,连唇色也很淡。 他瞪了谢天音一眼,匆匆挂掉了连线。 “跑了。” 谢天音语气平淡,没有落井下石的兴趣。 这人他还要留到节点任务那天,以免把人吓到不敢去了。 “懒得pk了,我们来聊聊天吧。” “怎么看出来他身上有墓里的东西?我瞎猜的,吓唬他咯。” 青年撑着面颊,眼神戏谑。 他的姿态散漫,话语难辨真假。 成千上万的人看着他的眼睛,选择走向他不同的谎言。 白渝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酒店,拎了一堆好吃的回来犒劳辛苦工作了几个小时的爱播。 夜里他们一起淋浴,温热的水浇淋在相贴的肌肤上。 白渝拿着毛巾帮小猫搓背,辛勤地代劳一切并享受其中。 “我回来的时候在直播群里好像看到了什么,我走后和你连线的主播有问题?” 他想起白天的事,回来时他只来得及匆匆翻阅,得知了小猫没有吃亏便没有细看。 “小事,我还以为你会更关心称呼的问题,居然不是这样啊,白渝哥哥。” 谢天音仰头靠近,唇角上扬,看着他的眼睛,尾音上扬,带着刻意为之的逗弄。 探灵 青年的声音甜软,在水汽的浸润下,落在耳膜里,多了几分朦胧。 白渝思绪断连,陷入短暂的空白,他低头看着谢天音,深黑的眼瞳转动得迟缓。 他在未曾预料的情况下听到了这个亲密称呼,即使他对这个称呼没有特别的偏好,而且他在众人面前已经拥有了一个更特别的爱称,但不妨碍他的唇角弧度上扬。 这至少可以证明,在谢天音的心里,‘哥哥’的称呼并不是谁人的专属,那个人也并不特别。 他可以彻底化为尘埃沙砾,散在这天地间。 “全名的确比单独的姓氏念起来合适些,无论你怎么称呼我,我都喜欢。” 白渝将沐浴乳在谢天音的脊背上涂抹开,桂花牛乳的气味经过体温烘烤,散发的气息甜蜜。 “真的?我还以为我故意不这么叫你,你多少会有些介怀,没想到我们白老师这么大度,一点都不在意我和前榜一之间的事,我还以为你会问清楚呢,这样就太好了,至少我不用担心你向我追问你和前任谁更好的问题。” 谢天音弯起的眼眸里盈着细碎的光,指尖在白渝的锁骨旁的红痣上画着圈圈,语气满意。 果然得到了就可以表现的大度,不过他故意叫白渝哥哥可不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更是为了提醒他表现的不够完美的地方。 他的直播间‘观复’被提到的频率那么高,白渝却没有向他询问过这个人,因为白渝清楚所有内情,甚至刻意避免提起‘观复’的存在,却没注意到这个破绽有多大。 心里明明都介意到把‘观复’这个存在抹消了,在明面上属于‘白渝’的身份中却没有任何行动,可以说是大度,也可以说是不够在意,他当然不会以怀疑的态度去计较,只会夸赞恋人不愧是历经世事的成熟男人,高度赞扬后并请他继续保持。 ……前任? 白渝眼眸微微眯起,没有镜框的遮挡,微怔后压低的眉眼让他温和的气质变得沉冷。 “我不会问这种幼稚的问题,既然是前任,那说明已经过去了,他总有不够好的地方,你才会和他分开。” 白渝克制着胸腔内翻滚的灼烧般的情绪,并未多思考地陈述。 他理智地知道,人和人的相遇总有契机,却依旧不可抑制地忌恨有人居然更早地在谢天音的感情里留下痕迹。 即使那是被抛弃的存在。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分手是谢天音提的,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其实他们挺好的,只是都死了。” 谢天音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白渝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们进行澄清,他们都挺不错。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称之为丧偶,毕竟他们死的时候,他也死了。 “他……们?那还真是……不幸,”白渝语气微顿,没想到还不止一个,温和的嗓音不带惋惜道,“节哀。” 逝者已矣,他不会说出死得好这样的话,即使在某一瞬间这个念头的确从他的脑海里划过。 他说过,死人永远比不上活人,既然谢天音已经和他开始了新的感情生活,那些旧人旧事,扫进故纸堆里就可以了。 白渝感觉到怀里低着头的青年肩膀在轻微耸动,如果说是想到了伤心事,似乎也有些怪异。 他可不认为谢天音是那种想到前任们从而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只是还没等他抬起青年的下巴,闷笑声从怀中人鼻腔间溢出,在出声后骤然变得放肆。 “白老师,你不会真信了吧,你刚刚的表情好有意思。” 谢天音看着白渝刚刚面无表情地表示可惜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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