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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伋扫了一眼,看得出灾情有所隐瞒,但没有深究。 周四喜最近带着东厂的人在插手二十四衙门的杂务,拔了他不少人,惜薪司、尚膳监是周四喜下手的重中之重,冬日议事各处都需要炭火,吃食也必不可少,这就给了对方探听的机会,他终究是外臣,天然无法插手宫廷事务,不好在这方面和东厂持续角力。 等到女儿入宫就好了,冯伋想着这些事情,将辽州知州呈上来的折子随手搁置在一旁。 冬日天寒民乱少,不必挂心。 折子送不到天子案头,一切太平。 谢天音抱着手护站在檐下看雪,目光穿透虚空。 天地寂静,人心繁杂。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世界没有意思,无论时代、无论背景。 但现在他觉得,也不是全无乐趣,即使那个人不在他身边,但他们会见面。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他轻笑着念起这句听过的诗,等着天地改换。 听着似乎是在念反诗的帝王,六安只恨不得耳朵聋了。 苍龙,太岁也,自从陛下在荆湖路斩了监军的脑袋后,他已是士林口中的凶神。 即使他是天子近侍,也觉得陛下心思神鬼难辨。 兴许……有一个人会明白,陛下莫非在思念某个‘反贼’? 暴君 京城下了初雪,年节也近了。 谢天音按例召开了宫宴,按照冯伋给的奏表对有功之臣进行嘉奖,起到一个吉祥物的门面作用。 不过他赏得很是敷衍,把安排的礼物发了下去,连句场面话都吝啬去说。 大家也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和乐融融。 舞姬在殿中央起舞,天子高居上首,撑着脑袋饮酒欣赏。 许多人嘴上不说,眼神却偷偷向上瞟,偶尔能看见君王宴饮的模糊光影。 这般歌舞升平与天子的金玉之姿实在相配,看不出传闻中挥刀杀臣的疯癫。 有人起身作诗词,庆贺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歌颂君王贤臣的英明,赢得满堂喝彩。 轻啧声从顶上传出,乐师奏乐声一停,舞姬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住。 大殿内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冯伋看向了上首出声的帝王。 少年天子的唇瓣开合,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说:“爱卿如此好诗,天下人应当争相传阅才是。” 这样的夸赞让大殿又重新热闹起来,出声的臣子用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僵直状态中恢复,立刻谢恩。 “周四喜,去,差人把诗抄上万份,洒满整个上京。” 谢天音轻轻挥手,候在一旁的周四喜连忙领旨称是。 “陛下!” 作诗的臣子立刻跪下,高声阻拦道:“臣才疏学浅,文气平平,拙作实在难承此厚爱。” 他的诗作不算差劲,但也算不上多么卓绝,陛下手笔如此奢靡,恐怕他名扬天下的不是诗名而是骂名。 “陛下,臣闻天子之德,在安民不在饰观,臣闻辽州大雪,已有流民至京郊,而今荆湖路逋赋未清,陛下应显仁德安流民而非差使内侍雇匠抄诗万纸撒遍京阙,此乃以一纸之文夺饥民数日之食,非人君所为。” 出列的依旧是陈瓘,他的眉头紧锁,满是不赞同。 这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万纸所费奢靡不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抄万遍还要撒满京城,不知道又要动用多少人力。 地上的臣子本想点头附和,但是听着听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敢动了。 陈瓘这话骂的有点重,他直言敢谏不怕,他可不行。 “辽州大雪已有流民,朕怎么未曾听闻此事?” 谢天音看向冯伋,向他询问。 他知道天下将大乱,在反抗的战火掀起之前,百姓们已经苦了太久,才会忍无可忍。 但详细的桩桩件件,只有事关主角的才会一笔带过让他知晓。 他的下一个节点任务是在除夕夜将皇家园林点满灯火,让珍兽在城内巡游,原主不在乎外界如何地做下了这‘与民同乐’的事,事情传出京城,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更恨,帝王无道成了许多动乱的导火索,也推进了卫雁山的下一步行动。 “辽州知州武岭荃上奏,言灾情已得到控制。” 冯伋轻描淡写地解释,不免觉得武岭荃废物,连几个流民都控制不住,居然让他们跑到京城,被陈瓘听闻此事进行奏报。 “既然如此,便……” 冯伋将事情带了过去,谢天音也无意追究,打算让周四喜继续做他刚刚吩咐的事。 其他人如此平静,是因为这笔钱是从他的内库里出,只要他不动他们的钱,他们肯定无所谓,也只有陈瓘这种想让国家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使劲,使也使不明白的人,才会出来阻止。 原主这个昏君的钱总是要花出去的,而且用途一定是招致民怨,既然如此,那就让民分一点。 眼见君相一唱一和就要将这件事带过去,陈瓘一咬牙一狠心道:“陛下可还记得卫雁山?” 这个名字一出来,大殿内的氛围比刚刚凝固的刹那更冷。 卫雁山,朝中上下谁还没听过他的名号?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福宁殿夜宿的近臣,陛下因他一句话就将冯相的心腹从枢密院踢到京外,让旁人顶上。 更别说陛下为了他去往荆湖路,马上挥刀斩监军,只为让他消气。 当然了,这话里面有多少水分,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清楚,但无论如何,呈现的结果就是大家看到的事实。 宴会里的人谁都清楚,卫雁山,冯党的眼中刺,陛下的心头好,他受命却未回京,叛逃隐匿,如今不知所踪,谁提起他,都不会得到他人的好脸色。 陈瓘在这个时候提起他,有何用意? “你想说什么?” 谢天音也有些好奇,这件事和卫雁山有什么关系,好像怎么也不相干。 “陛下,您若撒诗追捧,必然使得他名动天下,一时之间洛阳纸贵,此乃卫贼第二也,卫雁山辜负圣恩叛逃在外,听闻此事不知会如何作乱,恳请陛下为天下计,切勿行此事。” 陈瓘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沉默了,冯伋等大臣面上波澜不惊额角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陈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臣子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作诗了,让你卖弄风雅讨巧讨好,现在完全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他不就写了首拍马屁的诗作么,怎么就成了奸佞预备役,怎么就和卫雁山媲美上了,罪不至此吧! 听到陈大人一番言论,瞳孔震颤的还有一人,那就是皇帝身后的六安公公。 他忍住了掩面的冲动,要不是陈大人的表情实在平静,说话的语气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会以为陈大人也知道了陛下同卫大人之间的隐秘关系。 陈瓘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只要能达到目的,转移陛下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做这件事,胡编乱造一番也无伤大雅。 果然,他说完后,听见了陛下的笑声。 “你是说……哈……朕让人撒诗,他卫雁山听闻此事,会妒忌成狂的作乱不成?” 谢天音越说越觉得好笑,垂下的眼眸弯起,乐不可支道:“陈卿,朕从前竟然没发觉你也能如此妙语连珠。” 陈瓘这家伙说话一直不中听,但确实有当预言家的本质,满朝文武只有他一人想到了这个角度,并且离真相很近。 虽然卫雁山不会拿百姓出气,但那些乡绅却未必能平安无恙,这怎么不算一种作乱。 “那便依卿所言,此事作罢,周四喜,既有流民,安排人去施粥安置。” 谢天音心情很是不错,决定让一些人心情不好,这钱就从户部拨出吧。 “是。” 周四喜领命,一甩拂尘快步离开了。 “陛下圣明。” 陈瓘拱手夸赞,他本来还在疑惑他的话语有把卫雁山形容成妒夫的意思么,这个说法好像也很奇怪,他只是单纯地给卫雁山的身上泼脏水,不过陛下既然收回成命而且还做了仁善之举,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陛下说什么是什么吧 无论心中怎么想,众臣也附和道:“陛下圣明。” 整个大殿里,只有陈瓘和跪在地下的臣子恭维得最真心实意。 一些人想,陛下果然还是疯癫。 以及……有些奸贼虽然在外,但佞幸本质不改,竟然还是能如此博得陛下欢心。 冯伋对这点也很清楚,但他并不在意,卫雁山叛逃的那一刻起就有国贼之名,无论陛下多想免去他的罪名,都绝无可能,只要卫雁山敢正大光明地出现,他依旧一定要死。 宫宴之事,随风一同吹遍了京都,不断朝着远方去。 即使陛下没有撒诗万纸使其在京阙遍地,但已有人用典,塑造出了纸张如雪,飞花满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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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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