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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还的希望又点燃了所有人眼里的希翼,游戏玩到现在,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巨压之下对生的渴望愈发的强烈。 谢容慢吞吞挪动到季弦身边,眼睛直视着远方那吊着的尸体上,轻轻开口: “季哥,你怎么没有出剪刀呢?” 季弦表情一僵,心里吐槽了句:老子以为你使诈呢,谁知道你这么实诚,居然真想死。 攻略旁人六百余年,季弦早已经养成了对谁说话都含情脉脉的模样。 他睁着一双温柔潋滟的凤眼,像是看穿了谢容这些小把戏似得,温柔问了句: “小容,我不希望你死,所以选择了出布,我们一定可以走到最后的,明白吗?” 谢容垂下眸子咬了咬唇,沉默半晌后,又靠在了季弦这个人肉靠垫上,心里飘过一个念头: 但是我替原主希望你死。 识海里,谢容怀里抱着安安静静的140。 距离他们被抓到这个未知空间已经超过24小时了。 极度的恐慌与困倦让人浑身难受。 这期间,140也曾尝试过联系快穿局,但是信号发出去如同被什么东西阻挡,完全穿透不了这个巨大的屏障。 24小时,主神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他们失联了,一定在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谢容伸出手指戳了戳140的代码身体,小声道【凝聚个本体给我看看。】 140赶紧调动代码里储存的剩余能量,凝聚出童钰的模样,然后主动伸手将谢容拥在怀里。 谢容长舒了口气,反手加深了这个拥抱。 在无人窥见的识海里,两个人坐在角落紧紧相拥,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谢容一边拥抱一边神游天外。 兜兜转转,他还是在最无助的时候喜欢拥抱眼前这个人,这个甜蜜又熟悉的怀抱,能将他的一切烦恼都抚平。 尽管有恨,可除了这个人,也没有谁能再入他的心了。 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孤单到对九百多年前的人还念念不忘。 谢容有些鄙夷自己的不争气。 爱与恨的交织,一团乱麻。 许是发现怀里人直愣愣的眼神,140低头掰过谢容的脸,二人贴得极近,微微不悦 【阿容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真认识那个叫季弦的家伙吧。】 谢容挑了挑眉,连140都开始怀疑了,季弦恐怕更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等到这颗怀疑的种子萌发出参天大树之时,就是他唯一能冲击爱意值的绝佳机会。 【童童你别瞎想,我就是要让男主认为,我这个人一心为了他而死。】 【可是,这样能刷满爱意值吗?】 【我也不确定】谢容的声音渐渐没了底气,【时间太短了,五关加起来的时间不会超过72小时,如此少的时间,我只能通过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冲击下爱意值。】 140大惊,【什么?还得为了他死?阿容我不同意,咱们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都是假的,我会注意好分寸的。】 【假的也很危险,在这种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弄假成真,我利用所有能量突破屏障带你逃一下试试吧。】 许是被‘死’这个字冲击到了大脑,140翻身一扑,无意识地将谢容压在身下。 这个动作仿佛很久之前做熟稔了似得,轻车熟路的很。 有灼热的体温顺着代码传导到身体的每一处,让一个本没有温度的身躯也沾染了些独属于活人的温热。 姿势实在暧昧,两个加起来近一千九百岁的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均是老脸一红。 谢容:…… 他这么厉害的大佬,在下头合适吗? 【童童,你居然还想在上面,你是要造反吗?】 140哼哼几句【谁力气大听谁的。】 【怎么着,你觉得霸霸我力气很小吗?】 140被激起了一身代码反骨。 反正也不差这点能量铺张。 它操控能量伸出一条条清浅代码,绿色荧光缠绕上谢容的手脚,柔软却又让人无法挣脱,将躺在地上未来得及反应的人反捆在识海里。 谢容一脸见了鬼似得瞠目结舌,脸上诧异凝结成霜。 他使劲挣了挣看似柔软的代码,坚韧如柳藤,并不怎么勒得手腕疼,但是却难以挣脱。 因为是代码卡扣,手指摸上去连个绳结都寻不到,只有冰凉光滑的绳身。 140乐得代码一阵乱颤,反骨加重了几分,又是上前一扑,彻底稳居上位。 谢容扯着嗓子在识海里乱叫,双手双脚还不忘努力挣脱恼人的代码条,活像一尾脱水乱蹦的鱼。 【140你完蛋了,等回快穿局,看霸霸我怎么收拾你!】 140舔了舔唇,一把将人摁老实了,由心的来了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风流’二字还未吐出,便耗尽了代码里留存的能量,凝聚的实体猝然变回代码团子,谢容身上的代码条也都纷纷抽回消失不见。 团子落回识海,哪怕是代码形态,都能切实感受到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失落和不甘。 这是若再拿一颗能量球来充能,定能继续将人欺负到底。 但理智告诉140,能量球是可以救命的东西,不能随便浪费。 被缚的手脚得到自由,谢容慌忙起身,一把抓过虚浮在识海中的140,佯装凶狠的说了句 【童童,你等着,我日后一定要报今日之仇,你霸霸我到死都是上头那个。】 140迅速往谢容手心一瘫,装出死机的模样,以惯用的‘不省人事’来躲避宿主的怒火。 这么一颗暗淡无光的代码团被谢容丢到地上,又用脚踩了踩才舒坦不少。 140继续装死,瘫在地上纹丝不动。 谢容意识重回身体,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然后伸手使劲抹了把脸。 自从来到这个被屏蔽的世界,他的心里一直沉甸的厉害,刷满男主爱意值这件几乎无法完成的事始终压在心头,让人透不过气来。 但不知为何,谢容本已惊恐冰凉的心在见到140本体后,突然鲜活起来,正在胸腔里强劲而有力的跳动,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生机,支撑着他继续想办法走下去。 这个不安分的140,生死关头了还想着占霸霸便宜。 他又狠狠揉搓了一把脸颊两边僵硬的肌肉,在心里不断质问自己:方才到底是拿140当童童,还是当程童钰? 仔细思考了半天,谢容自己都说不清。 这段杂乱的感情,让一向睿智冷静果断的人都生出了逃避的心。 继续稀里糊涂的过吧。 谢容暗骂了自己一句:活了九百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至于需要见140的本体来安慰自己吗?大不了死在这里嘛,怎么还矫情上了…… 在谢容没有瞧见的一旁,季弦眸色复杂的盯着谢容的一举一动。 独自一个人坐了许久,一脸落寞,仿佛极其难过痛苦的模样,不时地伸手狠狠抹向脸颊。 那神情,说不出的痛苦无助,像极了被爱人遗忘抛弃又无可奈何。 季弦缓缓垂下眸子,心里逐渐认定了一个想法: 谢容怕是真的很爱很爱他,一定就是修真界的那个医修。 逃亡13 大厅里一片寂静无声针落可闻,连续的疲惫和惊恐让所有人的情绪愈发趋向暴躁不堪。 谢容早已起身坐在季弦不远处,始终没有抬头往季弦身上扫一眼。 他能感受到,有黏腻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如细骨钢刀刮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种像蛇一游走皮肤一般的眼神让人很是不适应。 但谢容并没有躲避,而是坦然低头接受对方的审视,对这个饱含疑惑的眼神置之不理,蹲在代码柱旁,将头埋入膝盖。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座椅,更没有柔软舒适的被褥。 有的,只是身下宛如大理石般硬邦邦的地面,坐久了都浑身痛,更不用说躺在上面睡觉了。 昨夜他厚脸皮地躺在季弦身上睡了几觉,养精蓄锐,这会儿身体精神还算可以。 谢容往其他几位穿越者身上扫了眼,重新低下头。 大家的精神状态普遍差了许多,昨日刚被卷入这个地方时,身体还没有出现各种状况。 短短一晚,疲态尽显,在接下来的第四关与第五关中,就比较难熬了。 【童童,几点了。】 【下午时间四点左右,阿容,很累吗?】 谢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是真的累。 在上一个位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婚事,后半夜就被拖起来穿喜服簪发准备迎娶童钰,足足忙碌了一整天,等躺到洞房那张柔软的床榻时,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驴晚。 本以为脱离小世界后可以回快穿局休息几天缓缓神,没想到直接被卷到这个鬼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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