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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倏然止住话音。 只见言慎已展开信笺,状若失神地望着,整个人被定住了似的,像尊泥塑木雕的像,一动不动。 觑见他的神情,于进静了一瞬,轻轻开口:“言小公子?” 言慎回过神来,泛白的指尖捏紧信纸,嗓音艰涩地挤出话语:“……我想自己在这待一会儿。” 于进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只应了声“好”,便退了出去。 房门开合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一人独坐席上,寂然的眸光从一封封字迹熟悉的信上掠过,捏紧信封的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封、两封、三封…… 这不是给李远的回信。 也不是崔良自己的书信。 全是二叔亲笔写下的,尚未来得及寄出的家书。 “阿瑾亲启:军中事务繁忙,久未修书,甚念。小侄渐长,有几事欲嘱托于汝,不可携其攀树摘果、不可教其翻墙越脊、不可诱其饮酒。另,不可再欺凌四弟,追他上树。” “致吾弟璋:霜降渐近,于营中遥思亲故。长兄长嫂忌日将至,兄不得亲往祭拜,望弟代为兄奉薄酒一樽,香烛三柱,以慰兄嫂在天之灵。另,不可再忤逆三妹。” “父亲大人膝下:一切安好,勿念。待战事毕,当携槐花酿一壶,与父亲共叙天伦。” …… 落款日期是承平二十三年,九月初八。 鹤鸣关一战的前几天。 二叔熟悉的字迹和口吻宛如锐利的铁钩,猛地扎进心间,不管不顾地将他勾进年幼时平凡的日子里,生出斯人尚在的错觉。 酸疼在血液中激荡,猛地将心口撞出一阵刺痛。 剧痛激得他微弓起背,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抬起压上心头,指节攥紧衣襟,仍压不下这几欲将人撕裂的痛楚。 言慎咽下喉中泛出的腥锈味,撑着身子,缓缓躺进席上的故纸堆中。 洁白的衣摆绽开,昏黄的日晖透过窄窗渗进来,斜斜打在上面,宛如在浊淖污泥中,照出一株跌入尘网的白昙。 昔人留下的墨香包裹周身,眼角的热流无声落下,渐渐洇湿身下的墨迹。 “将军,您怎么在外头站着?是言大人不让您进去吗?” 韩嵩见谢予门神似的站在门边,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询问。 这间破屋子并不隔音,谢予在门外将于进讲的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尽管韩嵩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谢予破天荒地没骂他,只是问道: “韩老将军还好吗?” 他问的便是赵将军的副将、韩嵩的父亲,韩敬。韩老将军在鹤鸣关一战中失了右臂,从此无缘战场,只能在京修养。 韩嵩一愣,很意外谢大将军为何突然问起自己的老爹来。 他想了下,如实答:“挺好的,刚回京的那几日我回去看过,虽然不能打仗了,但他老人家闲不住,整日在院子里种种花,喂喂鸟,倒也清闲。” “只是先前在西北时,我娘来的信说过,我爹总是会一个人坐在门外翻看他以前的兵书舆图,看烦了就望着西北的方向出神。” 他顿了下,叹气:“大概还是放不下吧。” 自赵、言二位将军死后,一向最爱说笑的韩老将军也消沉下去,听说一夜间满头华发,生生老了二十岁。 谢予摸着剑柄上的雪豹纹,若有所感道:“回京后给你准几天假,回去多看看吧。” 韩嵩大喜过望,抱拳:“多谢将军!” 吱呀一声,破旧的房门应声而开,是于进出来了。 谢予挑起眉,道:“现在我能进去了?” “不能。” 于进依旧挡在门前,俨然成了误解 言慎被外面的嘈杂吵醒了。 外头不知在做些什么,吵吵嚷嚷的,居民们糙里糙气的说笑声、交谈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孩子追逐嬉闹的声音。 甚至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身上沉沉地盖着件薄氅,但并不清楚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只记得后来在那股闷痛情绪的激荡下,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天色已暗,透过一扇窄窗,能看到外面映着火焰橙红色的光影。 火光照耀下,荒芜凄惨的孤云坞一扫白日颓态,坑坑洼洼的地面都被填平了,脏乱的屋篷也捯饬得干干净净。 老房子前的空地上已经点起热烈的篝火,边上架着几个简易的烤架,几只羊被串在上面翻转,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孤云坞的居民围着火堆坐成一圈,个个满面笑意。 与之相反的,是边上的几名亲兵。玄色衣服上沾着牲畜蹄子印上的泥渍,略显狼狈,显然上次在谢予的私宅做了番洒扫活计后,现在又干起了烹羊宰牛的粗活。 言慎走到屋檐下,将叠好的薄氅塞给倚在墙边的谢予: “谢大将军可真会收买人心。” 谢予将尚带余温的衣物搭在臂弯,叹息道:“言大人又冤枉我,你二叔的人一见我就跟见到仇人似的,他们趁夜想对我不利怎么办?我不得让他们改改观?” 言慎知道谢予又在胡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转身就要回到屋子里,却在抬脚前被谢予叫住:“他们可都在那里,你不过去坐坐吗?” 他愣了下,头也没回道:“我可没这个兴致。” 这时,篝火旁响起一阵高呼: “言小公子,快过来坐!” “什么言小公子!现在该叫言大人!” “言大……嗐!叫不惯!之前咱们将军跟咱提起时,咱们都是这么叫的,就叫言小公子怎么了!” 言慎回身看去,几名言珩麾下的老兵正热情地朝他招手,向他露出粗糙的笑脸。 “走吧,言大人。” 谢予的声音再度响起。 言慎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出脚步,朝那边的火光走去,在他们七手八脚让出的空处坐下。 柴火烧得劈啪作响,烤得身上暖烘烘的。 “麻烦让让。” 不过三息,言慎感觉身边的人往旁边挪了挪,谢予的身影便在神色各异的注视下,理所当然地挤了进来,挨着自己坐下。 原本还算松快的位置瞬间变得拥挤。 言慎瞥了他一眼,又回头继续盯着熊熊烈火。 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军营混过,此情此景像极了军中闲暇时那点热闹的氛围,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便开始天南地北地侃起来。 一帮人方才还在追忆往昔,有名年岁较长的老兵瞥见挤进来的谢予,灌了口酒,就着这股酒劲道: “说起来,俺倒是想起来当年咱们将军和赵崇刚一起共事的那会儿。” 谢予眉头一动,知道这是要故意拿他师父的糗事臊他了。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那人开口道:“大概是承平二十一年吧,两位将军都正值而立之年,赵崇那个暴脾气,见到咱们将军那是一个不服啊,嫌弃咱们将军是文臣士子出身,只会花拳绣腿,屡次来咱们这儿找茬挑衅。” “咱们将军被他烦得不行,说不服那就打一架。” “好家伙,给那赵崇揍得鼻青脸肿的。咱们将军揍完人,还笑眯眯地问他服不服,赵崇他丢了大脸,能说服?不服,那就再打。打一次不服,打两次还是不服,最后打到第三次,终于服了。后来你们猜怎么着?有人看到他俩在一块儿和和气气地喝酒去了。” …… 众人被逗得发出一阵笑声,谢予也笑了下,身旁的人始终安静着。 如玉的面容被热浪烘得微红,一双沉静的眸子依旧望着面前跳动的火焰,不仅不说话,东西也一口没吃。 想起他似乎有一有事就不吃东西的坏毛病,谢予也没多说什么,抽出短刀切下一块炙肉,仔仔细细剃去油腻腻的油脂,又刮去上头那层重口的调料,直到只剩下一块干干净净的嫩肉,才用刀尖挑到那张一直没怎么进食的唇边。 “吃一口?” 肉香钻进鼻腔,言慎终于偏过脸。 军中之人性情豪爽,大多喜欢大口吃肉、重油重辣,刀尖上那块炙肉精细得不像话,显然是为了顾及他挑剔的清淡口味,特意废了番功夫的。 火光映照下,那张俊美的脸轮廓分明,神情不带任何异样,仿佛他做这些实属心甘情愿。 意识到这一点,言慎面上浮出一丝不自在,问: “专门给我的?” “言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 看着他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谢予好笑地勾了勾唇,打趣道:“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韩嵩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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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全文完结,又甜又辣,快来宰我!星历3275年,帝国元帅海因里希楚寻回失落多年的人类母星,全星际轰动,帝国掀起一波地球热。作为一名古地球文化研究员,林绪在博物馆的咸鱼生活被迫结束。忙碌起来的他一看到宣传图中罪魁祸首海因里希楚冷冰冰的脸就心烦他从末世穿越到星际时代是想要安静养老,不是从早忙到晚。当元帅大人在休息日敲开他的家门,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所以,在元帅大人问及古地球的恶龙与被掳走公主是否有後代,後代情况如何时。林绪回答道这只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古地球有一种驴和马的杂交後代,名叫骡子,由于父母生殖隔离,这种杂交後代没有繁育能力。海因里希楚向来冷漠傲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衆所周知,元帅是人龙混血Alpha,帝国之光丶人类救星,但重重荣誉之下,人们仍为他感到惋惜。因为,海因里希楚既闻不到Omega信息素,也感觉不到龙族发情期激素,至今没有配偶。林绪含沙射影的举例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後来,林绪看着被窝里被自己人鱼尾压住的圆溜溜的蛋们,从没如此怀疑人类生物科学理论。林绪问身边躺着的人初见时,你为什麽要问恶龙和公主的故事?元帅用龙尾圈住爱人和蛋,尾巴尖蹭了蹭林绪的腰,回答道因为,你闻起来好甜,我第一次…想标记丶想和人生蛋。林绪少撒娇。他很想提醒,自己是个纯种的丶只有单一性别丶没有信息素的古地球人类。你他娘的到底闻到了什麽?他从死亡和鲜血中来,他不需要救赎,却沉醉于温柔的安抚。社恐大佬人鱼受×人龙混血外高冷内温柔元帅攻前排说明1有生蛋情节。2受还有人鱼形态,构造上可以生蛋。3人告之以有过则喜,闻善言则拜。4v章防盗50,之後章节数多起来会逐步提高,可能v二十几章升到90的样子。20211117下一篇写把炮灰反派演成白月光池雪光穿进了暗黑流星际小说中最偏远罪星的最破烂死囚改造基地。好消息是,他就是改造基地的监察官。坏消息是,他是本文炮灰反派,含冤入狱的男主荣殷会在越狱时,把他和他的基地炸上天。更坏的消息是,他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把男主踩在地上摩擦。老天爷,我还有救吗!池雪光决定演!今天提着鞭子把荣殷带进禁闭室。明天用电击器把荣殷堵在审讯室。後天给荣殷带上全套手铐脚镣。就在全基地都觉得荣殷成了美人监察官特殊癖好的牺牲品时,池雪光长舒一口气。他用种种手段掩饰自己给男主私下开小竈,好吃好喝供着荣殷这麽久,荣殷应该不会再把他炸成碎肉了吧。池雪光仁至义尽地为荣殷策划了异常惊天越狱後,也为自己安排了退场结局,死遁逃到牧场星喂鱼放羊养老。数年後,帝国星舰黑云压境,池雪光看着缓步而来的帝国新皇荣殷,抱住自己的小羊瑟瑟发抖。不是吧,我当年不就踩了你一脚吗?这仇真要记这麽多年?荣殷被至亲背叛,身陷囹圄,就在他最愤世嫉俗,痛苦不堪时,池雪光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绝艳冰冷丶几同魔鬼的青年,以长鞭冷枪迎接他,却也用暖酒温言抚慰他。当池雪光亲手把荣殷送上电椅,带上眼罩时,荣殷想,如果换取短暂欢愉的代价是池雪光要他死,那麽也不错。但当荣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活着送到安全星,而池雪光已经在死囚基地暴动中碎尸万段。他疯了。死遁文学暗黑复仇流攻x美人监察官受内容标签强强生子机甲星际ABO正剧林绪海因里希新文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其它完结甜文你给我变回大猫星际abo吸雪豹一句话简介论正确的谈恋爱方式立意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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