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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没松手。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打着圈,指腹碾过她食指的第二处指节。她的指节很细,骨形漂亮,皮肤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手心,又翻过来看她的指腹。
“妈妈,你手上都有茧了。”
他的声音不高,像随口说的,可每个字都落在她的手背上,跟着他的指头一路爬进她的手腕。沈清鸢的呼吸断了一拍。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见自己的掌心纹路,看见他的拇指停在她虎口下方那一小片微微发硬的皮肤上。
那里常年握笔、按鼠标,磨出过一点薄茧,细看才看得出来。她从不觉得自己的手粗。她每天涂护手霜,指甲修得圆润,指尖干净。这双手又白又细,骨节匀称,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看过无数次。
可他说她手粗了。
他说得那么认真。好像真的从这双手上看见了她每天的辛苦,好像这双手替他洗过碗、擦过地、把他从小学接回来又赶去开会。沈清鸢心里有个声音立刻冒出来:撒谎。这借口太拙劣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手长什么样。他哪里是在看茧,他是在找由头。找一个能摸她手的由头。他甚至没装出难过的样子,就那么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摸她的指节,像在数她手上根本不存在的伤口。
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认了这个谎。
被他碰过的那几处皮肤像被点着了。手背又麻又烫,指缝里沁出细汗。她想抽回手,想把手藏到桌下去,可她的手指却自己动了动,反扣住他的指尖,像怕他松手似的。馒头穴里又涌出一股热流,丁字裤的细绳已经湿透了,软塌塌地陷进那道肉缝里,勒得她发疼。
两条大腿在桌下绞紧了,她动了动屁股,裙摆下面压着的凳子已经滑腻腻的,像被她自己的水浸过。
她穿着那条黑色包臀裙。裙子短,她一坐下,下摆就往大腿根缩。半片臀肉露在椅子边上,凉凉的,又热热的,丁字裤的带子斜勒过臀缝,每呼吸一次,那条细绳就往里陷一分。她的乳肉在领口里随着心跳起伏,像两团被箍住的白兔子,软肉从黑色布料边缘挤出来一条细缝。
她没穿胸罩。乳头已经立起来了,把裙子的前襟顶出两个尖尖的小点。她自己知道。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
他还在说。
“等我毕业了,找到工作了——”
沈清鸢没等他说完,心口先塌了。她的脑子里自动接上后半句。她听见他昨晚说的,每句话都像在她身体里面放了台录音机,现在一格一格地回放。他说他只有她。他说怕她再失联。他说他太爱母亲了。
他说只敢趁她醉才亲近她。她那时闭着眼睛装睡,喉咙里全是酒气,身体被他从后面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她的脸埋进枕头里,泪水把枕套浸湿一大片。她不敢睁眼。不敢让他知道她醒着。
现在他又说这种话。在餐桌上。大白天。她的儿子握着她的手,说自己要养她。
沈清鸢的鼻尖猛地一酸。她别过脸去,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她想说“傻话”,想说“你才多大”,想摆出母亲的样子敲一下他的脑袋。可她的眼眶已经热了。水汽模糊了视线,桌对面那张年轻的脸变得不清晰。她看见他还在看她,眼神温驯得不像昨晚那个把她按在床上的男人。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主人。一个说“妈妈你辛苦了”,一个说“妈妈我养你”。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她只是不点破。点破了,她连最后一点当母亲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告诉自己,主人是主人,儿子是儿子,不点破就还能各退一步。可这步退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坐在餐桌旁,下身湿得像被尿过,奶头硬得发疼,手软在他掌心里。她哪还有什么母亲的样子。
她就是个被儿子摸着手就能流水的母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清鸢的穴里又抽了一下。快感从肉壁深处蹿上来,她的腰不自觉塌了塌,两条腿绞得更紧,馒头穴磨在一起,阴蒂被湿透的丁字裤布料黏住,像有只小手在轻轻拨她。她差点哼出来。她咬住下唇,把那股声压回喉咙里。
她得说话。再不说,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可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等她先开口。她终于挤出一句。
“说什么傻话……”
声音一出来,她自己先听见了,那股颤意。每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尾音又湿又软。她顿了顿,想再补一句凶一点的,可喉咙里的酸涩没散,胸口还在发胀,一开口,后半截就哽住了。
“你才多大……”
她没说完。最后那两个字化成了气声,像哭,又像喘。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句话。她的另一只手还放在桌上,指尖攥着桌沿,指甲盖泛白。她的脸一定红得不能看。睫毛是湿的。鼻尖也是湿的。整张脸都像蒙着一层水汽。
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软得像没了骨头。没抽。没动。就那么被他扣着。她的指腹贴着他的掌心,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得也不比她慢。
沈清鸢的视线又落回那两只交叠的手上。
她忽然想,自己的手到底算不算粗。如果算,那他是不是真的要替她扛下往后的日子。如果不算,那他现在摸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到底是在心疼什么。她分不清。也懒得去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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