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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
顾眠听见那一声极轻的、门轴转动的响,像一根细针从耳膜一直扎进后脑。紧接着是鞋跟点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不重,一下,两下,随即停住。灯亮了。光线从门厅漫进主卧,暖黄的光铺过来,把那条窄缝照得亮堂堂的。
顾眠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
风衣很长,深色,下摆落到膝盖下方,把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截小腿从衣摆下露出来,肉色丝袜,线条细直,脚上还穿着鞋。女人反手把门关上,动作很轻快,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孔。她没急着进来,先站在门边,抬手拢了拢头发。
顾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认得那个背影。认得她拢头发的动作,认得她风衣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母亲。是顾明姝。
先松半口气。不是主人。可这半口气还没落下去,胸口又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攥紧了,攥得她胃里发冷。母亲真的来了。顾明姝拖着那个大行李箱往主卧里走,轮子碾过地毯,发出闷闷的滚动声。顾眠从高处的窄缝往下看,眼睛一眨不眨,连口罩里的呼吸都停了。
顾明姝走到床前才停下。她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蹲下身,拨开箱扣,箱盖掀起来。顾眠从上面看到箱子内部,灯光照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几套薄纱叠在一起,颜色浅淡,边缘露出蕾丝花边。旁边一套是运动背心式样,配套的短裤卷成一小卷。再往旁边,码着几样她一眼认出又不愿认出的东西。
灌肠器。金属管身,橡胶球囊,还有一截透明管子。狗链。细细的金属链子盘成几圈,皮制握把。项圈。皮面的,带着金属环扣。
顾明姝开始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床上放。动作不慌不忙,拿出来还要顺手抚平褶皱,摆正位置,像在陈列什么展品。情趣衣摊开,铺平。灌肠器放在枕头旁边。狗链摆在床尾,链条展开一小截。项圈搁在床头柜上。摆得整整齐齐,像预先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
顾眠的脑子嗡了一下。那声音像从耳朵深处炸开,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又恨。恨得指尖发凉。又心疼。胸腔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可她移不开眼,视线像被钉死在那一床东西上,每多看一眼,喉咙就更紧一分。她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压着口罩,掌心全是潮热的汗。
顾明姝直起身,从床边退开半步,歪头看了看自己摆的东西,轻轻哼起了小曲。
那调子很轻,哼得断断续续,听不出具体是什么歌。她唇角翘着,一边哼一边用手指抚过那几件摊开的情趣衣,指尖在薄纱上慢慢滑过去,又捏起一角来搓了搓,像在感受料子贴在身上的触感。顾眠从没见过母亲这副样子。脸还是那张脸,可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平日在集团里那副端肃、冷淡、说一不二的模样一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到近乎天真的愉悦,眉眼弯着,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期待。
她哼着歌,拿起那件运动背心,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下。又放下。拿起另一件蕾丝薄纱,抖开,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嘴里哼的调子更轻快了些。她在挑。挑待会儿要穿哪件。
顾眠的小腹突然一阵发紧。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湿意从穴口里慢慢渗出来,贴着内裤,凉津津的。她知道自己湿了。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羞耻感从后颈一直烧到耳根。可她又控制不住。眼睛还盯着母亲,盯着她唇角那抹笑,盯着她指尖划过那些轻薄衣料的样子。穴口的湿意一点点扩大,像身体自己作出了她不愿意承认的回应。
顾明姝最终拿起了那根灌肠器。她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转而走向卫生间。门在她身后关上,随即咔嗒一声,锁了。
顾眠屏住呼吸。主卧里安静下来,只剩中央空调极低的气流声。然后她听见了。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地响,中间夹着金属碰撞台盆的声音。过了几秒,水声变小,像被接进了什么容器里。橡胶球囊被挤压的声音传出来,一下,又一下,闷闷的。紧接着是一阵极细的水流声,持续着,断断续续。
顾眠听见母亲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从卫生间门缝里挤出来,轻得像叹息。又一声。更短。像憋着气,从喉咙里漏出来。水声还在响。顾眠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灌洗。母亲在灌洗后面。为了把那里也洗干净。为了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地献给主人。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顾眠把脸埋进臂弯里,浑身开始发烫。额头上的汗把口罩边缘洇湿了,睫毛上全是潮气。她觉得自己应该恨。应该恶心得想吐。可小腹深处那团湿意不但没消,反而更重了。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件事——母亲正在卫生间里,用那根管子清洗自己的后穴。为了一个陌生男人。
水声停了。抽水马桶响了一声。接着是花洒打开的声音。顾眠听见水打在地砖上,细密的白噪音把其他声响都盖住了。她慢慢抬起头,从臂弯里露出来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卫生间的门锁响了一声。门开了。
顾明姝裹着浴巾走出来。她赤着脚,脚跟一下一下踩在地毯上,脚趾在长绒里陷进去又松开。浴巾从胸口围到大腿,露出一小截乳沟的上缘和整条腿。她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身子去拿吹风机。顾眠从高处看见她的后颈和肩膀,洗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淡红,热腾腾的。湿发披散下来,几缕贴在耳后和颈侧,颜色比平时深,乌黑发亮,像墨一样铺在雪白的浴巾上。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顾明姝微微低着头,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头发。她的脸被热风烘得更红了,从耳根到颧骨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绯色。眼睛半垂着,唇角还是弯的,那副神情像在笑,又像在忍着什么。期待。羞怯。还有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紧张。顾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很。
吹风机响了快十分钟。湿发一点点变干,从紧贴头皮的一绺绺变成蓬松柔软的一把。顾明姝最后拨了几下,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房间安静下来,那股嗡嗡声在耳膜里还残留着,像幻觉一样嗡了一会儿才散。
顾明姝站起来。她走到窗前,在那面穿衣镜前停下,背对着顾眠,开始解浴巾。
浴巾从腋下松开,滑下来,堆在她脚边。顾眠从后面看见母亲的背、腰、臀,完完整整地露在灯光下。肩胛骨在皮肤下轻轻耸动,腰肢收成一道柔软的弧线,两瓣臀肉饱满圆润,因为刚洗过澡,还泛着热水蒸出的粉色。她的腿并在一起,腿心被臀肉遮着,只从大腿间露出一点深色的阴影。
顾明姝走到床边,拿起那套她挑好的衣服。顾眠看不清全貌,只看见她先弯下腰,把一样东西从脚腕往上套。然后站直身子,手臂反到背后去扣什么。布料一点一点覆上来,遮住她的腰,遮住她的臀,把那些还带着水汽的皮肤盖住。
等她转过身来,顾眠才看清那套衣服的样子。薄纱的料子裹在她身上,像第二层皮肤。胸前的布料只勉强兜住那两团饱满的乳肉,下缘被勒得微微鼓出来。乳头的位置,薄纱下透出两点极淡的颜色。腰上一条细细的链子松松地垂着,随着她的动作在胯骨上轻轻晃。下面连着一片同色的薄纱,短得几乎遮不住腿根,两条大腿光裸着,又长又直。再往下,她的阴户几乎整个露在外面。
没有毛。光洁饱满,两片肥嫩的阴唇闭合着,中间勒出一道细细的缝。刚洗完澡,那里还带着潮气,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顾眠的穴口猛地收缩了一下,内裤里已经湿透了,贴在大腿内侧的布料凉得她一激灵。
顾明姝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她伸手把腰后的薄纱拽平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把肩带往上提了提。转过身,又看背后。她的手从腰上滑下去,在臀肉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检查是不是够挺翘。然后她笑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又羞又兴奋,眼角都弯起来。
顾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的手指隔着口罩压紧口鼻,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不敢喘气。不敢动。眼睛却像被钉在镜子里那个女人身上。看她抬手拨头发,看她侧过身子看自己的臀,看她对着镜子咬了咬下唇,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那副又羞又期待的模样像有人在镜子里看着她,而她也正在为那个人摆弄自己。
顾明姝最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薄纱下摆旋开,露出整片光裸的大腿和腿心那朵饱满的肉穴。她停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歪了歪头,冲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
顾眠的视线已经有点花了。生理性的泪水从外眼角渗出来,把口罩边缘浸湿了一小片。她分不清自己是恨还是怕。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小腹酸胀,穴口一抽一抽地往外吐着水。她知道自己在流水,内裤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粘腻的触感从腿心一直蔓延到会阴。
顾明姝没有再看镜子。她走到床边坐下,两条光裸的腿并着,双脚点在地毯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床沿。她轻轻晃着腿,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像在数着什么节奏。薄纱的下摆堆在她的大腿根上,随着她晃腿的动作,一小片臀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顾眠看见她的胸口在薄纱下起伏,两团乳肉跟着呼吸轻轻颤动,那两点若隐若现的乳尖已经微微挺起来了。
顾明姝偏过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房门关着。门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又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交叠的脚背。过了两秒,她的脚趾在丝袜里慢慢蜷起来,又松开。再蜷起来。脚跟从拖鞋里滑出来,光裸的足底踩在地毯上,脚趾轻轻抓了抓地面。那双脚生得细白,脚背薄薄的,脚趾圆润,趾甲涂成极浅的肉粉色,在灯光下像几片细小的花瓣。
她就那么坐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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