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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巴良对贺以天招招手:“你先进来,到办公室里等我一下。”说完,他把我们一直送到电梯口才回去。
在电梯里,小韩对妈妈说:“郑总,我一会去取一下希成公司给咱们的文件,您先到车里休息一下,行吗?”妈妈点点头。
因为小韩在前面,看不见后面的情形,我就悄悄把手垂下来,去牵妈妈的手,可是她很自然地把手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让我的手落了个空,我也很自然地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虽然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但是这里毕竟有视频监控,我也不能太大胆,那样会给妈妈带来麻烦的。
出了电梯后,小韩去取文件,妈妈并没有去车里,而是和我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我看了一眼左右,低声对妈妈说:“妈妈,您有事为什么不单独跟我讲,要到公司里来?”
妈妈戴着墨镜,下颌微抬,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女神范儿:“我找你们陈总也有事。”
我半信半疑地问道:“真有‘风光四季’这个项目吗?”
妈妈也看了一眼左右,然后低声对我说:“有倒是有,但那只是个幌子,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做另一个项目。”
我疑惑地说:“您直接找我去不就行了吗?或者晚上跟你们一块加班,何必要通知公司呢?”
妈妈摇摇头说:“你不明白,有些事属于公对公的性质,即使你是我儿子,也要走正式的程序。再说,”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们公司在和你们公司合作。”
我想起上次陶馨雨透露的要和筑鹰公司合作的机密,有点明白了,就没有再问下去。
过了一会,我又问妈妈:“中午您真的要和陈总吃饭吗?”
妈妈说:“那当然,这是工作餐,要谈事情的,必须得去。”
我可怜巴巴地问:“那我呢?”
妈妈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可怜的小奶狗,只能自己去找骨头吃了。”
我作势要咬她的手,妈妈急忙把手缩了回去,表情似笑似嗔,显得百媚丛生,把我看得痴痴呆呆,心神飘荡。
妈妈看我一副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想说您今天真漂亮,又怕她嫌我的语言太苍白,每次见面都是这句话,所以只是清了一下嗓子,没有再吭声。
这时,小韩拿着一盒文件走了过来,妈妈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我痴痴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感觉心里酸酸的,她明明是我最爱的人,我却不能和她公然出双入对,只能看着她独自一人散发美丽,真是无奈而又郁闷。
回到楼上以后,贺以天主动找我谈话,态度非常热情,口气也很亲切,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估计是陈巴良跟他说什么了。
贺以天说他以前没有发现我的才华,实在是太委屈我了,并说以后一定会多多提拔我,希望我多为公司做贡献。
我也顺势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并表示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贺以天接着试探性地问我,晚上的加班还能不能参加了,我坚决地点头说“没问题”,他非常感动,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称赞我具有为公奉献的精神,并直接给我放了一下午的假。
我回到座位上后,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猜到妈妈这次来肯定是跟陈巴良打招呼了,让他知会一下贺以天,少给我派一些去夜总会当男公关的工作。
妈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估计是蓉阿姨和妈妈通了电话,把实情告诉了她。
妈妈知道我可能不会同意她的做法,所以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到公司来了一趟。
唉,到底还是妈妈最关心我,还是她考虑得最周全。
下午,我买了些营养品去医院看望安诺,到了病房后,发现她竟然下地去打水,我急忙抢过暖壶对她说:“你怎么能下地呢?快点回到床上躺着去。”
安诺不情愿地躺到床上,对我说:“躺了好几天了,都躺乏了。”
我关心地问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撅着嘴说:“还可以吧。就是我的男朋友一直不来,让我觉得有点孤单。”
我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低声对安诺说:“要是你的男朋友来了,你以为他会让你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吗?”
安诺也低声说:“其实我现在挺希望他给我展示一下‘五重天’或‘六重天’,不知道他肯不肯……”
我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别再胡说八道了。”
安诺假装惊讶地说:“哎呀,‘大萝卜’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严肃了?你不是最喜欢给别人出选择题吗?”
我看着她充满戏谑的脸,不知是该她制止还是批评她。
这时,爸爸拎着保温饭盒进来了,我急忙拿起暖壶说:“我去打水。”
打完水以后,我把爸爸叫出来,掏出一万元钱递给他:“爸爸,这个钱您先拿着,给安诺治病要紧,如果钱不够,您就跟我说,我再给您送过来。”
爸爸急忙把钱塞回给我,并说:“不用,不用,你刚参加工作,也没什么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我又把钱塞回去:“爸爸,都是一家人,何必跟我客气呢?安诺是我的亲妹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再说,刘阿姨怀孕了,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爸爸叹了一口气,把钱收起来:“谢谢你了,小东,你最近真的成熟了不少。”
我看着爸爸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疚感,总觉得对不起他。
爸爸拍拍我的肩,热情地跟我说:“小东,明天晚上你和北北、依依来家里吃个饭吧,咱们一家人聚一下。”
看着他亲切的表情,我毫不犹豫地说:“好的,爸爸。”爸爸又和我聊了几句就回到病房去了。
我转身正要往电梯口走去,迎面遇上了莫采欣。
她挥着手说:“小东,你来一下。”我跟着去了她的办公室,她把上次我送去的那瓶秘制辣椒油的检测结果交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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