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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又脆又响,臀肉颤了一下,白嫩嫩的皮肤上浮起一个浅红的掌印。
“唔——”
姑姑哼了一声,没醒。
只是伸手挠了挠被我打过的那个地方,手指在臀瓣上懒洋洋地抓了两下,然后把被子从床底下捡起来往腰上一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别吵……再睡一会儿……”
她把被子扯到肩膀,把自己卷成一只蚕蛹,屁股终于被盖住了。
呼吸声马上又变得绵长均匀。
我没理她,穿上外衣,系好腰带,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照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把砍刀别在腰上,竹篓背好,干粮袋和水囊挂在篓沿上,把卧房的门轻轻合上,又在院门上挂了门栓——虽然这山上没什么人会来,但姑姑一个人在屋里睡觉,锁门总比不锁强。
下山。
清晨的山路不是很好走,石阶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鞋底有点打滑。
竹林里的鸟叫得很欢,叽叽喳喳的,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炊烟味——柳河镇的人们已经在生火做早饭了。
进了镇子,先去的悦来客栈。
街上人不多,李爷爷的馄饨摊冒着白汽,赵铁匠的铺子还没开门。
悦来客栈的红灯笼灭了,门口只有一只花猫蹲在门槛上舔爪子。
推开客栈的门,胡掌柜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是我,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他的鼠须抖了两抖,把算盘往边上一推。
“小楼?”
“嗯,胡掌柜好,我找个人。”
“找那个——”胡掌柜指了指二楼,“青州来的公子哥?”
“对。”
胡掌柜压低了嗓子,身子往前一凑。
“昨晚——昨晚那公子哥在楼上闹腾了一宿!刚开始还好好的,太阳落山以后忽然就开始——开始蹦。楼上那个地砖,咚咚咚,咚咚咚,我家那口子在楼下被震醒了好几回。还有笑声——不是笑,是嚎,嗷嗷嗷的,跟山上的野狼似的,后半夜还唱上了,唱的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
“刚才我去敲过一回,还是没人应,八成还在睡着,你要找他自己上去吧,二楼走廊尽头那间。”
我上了楼。
走到走廊尽头,门上挂着“天字一号房”的牌子,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没反应。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
我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月白色的信封。
封口的火漆已经裂了——我拆的——里面插着那根纯金发簪。
信封在我怀里揣了一路,被体温捂得温热,檀木香和兰花味儿已经快散尽了。
我在门口站了十几息,脑子里转着两个念头:塞进去,还是当面给他?
当面给的话,得等他醒,等他醒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以他那个架势,醒了估计还得拉着我客套半天,说些“青竹娘子当真不肯见我”之类的话,我听着也尴尬,塞进去——他醒了看到信,自然就明白了。
我蹲下来,把信封贴着门缝底下小心地往里推。
信封从缝隙里滑过去,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然后消失在门板内侧。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下楼。
胡掌柜还在柜台上算账,抬了抬眉毛:“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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