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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沉得住气,可不是,让人嫉妒得很。 她问:“霍洗忧,你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 … 霍洗忧低垂着眼,他看过去一眼:“伺候娘娘的奴才罢了。” “你又在唬人。” 女人的耳坠上是一双珍珠耳铛,吊在那圆润的耳垂下头。肌肤薛白,脖颈边的肌肤白到发光,弥漫着香气的汗珠子。她不说话的时候,实在是赏心悦目。 但她这份乖巧,是颇有心机演出来给人看得。霍洗忧皱了眉,秉着呼吸,不想让那香味钻到他的鼻子里头去。 直到他发现她攥起来的手,她在紧张,胆子始终这么小,便是在拿捏人的时候也总会露怯。 “你在骗我。”张翩然美目一瞪。 “奴才能值得娘娘记挂,也是死而无憾了。”霍洗忧垂着眼,将所有的喜怒哀乐,全压在纤薄的眼睑之下。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想要靠近她如同飞蛾扑火。 他们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 她是朱荀的宠妃,万安宫,贵妃娘娘。 是霍洗忧折了膝盖,也不该在记挂的人,可他这却是犯蠢!他好难受:“奴才退下了。” “不准走!”张翩然一抬眼,就将他的小心翼翼,看了了个全。虽有些不解,他为何会忽然如此,不过嘴边怼人的话,脱口而出:“霍公公,心虚的说不了话了?” 两人的距离,在不自然间就拉近了许多。她声线是含着酒似的,黏黏糊糊的。夜风将她的衣袍吹起来,夏夜里满是盖不住的蝉鸣。 “那还请霍公公告诉我,你可是贤嫔的人?”张翩然继续质问道。 霍洗忧本不想留在这里,冷冷的道:“娘娘您心里不高兴,何必这般,作弄奴才。” 张翩然:“这对本贵妃而言,十分的重要!” “什么?”霍洗忧的耳朵里像是顷刻间放了无数的烟火,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哪怕眼前的女人,只是在无理取闹,他也甘之如饴。 “娘娘想要听到一个什么答案,奴才说就是了。” … 张翩然挑了眉,他这个反应,可真是不打自招:“你却也仔细想想,陛下留你在这里,可不就是让我出气的!还觉得是我不好了?可怜兮兮的,装个谁看?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去!少在我跟掉眼泪珠儿。” 晦气! 他这幅样子,都差些在她跟前哭起来了? “你我之间,又不是头一天就打交道。”张翩然回忆的,说:“那个时候你还是个背脊都挺不起来的软骨头,连话都说的磕磕巴巴的小太监。哪怕如今就是得了势,能站在我跟前也就个奴才!” 这才是她的心里话。 霍洗忧垂着眸,应道,“嗯。” “罢了,你是陛下的人,嘴里哪有一句真话。”张翩然的脸上却浮现一丝不合时宜的笑,她又不怕被人厌烦。自太子殿下走后,这对她而言,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张翩然甚至开始习以为常, 她看见他的目光看了古来,那目光极其的刻意。再沉稳,也盖不住冷漠:“不爱说,就别说了。你这样也好,总强过那些人。” 至少在这个时候,霍洗忧才觉得,她真的有点可怜。 贤嫔怀孕,朱荀的心自然是留不住。只有张翩然自己知道今夜是一场算计,她从不做无用之事,说的这些话亦是想要霍洗忧可怜她。 她身边,无人可用。 张翩然的神情慢慢恢复平静,她若能,拖住朱荀身边的权臣,为她所用,那便是对朱荀最大的报复:“霍公公,你长着一张死人脸,还不准人厌烦了?” 如果,霍洗忧眼里一些些的怜悯,能排得上用场。 天边的夜空里划过一道闪电,黑沉的声音逼近一步,居然抓紧她的手腕,不肯让她再往前面走出一步了:“娘娘,这不符合您的身份。” 张翩然把手抽回来,抬头去看霍洗忧,问:“我只是想让心里稍微舒服一些,那也不行么?” 霍洗忧握紧了拳头,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极其的愁云惨淡。也是在头疼,这女人发起酒疯来,没完没了:“娘娘,陛下让您好好的呆在万安宫里头。” 张翩然偏要勉强他:“难道,我乖乖的留在万安宫,陛下就会喜欢上我了?不是的!他从来都是嫌我的,他看不上我,曾是先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这样的事,从娘娘嘴里说出来,对其他人一点都不公平。”霍洗忧低垂着头,阴柔的说话声,没有一丝人气。那女人眼睛里的问话,让他改了口。 “娘娘,陛下可不喜欢您发酒疯。” “你也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张翩然知道了,她先前说的那些话,全被霍洗忧当做发酒疯,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霍洗忧,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下一瞬,他的鼻息逼近:“奴才不走。” “你走!” “奴才不走。”霍洗忧明白她此刻说着话,纯粹是酒气上了头。还是把他当做成了什么人? 能是什么人? 万安宫这门差事,他也实属是高攀的。张翩然侧过脸去,她发鬓之间,荡下莹润白皙的珍珠耳坠子,雅秀之姿。与张翩然往日里的华丽打扮,很是不同。 霍洗忧的眼神是微冷,手掌之间的肌肤满是沟壑,线条清晰,粗糙的。 他是在威胁她,如同蟒蛇遇到了猎物,一寸一寸的收紧。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她的胸骨。 张翩然的视线有些虚,推开霍洗忧,小脸染上了绯红,趾高气扬的,“霍公公还请你向陛下回话,我还没蠢到要去害了贤嫔。” 他的手用力的抓着她。 她不知道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今日,有些话必须得找机会说了。 张翩然很确定,贤嫔有了身孕,万安宫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她求他也未必有用。 霍洗忧叹了一口气,道,“贤嫔本就得了太后的青睐,如今有了身孕,陛下就更不会事事护着贵妃娘娘。那贵妃娘娘你来多年的执着,又是为了什么?” 她沉默。 霍洗忧语气平静:“您该不会,想做一辈子的贵妃娘娘?” “我不!” 张翩然手指勾着的鎏金酒壶,细细的,窄窄的瓶口,浓郁的酒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张翩然的脸是绯红一片,她的指间一松,酒壶就落到了地上。 好似吻在一起。 那种缠绵悱恻的吻。 霍洗忧的身影已经彻底罩住了她,他脸色还是那样苍白,眼底却满是急切,像是要做什么坏事那版的蠢蠢欲动,她对着他的脸是看了又看,有一瞬间的失神。 “娘娘,是出了什么事,要奴婢进来看一看么?” 直到外头,云雀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洗忧在忍耐着:“不要让她进来。” “为什么?” 张翩然的唇像是失去了原本的温度,霍洗忧是个聪明到极致的人,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弓着身,替张翩然捡起地上的酒壶,“娘娘现在更愿意一个人呆着。” 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指腹粗糙的,擦过她的手腕之间。 “好吧。”张翩然浑身起了反应,这事情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原来,霍洗忧他的眼珠也很黑,可以容纳她整个身影,眼底里有光。 他竟是生的这个模样。 不丑。 过了苦夏,万安宫门前是真冷清起来了。 理由,是贤嫔有了身孕。太后娘娘恐这孩子有个闪失,叫张翩然闭门思过,有时候,她都觉得太后表面的功夫,还是一流。若换成她,定要,恶语相向,警告一番,少出去祸害人。 一如大家伙都知晓的,太后娘娘对她这个贵妃不喜,厌弃! 而,皇帝那边也和先前一样,事不关己似的,高高挂起。 成亲那么多年,张翩然是真不知道皇帝为何非要娶她?朝廷里的高门贵女,也不止她张翩然,他们熬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相看两厌了。 云雀热好了汤,“听说,大将军在西南打了胜仗。陛下,或许会来瞧娘娘。” “陛下兴许金屋藏娇,不会来了。”张翩然是早就对皇帝断了念想:“不过,朝廷里,对本贵妃的骂声会小些?我只一心盼着哥哥能回到京城来。” 只要熬到哥哥回来,管她贤嫔要生几个孩子。 还是,太后娘娘的阴阳怪气,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在后宫,有后宫自个儿的规矩。 张翩然想的开,不代表有些人会放过她。那霍洗忧,就是断然不会怜香惜玉的! 那深邃的眉眼在脑海里闪过,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张翩然就扶着头,头疼的厉害,“云雀,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吩咐厨房,今日的菜做的清淡些。” “娘娘,可是又头疼了?”云雀担忧的看着她。 “不打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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