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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 她小声的不能再小声说。 “那便好。”霍洗忧低着眼皮,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莫要心软,这样便很好。” 她抬起手,在霍洗忧的眼前晃了晃,“你这话,我听来实在是有些意外。” “奴才听皇后娘娘的话,又有什么不好的么?”霍洗忧低声说,手已经松开她的脸,负在了身后,像是他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是真的乖顺么?还是别有所图? 他要的东西更多。 张翩然给不起了。 他的手离开了,没了那粗糙的感觉,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她偏头:“真的?” 仿佛,潜台词是,他可以生气的。 “奴才不敢。” 又开始称呼自己为奴才了,还说心里没生气? 张翩然偷偷瞥他一眼,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又是同谁学的。几句话,就搅的她一心向着他了,可见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霍洗忧。 应当是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这男人剑眉星目,竟是有些好看起来了。张翩然拧了拧眉,把脑子里这些想法,快速的赶走了,“不管怎么说,今日的事,我是会记得你在帮我。” 霍洗忧睁开眼,“那不就成了挟恩图报?” 她轻哼了一声,“这样的事,你做的还少么。” 霍洗忧沉静的看着她,并不出声。 娇柔的嗓音裹着夜风吹在他耳侧,“霍洗忧,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性子,可是里头,又有些什么,我不知情的事?” “若是有。”霍洗忧轻笑,“娘娘,是要改变主意么?” “不会。” 天子。 代表权势,地位。 张翩然这一生被这些裹挟,便是皇儿朱曦在跟前,也不会让其改变。她眼眸微动,“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得对。大将军待我并不好,若是,在你与他之间抉择,我会选你。” 霍洗忧说出真相,“只因,我比大将军更好用些?” 张翩然理直气壮的点头,“自然,是这般。” 短短几瞬,霍洗忧的心又仿佛被凌迟可以一遍。 她自幼长在武侯府,与张勇的情意深厚,倘若得知,自个儿一直只是被利用,又该如何自处?他低眸扫了一眼张翩然,心中五味杂陈。 外头等着比武,两人有些话都不太方便说。 帘子被掀开。 “听闻大将军要和霍公公比试?”云雀问。 这样的热闹,后宫的人怎会错过,便是那柔妃也盯着一群不屑的目光赶过来。 霍洗忧正在拿帕子擦着剑,锋利极了,帕子也撕开了一口子,他的神情却很是高雅,乌黑的眼睛里如深不见底的潭水:“曦儿,睡下了?” “小皇子夜里用了些金银羹,现在正睡的香。”云雀说。 这季节,鲈鱼最是肥美。 “金银羹,这味道会不会太重了?”霍洗忧皱了皱眉,目光看向张翩然,问:“曦儿,肠胃不大好,怕是不能多用。” 多新鲜。 他这会儿还有心思管朱曦吃了什么? 霍洗忧的脑子是被门夹过,糊涂了罢。朱荀仰仗他,他正是大权在握的时候,这要是真被张勇给伤了,也不知道身子多久能调养的好。 张翩然心神不宁,“云雀,你去小厨房,也给大将军送一碗过去。” …… “大将军,歇歇。”云雀端着碗,说:“皇后娘娘赐了金银羹,预祝大将军旗开得胜。” “放下罢。”张勇一心准备着比武,并不想喝。 云雀却说:“皇后娘娘在宫中极难,能走到今日,也是侥幸。大将军还请体恤娘娘的心意,才是啊?” 张勇却不服气,女人之间的争斗,哪里比得上战场上是要见血腥的。瞧她张翩然一身的珠光宝气,是没有吃过一点苦楚的,儿子成了当今的太子殿下,她又是坤宁宫的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本将军记得你,你是伺候娘娘身边的丫鬟。” 被掀了老底,云雀有些羞臊:“奴婢已经嫁人了。” “哦?”张勇常年在外对京里的事,并不太知晓:“嫁了人,还能入宫侍奉么?” “大将军有所不知,这位云雀姑娘可是嫁的位高权重之人。” 张勇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看,却是一位打扮清新雅致的女子,他问:“宫中皆是贵人,不知娘娘说的世哪位位高权重之人?” 柔妃笑着说:“那自然是霍公公。” 那岂不是要害他!张勇戒备起来:“原来是霍公公的妻子,真是不敢当如此送羹汤。” 柔妃接过话:“大将军要与霍公公比武,霍夫人就巴巴的送了羹汤过来。谁知晓,这羹汤里头是否被人下了毒呢?大将军,可千万不能喝啊!” 云雀哪里听得下去:“柔妃,你莫要离间大将军与皇后娘娘的关系。” 张勇却是摆了手,见云雀如敌人一般:“不管是娘娘的好意,还是霍公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 云雀瞧二人同仇敌忾,气得捧着碗就离开了。 柔妃却不走:“总听陛下念叨,大将军英勇盖世,是天底下难得见到的好汉。如今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妾心生仰望,特意来给大将军献上一计。” “哦?不知柔妃娘娘,有何高见?”张勇问。 “隔墙有耳,还请大将军走近一些。”柔妃招了招手,让张勇靠近,他对这位朱荀宠爱的妃嫔,也是颇为兴趣,便跟了过去。 只听她说。 “下毒。” …… 霍洗忧走开了一些,在手腕上缠着布条,是不打算与她多谈了。 张翩然百无聊赖,只好拨着香炉里的烟灰。 “你都不问我,为何赐羹汤给大将军。” “你们是兄妹,自当比旁人亲近。”霍洗忧指腹指尖的肌肤触感,还久久不能散去,像是那南蛮的相思蛊,只要沾上,就能钻入血脉之中,往他心上钻。 离得这么近,想捧着她的脸,就这么毫无顾忌的亲下去。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将那布条越缠越紧,作茧自缚,只好又在心中开始默念着清心的法咒。 张翩然抬起眼:“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张家嫂嫂当初进宫是走了门路的。可见,武侯府在后宫之中一直是有眼线。我想知道,这眼线是何人。” “所以,你送羹汤过去,只是为了一探究竟?” “是啊!”她嫣然的笑着:“这时候,云雀端了羹汤过去,大将军定是要生疑的,他不会喝,但是,把最害怕大将军有事之人,就是与他来往甚密之人。” 等云雀过来回话,张翩然就会知晓这个答案了。 却见霍洗忧身子不稳,摇摇晃晃,竟是要往地上摔去。 她急步上前,扶住霍洗忧,连声音都透着几分紧张起来:“方才还不是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霍洗忧倾着身子,低声说:“奴才好像中了毒。” 他看着张翩然靠近些许,那是多么美妙的脖颈弧度,在慢慢的,向着他而来,而他一动不敢动,手脚好似不听自己的使唤,无处安放。 “我去叫太医。”张翩然声音有些发抖。 “翩然,你不要走。” 中了毒,便原形毕露,连娘娘都不肯唤了。 “我又不通医术,如何为你解毒?” “你可以的。”那一片红艳艳的唇,似是沾上颊上的肌肤,温度并不高,还有些冷意,先是鬓发,肌肤,最后是贴在他的唇边:“就像这样,疼疼我罢。” 总有一日,他要她心甘情愿的选他。 总会有这么一日的…… 风雨欲来,坤宁宫外头来了禁卫军,谁也不能出去。 张翩然扶着朱荀走到主位,她往下头看了一眼,张勇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女子,“大将军,今日比武怕是不成了。” 柔妃暗笑,那给霍洗忧下毒的事,怕就是成了,压着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张勇回身,瞥过一眼,能让霍洗忧着了道,这位还算有些本事,“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他的话刚说完,朱荀就怒不可遏,“大伴儿,出了什么事,旁人不知情便罢了,你还不知情么?” 这眼神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洞。 这是出身武侯府的大将军。 也是朱荀登基以来,最防备的臣子。 臣子掌实权,功高震主,朱荀的皇位就会不稳,便是因为这个缘故,张翩然在贵妃位置上呆了许多年,“陛下,莫要生气。” 朱荀厌恶的看了张勇一眼,“今日出了这样的事,皇后你也难辞其咎。” 张翩然倒是难得乖顺,默默的认下,“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妾管理不周,坤宁宫的门槛儿太低了,什么时人都可以放进来,着实头疼的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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