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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还念着青梅的情分,早就当着众人戳穿了她。朱荀真的是些厌了,柔妃她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他扶着额头,问,“昨夜里,是谁陪着大伴儿?” 顾太医眼神不敢乱瞟,“听闻是……霍夫人。” 朱荀点点头,“当初,幸好给他指了一门婚事。皇后,你养教出来的人想必是不会出错的。” 这话,从朱荀嘴里说来,却是不容易! 张翩然微微含笑,鞥显得谦卑,“有老话说,夫妻本是一体,能为陛下分忧,这是臣妾的福气。还是,陛下只觉着只有柔妃是个可人儿,能为君分忧?” 朱荀想起柔妃,皱起眉,“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臣妾,想着昨夜的人要是换做旁的妃嫔,早就是还被打死的。”张翩然点到为止。自然是,她得让朱荀知晓,就是柔妃在里头作怪。 今日,不顾情分,给霍洗忧下毒。 来日,弑君,也未可知。 朱荀心思多疑,最好是和柔妃彻底离了心,断的干干净净。 “霍公公,你怎的起来了!”小夏子大呼小叫。 奈何霍洗忧更逞强,拖着病体一道去,他的脸像是十二月天里雪凝成的冰,病西施也不过如此了。他俯身,问安,“奴才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朱荀看着心疼,“大伴儿,身子弱得很,不必多礼。” 霍洗忧身子弱?可真是糊弄人! 张翩然往身后的椅背靠上去,裙面之下,微微踮起脚尖,那壮而有力的手臂,是能一把控着她起伏。 香炉里袅袅飘上来的青烟,掐灭了她浮想联翩的念头。 霍洗忧往这里抬眼一瞧,张翩然竟是有些心虚起来了。 他的身子,可好着呐! 张翩然转身时不去看霍洗忧,面色不大寻常,没有言语,那眼神跟窗外飞着的小蝴蝶一样,看的着,抓不着。 “奴才昨夜宿在坤宁宫,本就不大合规矩。”霍洗忧从底下人得知,张翩然要来见朱荀,心里便有些没滋没味,“若再不来请安,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张翩然轻声的啧了一声,连着朱荀都好奇的看过去,“皇后?” 她只好让表情显得和蔼些,“霍公公,难得这般守规矩。” 他还知道守规矩啊?大尾巴狼。 朱荀皱起眉,只以为是她在阴阳怪气,忙帮霍洗忧说话,“大伴儿是中了毒,这才留宿的坤宁宫,本就是是不得已。皇后,何必这般计较。” 张翩然收起微妙表情,笑眯眯的说,“陛下最是会体恤人了。” 话里话外就是挤兑人的意思,朱荀知晓二人是不对付已久,可不会往别的地方想,摆了摆手,“好了,此事任何人都不必再提。” 张翩然抿下唇,不作声。 霍洗忧应了,“都是奴才不中用。” 张翩然袖子底下的手攥了起来,他可太中用了!浑身,酸软的劲都还未过去。 “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还请多多恕罪。”霍洗忧看了过来。 “本宫可不敢。”张翩然抿着唇,引得他流连忘返。 她今日,从头到脚裹得严实,端的是皇后娘娘的威严,只拿,刚梳洗的发丝,显得华美的容颜透着几分乖,眼神总往他身上,很是不老实。 “大伴儿,这话就听着生分了。”张翩然也算是想明白了,他们这关系,一时半儿,就只能这么着,再磨叽,就显得矫情了,“陛下,也不想看到你我关系不好。” 朱荀颔首,“是这个理,皇后明白就好。” “奴才,谨遵教诲。”霍洗忧却眼底深沉,他听得出来,她委屈,总有什么话不肯明明白白的说,还被他这么摆了一道,刚刚不老实的眼,又目下无尘,再看不着他了。 他还是喜欢,昨夜里的张翩然。 身子是水,随意一撩拨,就容易化作了一层湿意,呵气如兰,只会盯着他的脸。 …… “霍公公身子可是大好了?” “多谢柔妃娘娘的关怀。”霍洗忧闻声看过去,站在门外的柔妃,他态度冷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柔妃进不去坤宁宫,只能在外头堵人,等了好几日,终是被她遇见了,道,“听闻霍公公中毒,吓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她这是,作甚? 要说柔妃下的毒,霍洗忧压根是没有中招,只不过,陪着柔妃演了一场。这人蠢逼,还在沾沾自喜,深不知早就暴露了身份,那许多年里,同武侯府来往的人,便是她了。 而柔妃已经得不到朱荀的信任,想要借张勇的势力,制衡坤宁宫。 柔妃是又想害张翩然了。 “是么?”霍洗忧肃冷的眼神是颇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多亏太医治疗的及时,陛下龙威庇佑。” 对话都干巴巴的,显得没把柔妃放在眼里。 柔妃也不想再与霍洗忧虚与委蛇,却她是问了一句,“霍公公,夜里是宿在坤宁宫。” “怎么了?” 霍洗忧皱起眉,质问着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面色一沉,轮廓就显得硬朗几分,手指骨节咔嚓咔嚓的响动,像是随时可以捏爆柔妃的脖子。 柔妃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觉着,霍公公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似乎也不是那么水火不容。” …… “柔妃,是发现我们的事了?” 张翩然跪在椅上,轻薄的衣衫就滑落下来,肌肤如上好珠光般熠熠生辉。 “我早就说,你留宿会出岔子的,你看,这不就让柔妃抓住了把柄?” 霍洗忧拿起梳子替她梳发,伸手就将乌发,拢在她耳后,淡淡的笑,“捕风捉影的东西,她能拿出什么证据。” “你倒是不慌。”张翩然轻轻扯过霍洗忧手里的发,“我却觉着,依着柔妃的性子,没这么简单的。你想,她在后宫孤立无援,迟早要狗急跳墙的。” 霍洗忧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人,“柔妃无非是想借着我的手,联系宫外的人。” 张翩然眉眼一挑,把他拉起身来,颇有些兴奋,忽然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似的,问“她这是要联系武侯府了!” 春光乍泄。 霍洗忧用手压了压她的裙角:“你说我要帮她么?” 张翩然急不可耐:“自是要帮的!” 指不定,柔妃要能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来。 霍洗忧却冷淡地说,“对我又没什么好处的事。” “武侯府的案子,还是小余的人经手的,算是与大将军结下梁子。”张翩然躲了躲,不想对上他的视线,微抿着唇略犹豫几瞬:“我又没说要让小余大人帮忙。” 霍洗忧挺不高兴的,不置可否的,冷笑,“皇后娘娘,这会儿莫要谦虚。” 张翩然咬了一下后槽牙,“小肚鸡肠,简直不可理喻。” 霍洗忧没再碰她, 反而,有一些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裳的褶皱,“翩然,你莫要惹我生气。” “我还什么都没做……”张翩然拧着眉,觉得自己要硬气一些,“霍洗忧,你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去见他!” 他? 小余大人。 激将法,是吧?霍洗忧没搭理她,半阖着眼,好像她现在离开也成,去见什么该死的小余大人,他更是没意见。 张翩然提着裙子,就要跳下去。 一阵儿风,吹上她的脸,她捂住嘴差点惊叫出声,人已经到了他怀里。 “你不帮,还不放我走,当真是,坏极了。” 霍洗忧的腕骨露出天眼手钏,指腹贴上轻薄的衣裳,那裙子的纹理清晰可见,压迫感十足,他低声问,“我就坏了,你拿我怎么着?” 张翩然连连摇头,那吻却躲不开,落在她的鬓发上,肌肤上。 就好像,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只剩下这事。 霍洗忧朝她的手心哈了口气,张翩然皱起眉,有些嫌弃,“我不冷。” 他把她手牵过来,紧紧的贴在胸口,“我冷。” 这颗心,被她伤的透透的,都会漏风。 “宝里宝气的。”张翩然低声骂了一句,想他身上的毒还未散尽,所以,体温比旁人的低了一些,“娇气。” 她满脑子,还是如何布局,让柔妃下套。 “霍洗忧,你得帮我,你最厉害,最有法子的是不是……” 他忍的眼睛猩红,她这几句话说的正是时候,简直就能要人命,”翩然,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说好的,不许骗我?” 张翩然还想与他拉钩,可话还没说几句,事情还没交代明白。 呼吸又开始紊乱起来了。 霍洗忧对付人的招数,还是超过了张翩然的预想。柔妃急需要张勇的帮助,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将是一场见不的光的权力交易。 原本张翩然不想在两人见面的时候凑什么热闹,只是当霍洗忧说安排了两人在城外勾栏院里相见,她不免还是皱了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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