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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尚且微微噙着笑容,看起来颇为亲和的样子。另一位女修则毫不避讳地面露不悦。 然而,不论外在如何表现,两人身上的气息都让她不适。 落在她身上探查的灵识,其中两道便是属于他们的。 与此同时,场上的傅寒玦若有所感,目光也淡淡地瞥了过来。 若说往日,夏宜玎被如此注视多少会有些汗流浃背,但现下她却觉得放松了些许。 虽说傅寒玦的目光也颇具攻击性,但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这种不安定的氛围。 若一定要形容的话,傅寒玦更像是巡视领地的老虎。 而那两人…… 对着他们直白的视线,夏宜玎并未表现出退却,却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作出了迎战前才有的反应。 他们,是渴望血肉的豺狼。 —— “傅道友?” 虞烺笑眯眯地开口:“既然令师妹也来了,想必傅道友便能安心对决了。” 他并未多说什么,但语气暗含的未尽之意,却让人觉得不止于此。 傅寒玦平静地收回了视线,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你我的对决随时可以开始。” “哈哈哈。” 虞烺爽快地笑了起来:“是啊,能与傅道友再次对决,我等实在不胜荣幸。” 这句话落,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只是玉钗期盼了整整一月,日日苦修,满心等着今日登台一试高下,没想到临战之前,突然得知对手无法上场的消息,到了现在也还与我闹着脾气呢。“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女修便骤然上前半步,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辞:“师兄,没必要这般低声下气。” 即便被傅寒玦剑气所慑无法靠近,她却依旧仰着头径直地看着他:“我清境宗一月之前便与贵宗敲定切磋人选,当初双方就已经确认无误。可偏偏在比试当天忽然改口,只肯接我师兄的对决,不愿与我交手!” “不仅如此,你们还找借口推脱,谎称夏道友伤势未愈、不便对战。可我看夏道友气色好得很,周身灵力运转也没有丝毫滞涩,何来伤势未愈之说?” 就在这话落下,她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场外的夏宜玎:“还是说……是令师妹看不起我裘玉钗?” 短短几句话,就把原本聚焦在场上对决的注意力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夏宜玎在场外站着,便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汇集在她的身上,也能听到看台上隐隐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防护法阵虽能保护修士,但并不隔音。 不管清境宗之前的名声再怎么差,这样一番话下来,原先讨论清境宗去年重伤修士的话题,就会转变为她夏宜玎不明事理,违背宗门约定,临战脱逃。 就算有再怎么正当的理由,也会被人诟病。 可若是她应战上场,又会像是因为他们的一番言语威慑,才不得被迫出场,似乎又坐实了看不起对方的说法。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修仙界竟然有这样精彩纷呈的手段,失敬失敬。 她还以为大部分人都和司空弋一般呢。 就当夏宜玎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面答复,场上又一道无奈地叹气声响起。 “傅道友莫怪,玉钗年少气盛、心直口快,心性太过直率,并不是故意冒犯两位。” 虞烺摇了摇头,故作歉意地对傅寒玦拱手:“比试之前偶遭意外也是正常,更何况不过是宗门间的友好切磋,也不是正经比试,令师妹确实不必勉强自己上场。” 每句话看似替他们着想,却又暗指他们失约,不重视清境宗的切磋。 尽管看台上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声音,在这样的煽风点火下,议论声反而变大了。 “欸,为什么傅寒玦的师妹不上场?这不是能站着吗?” “身为剑修却畏难不上,完全没有剑道魁首的风范啊……” “唧唧歪歪的,上场比不就得了,人都来了,还是担心输给清境宗?” …… “虞道友是来比试……还是来浪费时间在无聊的臆想上的?” 傅寒玦缓缓抬眼,顷刻间场上的气氛近乎降至冰点。 他的外袍无风自动。 凌厉而冷肃的剑气不再克制,铺天盖地的威压倾倒而下。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提高,然而因为周遭的声音都被这可怖的气势压下,他的每句话都能叫所有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师妹伤势未愈,此次不参与贵宗的切磋。’” “两位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他并不解释,只是重复最初的说辞。 然而此时此刻已然没有人再讨论这件事。 不少人回过神来便意识到,即便是在往年的宗门大比上,傅寒玦也从未使出全力。 原先还面露不满的裘玉钗,几乎是一息之间便面色煞白,眼神透露出遇到威胁的恐慌和惊惧。 就算是方才看起来颇为自信的虞烺,虽然面色变化不大,但眼神里也透露出深深的忌惮。 “铛——” 钟声响起,一下子打破了场上紧张的气氛。 场上,傅寒玦也收敛了外放的威压,重新恢复为往常冷然的样子。 场外,负责主持的长老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给双方都留了面子,这番对峙也终于结束。 正在观望的夏宜玎也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傅寒玦拉仇恨的功力只增不减。 原先她对他不让自己上场颇有微词,但眼下却觉得,或许傅寒玦已经猜到会变成这样的场面。 这次的对手,清境宗的修士,有过不折手段的黑历史。若她还是原来的师妹,应该还是有办法应对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 但现在,她,夏宜玎。 真的菜。 与那传闻中的法器对上,恐怕不仅讨不了好,今日还得去和卢师姐见一面。 也不知道傅寒玦是出于师兄的责任,还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替她挡了那些压力。 但不论如何,方才那两人都说到这种份上。她若是不上台,就这么躲在傅寒玦身后,也绝不是夏宜玎想要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清境宗的法器是不是批量性生产,但如果她能学到一点傅寒玦的应对方法,兴许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就在夏宜玎陷入沉思时,在破空的嗡鸣声中恍然回神。 切磋正式开始了。 纯净凛冽的剑气荡开地面浮尘,就听“铮——”的一声,傅寒玦手里那把长剑已然脱鞘,银光飞掠而去。 只一剑,便蕴含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如洪流席卷而去。 那并不是她现在能达到的程度。 原本因为中了敌方挑衅而气势满满的夏宜玎一下子蔫了。 好嘛,她知道刚刚自己在说大话,但是不管是谁都会幻想自己狠狠地打脸看不起自己的人吧! 但是傅寒玦的战力再怎么说也太超模了,她的小学生剑法和他比起来已经不能说是蜉蝣撼树而是蜉蝣撼恐龙了! 然而,就在包括夏宜玎在内的其他人都以为虞烺会很快被这剑势压倒时。 一道白色的光芒乍然闪过。 只听数道被剑气割裂的声响炸开,犹如裂帛之声响彻全场。 法术释放留下的光芒尚未散去,人群之中已经响起了阵阵惊叹:“竟然能抵挡得住如此剑气,清境宗竟也如此难以对付!” “那法器竟然如此厉害吗?” “看来去年虞烺若是没有遇上傅寒玦,入围三甲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台席上议论纷纷,场上仍是术法与剑影齐飞。 虽说一开始看起来战况还十分胶着,但随着时间推移,剑气的压制便愈发明显。 尽管虞烺手里的法器仍能多次抵挡那势不可挡的剑招,却也能明显感受到他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法器的防护也只能堪堪给他争取躲避的时间。 眼见胜负即将见分晓,场外的众人也开始唏嘘感慨。 无人发现,当法器再次发出了破碎的声音时,虞烺的眼神也骤然暗了下来。 傅寒玦再次出剑时,看到对方不闪不避的样子,眼神微动。 在察觉到空气灵力流转的动向时,他蓦然止住了剑势。 与此同时,虞烺飞速掐动法诀,丹田残存灵力尽数倾泻而出,疯狂灌入随身法器之中! “嗡——” 夏宜玎只看到面前闪过一道白光。 尽管在旁人视角里,并不能看出对方的意图,可在虞烺骤然改变方向出手的那一刻,夏宜玎便意识到了。 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为什么?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是因为无法突破攻势,所以选择她作为破局的关键,让傅寒玦因为顾及自己分心? 这种事恐怕并不能如对方所愿,她和傅寒玦并不是那么其乐融融的师兄妹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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