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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这样,”他亲她的脸颊,手掌探入她掌心,与她十指相扣,“我想等你准备好。” 这样的耳畔私语无端叫她红了脸,她不愿意叫他看见,埋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长臂收紧,将她锁在怀里,皱眉说道:“不要乱动。” 只是下一刻,他又似放弃忍耐,细碎的吻渐次落到她脸颊和耳垂,宽大的衣领被他扯下一角,露出她滑润的肩膀,唇齿轻噬,引起她一阵颤抖。 电话适时响起,他才不管,伸手探入她衣摆,肌肤相触,两个人竟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电话声经久不停,断掉又再响起,何梨无奈,只好推推他:“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呢?” 他这才不情不愿放开她,皱眉去摸手机,刚按了绿键,就听何相霖在对面问道:“沐沐,你们还没回来?” 她趴在枕头上,看他蹙眉接完电话,早已料到计划泡汤,不过看他一脸无奈过来,仍旧笑到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我们就那么难呢?” 月亮女神2 “梨子,电话。”屋内护士喊她。 屋外风渐渐小了,雪还在下,她端了杯子跑进屋子,感觉手都有点冻僵,回身关好门,边捧着手呵气边问是谁。 护士摇摇头说对方没说,把话筒递给她。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心里暗自祈祷着,这个时间段,可不要再来病人了,接过听筒就听到一句“你手机可以扔了。” 她听出来是何稻的声音,无声笑起来,自从上次他半路甩门下车,就再没有联系她,这顿气可是闷得够久了。 “干嘛啊?”她伸出一根手指缠绕着电话线的弹簧圈,在哥哥面前自然而然带着傲娇的尾音。 “下午开车接我,我今晚喝酒。” 这又是他们兄妹之间一个久用不衰的套路了,发生矛盾时,一方适当示弱,另一方乖乖买单,所以她虽然哼了一声以示不满,仍旧答应了下来。 这一日下班,她开车过去,途径一片不大的树林,天色渐晚,下过雪的傍晚竟然烧起了漫天云霞,残阳就挂在雪杉林上,摇摇欲坠。大概这一日已是岁末,或因为内心多了一些期待,她竟然拉了刹车,静静对着暮色里似乎燃烧起来的雪地,坐了一会,只觉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宁静。 车停到门外,何稻照常没有那么快,她按了按喇叭,坐着等待。路两旁一片浓密的树荫,是类似苍松一类的植物,长得很高,冬天也很俊俏,现在树稍上积了雪,看起来像圣诞树。 说到圣诞树,她想起来,有一年何相霖也跟风隆重了一回,托人买了一棵雪松,从博琴山上运下来,到家还带着新鲜的红泥,站立起来有两米多高,放在爷爷家的院子里,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圣诞树装扮起来,很是威风。 那一年,她和唐瑾也该十六七岁了吧,唐沐也来了,送给她们的礼物是一人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另外加送她一套《冲刺清华北大》。 “清华北大就算了,考到我的学校来吧,”他那时已经长得极高,站在她身前,她需要仰起脸才能跟他对视,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说道,“我等你。” 此时想起来,那年的圣诞礼物仍旧让她感到窒息,不过高考前她的确乖乖刷完了那两本题集,也顺利考上了他的学校,大家都说她是走了好运气,只要她自己知道,并不尽然是。 她自知自己资质平庸,并不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所有以前程为幌子的拼尽全力,只不过是一场爱的奔赴。 想到这里,她静静笑了起来,时间一晃几个月,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何稻开门钻进来,转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大红包,也不看她,递到她跟前来。 “好,原谅你了。”何梨笑笑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照着看了一眼。 “德行,”这略显稚气的动作看笑了何稻,伸手出去拍了下她的头,见她一头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猜也猜得到是为了掩饰耳后那道疤。 “听说跟沐沐去苏州了啊?”车开出去,他随意问,没话找话。 何梨便也随意点头,心想,唐瑾这大嘴巴真是没救了,但是片刻之后,她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爸爸妈妈会不会也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何稻奇怪反问,“你已经长大了,难道爸妈觉得你应该永远八岁不交男朋友不滚床单?” 话说得这么糙,倒是让何梨听笑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且不说唐沐是家里知根知底的,即使换成其他人,按照父母亲平日里的作风,应该也不至于来过问。 这一日路况难得地顺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一会就到了博琴山下。 沿着斜坡上去,是星罗棋布的小房子,这里的院落结构多少受日派风格影响,房子多是低矮的两三层建筑,附带有日式枯山水庭院,只有爷爷家是例外,从外边看跟其他房子区别不大,庭院却走的是北方园林风格,疏阔开朗,花木扶疏。 何梨把车停好跳下来,就看到那辆银色的车停在小叔的公务车隔壁,她心里又莫名起了期待,不是说年夜饭不过来吃吗? 此时雪已经停了,陈叔和何相霖正在贴院门的对联,看到他们下车,何相霖招招手将她叫过去,问她福字写得如何。 何梨心不在这里,只假装认真看了看,说没爷爷写的好。 何相霖瞥她一眼,说这就是爷爷写的。 被逮到敷衍了事,何梨才笑说不信,爷爷的字体我最熟悉不过,边说边朝后退了两步说拿远一点我看看,不留神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身后一双长臂展开接住了她,那个环抱竟然叫她一下子熟悉到耳朵热起来。 唐沐站在她身后,她回头看他正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 “不是说不过来吃年夜饭吗?”她想也没想先问一句,眼睛已经亮起来。 到这一刻,她才知道,那些所谓纷飞的雪花,燃烧的夕阳,杉木林,还有林上的雪顶,琐琐碎碎的欢喜,都是因为这一天的有所期待,就是想要看到眼前这一笑。 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准备,不打草稿,她的喜欢就像彻头彻尾写满一页白纸,叫所有人都能瞧见。何相霖远远望着,已经要叹气。 “先过来给爷爷拜年。”唐沐回答,那张光洁的脸对着他,却无端让他联想到毛茸茸的小动物,他抬手揉揉她的长发。 何梨尚未来得及回应,何相霖已经走过来,看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怕何毓儒出来看到了不高兴,忍不住开口催促:“快过去吧,不然该迟了。” 看唐沐往泊车的地方走,她便跟在身后,随他走到车旁,他回转身来,看她嘴角浅浅两个梨窝,穿着羽绒服和雪地靴,戴了手套,在雪地里站着,脸蛋冻得微微有点发红,仰着脸看着他,倒像个快乐等着过年的孩子似的。 “新年快乐,”他低头对她说,探入她掌心,隔着手套捏了捏她的手,心软了几分,“又大一岁了。” 而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冰凉凉的吻,那嘴唇的触感软糯温凉,叫他一时愣了神。 “这次,我可没有喝醉。”她笑着对他说。 年夜饭后,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尚未到来,何梨走出来站到院子里,看远处天际线几只烟火正遥遥升上夜空,绽放成几朵花瓣,仿佛是一个前奏的音符,山下人家的焰火也陆陆续续放起来,映得夜空五彩斑斓。 她心里一时胀满,一时又觉得有点空落落。 “禾禾你过来,有个东西给你,”妈妈站在门厅喊她。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她走过去,伸出手来,笑嘻嘻地索要:“压岁钱吗?” 何妈妈瞥她一眼,伸手在她手心轻打了一下,转身进了茶室,打开了一扇藤编柜门,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她。 她不明就是,接过来打开袋子看了看,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沐沐给的,刚刚他来的时候以为碰不上你,先放我这里了,”妈妈在茶桌旁坐下,示意她打开看看是什么。 她却一时情怯,将盒子装回袋子里,不理会妈妈在一旁催促的声音。 “就是不能给你看,”她玩心大起,抱了袋子,心满意足就往外走。 “你这神经孩子,”何妈妈在身后嚷起来,“谁还抢你的不成?” 这一晚,唐沐原本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只想着赶紧从唐家的酒宴上脱身,不料宴席尚未结束,电话就响了,那边是钟笑寒急切的声音:“唐沐,市郊烟花厂发生连环爆炸,理事会临时委任你为应急小组负责人,请你马上回院” 爆炸,火灾,践踏,车祸,各种各样的意外,在往年的正月里也时有发生。然而唐沐已多年不在此地,自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年前他刚升任院长助理,这便是第一场考验,他接到电话就已猜到结局,成功拿下,那些说他倚靠家族的闲话自然不攻而破,处理不好,就引咎出局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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