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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得站了起来,上前几步道:“傅先生!傅总,我很年轻,我什么都愿意努力去做,你一定不会亏的,我一定会为公司赚钱,为您赚钱的!” 他问道:“真的什么都愿意?” 她大声道:“我保证!我会拼尽全力!” 傅临景也跟着她站起身,月光影里的面容算不得清晰,只听得他开口道:“那么,做我女朋友,今晚留下来。” 花惊月感觉到他的气息直扑到她后颈,一下子慌了心神,软着双腿就要往后退,却不慎跌倒在地上。她大喘着气,颤声道:“傅先……傅总,我们,我们不是,我没钱没势,也……不好看,您,我实在配不上您!” 傅临景一笑,道:“花小姐,你当然有选择的权利。” 那笑容在花惊月眼里却再没了方才的儒雅,无异于洪水猛兽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我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对不起!”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她摸到门的那一刻,房间里的人声又响起,无比清晰地盘旋在她耳边。 “信息时代的网络谣言和暴力,传播速度通常十分迅速,除了一些特定的范围和人员,其余的百无禁忌。相比于已经提炼了要点的谣言总结,是没有多少人会乐意把事情从头到尾看一遍,自己分析的。旧的造谣者有心宣扬着,新的脑袋逐渐阅读着,也就信以为真,众口铄金了。花小姐,祝你以后的运气能好一点,重获新生。” 花惊月把门把手握得很紧,呈现着要开门的趋势。然而脚步却站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搬家同居?进组新戏 夏季的天,总是亮得很早。蒙蒙的鱼肚白刚翻开,金光就破开了鱼腹,劈头盖脸地斜照下来,正像这座热闹的城市,十几分钟前还冷冷清清的,也就分针转了三分之一的功夫,高矮楼层外就人影攒动了。 花惊月坐在落地窗前,默默瞥着窗外的晨曦。金光还在鱼肚里涌动,把那蒙蒙的白搅得天翻地覆,最后溃不成军,金黄色的太阳光到底铺满了整片天,哪里也不放过。 就连那扇落地窗,也已经在日光里浸过一圈,一戳一个太阳影子。她直愣愣地看着窗上的倒影,那般浓郁的黑,整个身子忽然抖了一下,窗上的黑影也就开始晃荡起来。 昨晚她低着脑袋,从房间门口到窗前,十几步的平稳的路,却走得摇摇晃晃。总算到了人前,好端端的,又晃得更凶了,她垂着那颗充血的脑袋,把手去摸薄外套的扣子,雪白的胳膊颤巍巍的,才褪到肘弯里,他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了。 粉青针织开衫兜兜转转落下了地,“花小姐,我保证你做了正确的选择”这句话也一同热烈地落下来了。 套房里的布局很大,原本的几间卧室之外,还配备了完整的客厅,书房,瑜伽室,露台一系列空间。最后,花惊月是在一间温暖干燥的房间醒来的,她虚虚瞪着天花板,她知道最初的房间一定是不能去用眼睛细瞧的:底下是一地的皱巴巴的衣服,上面是崎岖成岭的真丝床单,她的汗水沿着鼻尖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得急,像玉珠子嗒嗒地滚落,一颗,两颗……一片,一床。 脑袋里的记忆抹不去,背后是环上来的木质清香,他双手兜在她脖颈上,亲昵地挨着。她心口如同被灼烧一般跳个不停,是轰轰烈烈的清香,又是轰轰烈烈的胆怯。昨夜的一切,使得她感到一种可耻的痛苦,完全不得个安宁。 她壮起胆子开口道:“傅先生,您说会和我签约,您……” 他笑了一笑,道:“不用担心,一切都解决了,亲爱的。”然后递给她一份合同。 是天青娱乐的签约合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签上了她的名字。她眼看着合同里的一行行字,“专属团队”“s级头部项目”“接戏自由”,头皮不觉一震。下一秒,手机叮咚响起,许多消息蹦了出来。 之前要追究她违约金和一系列损失费,还百般威胁要把她告上法庭的中高端杂志,竟是发来了道歉信,那位高总一改恶劣的态度,直说他自己不是人,瞎了眼才这么为难她!长长一段话,粗看有一千出头,其中接近九百多字都是在怒骂他自己,还问她哪天有时间,能给他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他一定在公司大楼前带所有员工亲自迎接,拍照直播全都不限,务必把她当初丢失的面子挣回来!只求她能原谅。 紧跟着这位高总信息的,就是一些跑过的龙套剧组的制片,导演的短信,纷纷改变了催债为难的态度,表达歉意,谄媚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根本看不到头。 花惊月把手机紧紧按在心口,金属圆角的一端,按到了衣领下的皮,有些微微的钝痛感,可是她却不那么觉得,调转了脑袋,郑重地道:“谢谢您,傅先生。”顿了一顿,又变得结结巴巴开口道:“您说过是昨晚留下来,那……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结束了?” 傅临景立起身来,嘴部依旧是那微笑,只道:“结束?男女朋友怎么结束,还是说,是结束你的新合同,你将来会签的代言,还是结束你的待播剧?” 花惊月脸霎时白了。傅临景又道:“亲爱的,你也不想失去一切吧?” 她的嘴上下碰着,可没能说出一句话,两只手急匆匆地向前伸着,仿佛是想抓住什么。他体贴地把手送过去,她就拼命握住了他的手,仰面看着他,呜呜哭了起来道:“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胡说八道,是,是我说错了话,您别怪罪我……” 他的手来到她不断颤抖的后背,温柔拍着,盯着她道:“当然。” 这之后的半个小时,套房还是那间套房,阳光还是那片阳光,人和人的关系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傅临景以她现在租住的房子过分偏僻,不安全为由,希望她能搬过来同住。 花惊月惶恐尽管惶恐着,然而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得由着安排,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汽车的前排坐着许同,见了她,便笑着朝她打招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丝毫不生气,回过头来继续在电脑上滑动着。周兰也在第二排车上,昨晚慢慢的觉出不对,就火急火燎要上去看看,又被许同拦了下来,说“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强人所难,要尊重花小姐的选择”。 一席话,触目惊心,周兰到底还是打消了上去的想法。可是这时候周兰看着花惊月一言不发的样子,忽然感到一阵后悔。周兰把手小心地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间,只觉得她皮肤又凉又热,忙道:“惊月,是不是感冒了?你手……”周兰说不下去了,扭过头去擦着眼泪。 花惊月靠着车窗,手任由人握着,只是不说话。她知道如今的局面全是她罪有应得,她太轻易就认了输,活生生把自己卖掉了。如果她再谨慎一点,就不会被乌山夏算计,如果她再百折不挠一点,就不会被网暴得连一点出路都没有,如果她再坚强一点,就不会常常发病,可天底下哪来的如果啊! 搬了家,同了居,就要继续维持不见光的情人和金主的关系,时时刻刻饱受着被人发现的惊恐,绝对不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是他哄她的!但她这样一个下流,懦弱,可耻,甚至比人人喊打的老鼠都还要劣迹斑斑的人,难道拥有着自己也尚未发现的优秀品格吗?他不愿意放过她,她就没有勇气去结束这段关系,她没有那般不屈不挠的坚韧特质,她不愿意得罪了他,不然一切就要重来,成为一个随时可能会被人打骂的彻头彻尾的的精神病啊! 汽车行驶在平坦的柏油大道上,渐渐远离了那座五星级酒店,改换了车道,一个转弯紧接着一个转弯,红绿灯一个又一个,只见长到看不见尾巴的车流。临近又一个红绿灯口,无端焕然一新。朝阳底下,人行道上一张张新生的笑脸,老师在前头组织着,每人牵每人的手,一齐咿咿呀呀哼着才学来的儿歌,正蹦蹦跳跳过马路呢。 绿灯亮起,汽车驶过了人行道。后视镜里,蓝天下的风卷起小孩子的衣摆和发丝,飘飘卷起又卷落,终是把小小的脖子也卷长了,光影中拍手笑闹起来。 到了目的地,却不是预想中的白房子。 一行人下了车。望了一望棚子里露出的红墙绿瓦,花惊月不免问道:“不是要搬家吗?怎么到了片场。” 许同解释道:“搬家自有专业的人,这部《宫廷春影》花小姐应该会喜欢。”又和周兰说:“花小姐已经和沉星娱乐解约,那么,作为陪伴她的朋友,周女士你也可以放心回沉星娱乐,专注你们公司的工作了。” 周兰早上从许同嘴里也得知了花惊月新合同的待遇,方方面面都是顶级,又聊了许多接下去的规划,她看得出来那些规划全经过专业的考量,自有一番长远的用意。她陪了这一路,原本就是不放心。她强忍不舍道:“惊月,你自己要好好的,以后有什么不开心了,要记得我一直在,我先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就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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