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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里棚外较为安静,各人有各人手头的活在做,没有任何不对的事情出现。可是她怀里的手机一直在弹热搜上的消息,隔着那层蓬松的夏装,她的腹部仿佛在云层里找不到落脚点一般,正一缩一缩地下着坠。 花惊月到底没忍住,放下了剧本,看到网上热搜的一刹那,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许同和周兰坐在左侧,两人没有交谈,只专注地盯着电脑,时而一阵咔哒咔哒的打字声。 花惊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背后,颤巍巍地道:“许经纪人,我……以后还能拍戏吗?”她看着许同浏览热搜界面,心里一阵凉,一阵热,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许同歪过头来,不由得笑道:“花小姐不用担心。天青娱乐有规定,不允许同公司艺人互相诋毁抹黑,我们拍我们的戏,他非要跟你过不去,果然人丑心丑。” 休息室里,自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乌山夏正要推门离开,忽然铃声大作,金副总来电。 乌山夏心里还有着气,本想故意晾一晾不接,耐不住电话实在打得急,便冷着腔调接了道:“打电话干嘛?别以为之前骂我的事就过——” 金副总恶狠狠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我让你安分一点谁让你去卖惨带节奏了?!花惊月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你要搞什么?嫌我被连累得不够惨吗?公司以引导抹黑同公司艺人为由直接撤销了我的职务,这下你满意了!你个晦气玩意!没有老子抬举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副总还在继续骂,一张嘴里坏的臭的全然不忌。乌山夏把一双手捏得霹雳作响,只见他尖叫着就把手机朝地上重重一摔,踹开了门径直奔向摄影棚。 一路上,乌山夏不管不顾冲向摄影棚,仿佛发了疯的姿态很是吓到了不少人。一进去,乌山夏立刻找到了花惊月的位置,说是迟,那时快,一只高高扬起的巴掌就直逼花惊月而来。 花惊月吓得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周兰连忙抓住她发僵的手臂将人拉走。许同挡在两人身前,盯着气红了眼的乌山夏道:“乌山夏!你刚才的行为每个人都看到了,片场的摄影机也开着,我们一定会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乌山夏对四周快速跑过来的脚步和大喊充耳不闻,只管把话头对准花惊月,放话威胁道:“你个发烂发臭的丧良心的东西给我等着!你别被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一定让你——” 周兰忽然奔上前用力甩了乌山夏一记耳光,骂道:“圈里谁不知道你在给金副总做床伴!我们惊月不知道比你干净多少倍,你哪来的脸!” 乌山夏捂着高高肿起的侧脸,指着周兰,指过许同,又指向两人背后的花惊月,道:“你们这些狗男女,喜欢护着烂人是吧?你们肯定会遭报应的!” 许同冷笑道:“你还敢说报应?你自己的报应已经在路上了!” 乌山夏还待再骂,导演和制片一起冲了进来,火急火燎地指挥后脚就到的保安把乌山夏立刻赶出去! 突如其来的好大一通惊吓,使得众人都拍着胸直打哆嗦,尤其是花惊月,她缩在靠椅后面,怀抱着自己,指甲掐进了胳膊里也不觉得痛,脸庞底下的一双手兀自滚着泪,哪里都滚到了。一个个的月牙印闪着光,像是朦胧的红月亮,又是朦胧的紫月亮,不见个圆满安宁。 周兰叹口气,蹲下身去,轻声安慰着。许同环顾摄影棚里的每个人,郑重地道:“因为乌山夏刚才的行径,实在是把我们艺人吓坏了,今天定妆照是拍摄不了了,至于乌山夏的种种侮辱和动作,我也希望大家不用保密隐瞒……” 走出《宫廷春影》剧组的时候,太阳已经没了踪影,头顶的天白蒙蒙的。一行人上了车,许同检查完最后的稿子,按下了发送键。 网络上的天气不比线下,一整天都是热热闹闹的。只要带上《宫廷春影》相关人员的词条,阅读量就蹭蹭蹭往上涨,根本不用发愁热度。 然而有人发现一个新账号发布了一篇任何词条都不带的博文,账号尽管新着,通篇言辞全是对热搜事件的回应,于是自然也上了热搜。 博文没有提到一星半点的乌山夏,只从花惊月个人身上展开。出道一年,不算久的资历,可是演过的龙套多得离谱,真要一个个算起来,简直能串成串,连吃几大盘。博文声称真是资源咖的话,绝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那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就算铺路博个好名声也不是这么铺的。而选在新戏开拍当天空降进组,男主演被换掉,种种的变故,绝不是一个前几天都还在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女演员能决定的。 这篇博文发出去十分钟左右,网上紧跟着有人放出了一条视频。 正是乌山夏大闹片场打着骂着欺辱花惊月的视频。镜头一直对准乌山夏,虽然没有出现花惊月的身影,但从慌乱的人群,和乌山夏气势汹汹的姿态可以知道花惊月就在对面。视频时长不算长,骂得难听的地方还被消了音,发布者配文:根本听不下去!不忍心。 切实的视频一经发布,可比文字有力多了,瞬间引起血雨腥风。 花惊月粉丝都认识她身边的经纪人周兰,见到周兰这么生气,就猜到乌山夏说了多么过分的话。也是凑巧,周兰骂人的话并没有被消音,所有人完整听见了那一句怒骂乌山夏给人做床伴的话。 每家的粉丝都是气得要死,新的热搜刷新了。 乌山夏恶臭男破防打人 乌山夏给金主做床伴 乌山夏的金主金副总到底是谁 车里,许同滑动着乌山夏充满着骂声的评论区,仔细看了一下,便递给车后座的花惊月。 花惊月正呆呆地坐在那流着眼泪,虽然不明白许同的意思,也还是接了过来,一心的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 然而一看,却是数以秒计的评论,她差一点丢掉了手机,周兰让她再好好看看,才强撑着看了几眼。 【这种恶臭男,我只能说剧组选角的导演还是有眼光,顶着重压把人换了,由着这人拍,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白拍一场!】 【好恶心啊!我还买过这人的小卡,我要吐了!】 【戏里这人彬彬有礼,戏外是直接重拳出击啊!还经常卖惨,真正惨得要命的人反而被当成洪水猛兽去骂,乌山夏粉丝别洗了!根本没得洗!】 花惊月一愣,用力擦了擦发肿的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正想再看,她自己的手机响了。 备注人:傅总。 花惊月的手在发抖,她把发软的手指按了一按接通键,划拉了好一会才终于接通,颤声道:“傅……傅总。” 傅临景隔了一秒才说话,却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话语,而是温声道:“亲爱的,刚才又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晚上见,亲 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过程中她能清楚听到自己发颤的呼吸,还有他那始终温柔的一字一句,和她说:“别哭,别难过。”她第一次被人安慰这么久,还是那样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似乎和她认为的那种人不一样。 他莫非是一时来了兴趣,她到底是个具有鲜活血液的生命,天底下也很难再找出比她长得还丑的人,他莫非就是恰恰看中了这两点! 电话那头似是笑了一下,道:“晚上见,亲爱的。” 她差一点认为自己已经疯疯癫癫地把心里的揣测通通说了出去,吓得全身上下猛然一跳,手机自然就摔了下去,通话被迫中断。 周兰很是替她担心,帮她捡起了手机,问道:“惊月,你没事吧?” 花惊月拼命摇头,然而一接过手机就点进傅临景的头像,打字的双手快得出了残影,不敢多耽搁一秒。 花惊月:【傅先生!我是手机不小心掉了,对不起!请您别误会!】 傅临景:【当然没关系。】 从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到这句表达谅解的话发来,她总算舍得去眨直瞪了好几秒的那双眼。像是羊群效应,她挺得僵硬的背脊也顺势滑了下去,只顾着缩在座椅上,缩在那张雾霾蓝的毯子里,安安静静。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热火朝天的。他和她说晚上见。晚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和她,漆黑的长夜不会有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那是再确定不过的事。他要和她单独在一起,单独相处,单独交谈,可是,可是……要是能永远一个人待着就好了。 毯子上的雾霾蓝更重了,直直地浸到她下巴的尖端,大团大团的浓雾不由分说地包住了她。哪里都是雾气,哪里都是眼泪。 有相当的依据表明,眼泪是身体保护自己的某种手段,它会平等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使人不至于被痛苦彻底摧毁。可依然有很多迹象表明,擅长作威作福的人群似乎更习惯把眼泪当成武器——它会使得人们想起作恶者的种种迫不得已来。 在乌山夏被网友们大骂了半个多小时后,有人发现他的账号忽然开启了直播。各自为战的粉丝,看好戏的路人,吃瓜的网友,纷纷地进了直播间,一个两个都想知道乌山夏怎么还有脸开直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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