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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阳当即上前两步,弯腰烧水,根本不敢回头,嘴上嗫嚅着,“没、没啊,我什么都没做!” “我看起来很好忽悠吗?” 她看着许恒阳戴着手套的手正艰难地烧水,于是好心提醒说,“把手套摘了吧,容易手滑。” “不、不行!” 许以稚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刚搁下烧水壶的许恒阳当即抖了个激灵,吓得往后一撤,如临大敌般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许以稚:“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她越发笃定,许恒阳背着她做了什么可能会天打雷劈的事情,但他不说。 许以稚打算一个个问,“你期末考砸了?” “不是,考试还是老样子。” “那你又打架了?” “没啊,从上次之后,别人都知道你的厉害,根本不敢找我麻烦。”许恒阳嘟囔着。 连着几个不学无术混社会的男生也不敢找他事情,原因当然不是怕了他姐,而是王嘉豪知道后,特意骑着鬼火似的小电驴在周五放学的时候接他,然后跟几个混的熟的兄弟招呼了一声,说他是自己小弟,不准欺负他。 低年级最怕的不是老师,而是高年级。 于是许恒阳成了“黑白”两道罩着的人。 许以稚又问,“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你早恋了?” “不可能!”许恒阳哭丧着脸说,“虽然我长得帅,喜欢我的女生不少,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吧。” 这话这语气,听起来怎么怪熟悉的。 许以稚抱起胳膊,又问,“那你说,瞒着我什么事情。不会是跟我有关的吧。” “才不是!”许恒阳涨红着脸说,“秘密,这是我的隐私!” 说完,许恒阳头也不回地溜回了房间。 许以稚觉得行为实在可疑,但既然他说了是他的隐私,许以稚也不想再管。 喝完水,许以稚才回到房间,手机消息提示音还是叮咚响个不停。 她捞过手机,起身坐回书桌前,点开查看。 来自群聊“感化吴翟小组”。 原佑年问:【这个月月末,我打算带吴翟去玩密室,你们要不要一起?】 很快,徐兴朝和张飞的回复紧跟其后,纷纷附和着要一起,但毛晓芸要提前出发去白港市,所以不能跟着一起。 许以稚说,【吴翟胆子小,密室会不会太吓人了。】 原佑年:【都是男人,反正我可不会说害怕哦。】 【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勉为其难保护你。】 【谁叫我善良~】 “……”许以稚觉得原佑年可能有那个大病似的,不知道要教坏多少人,她打字回,【但是他身体不好。】 原佑年:【你这么了解他?】 毛晓芸替她说,【那可是,吴翟以前不爱说话,后来好了一点,就只跟许以稚玩儿。】 她还记得,吴翟折纸很厉害,而那个时候班里玩折纸总不带他,碰巧,许以稚折纸技术太差,两个人刚巧能够凑在一起互相帮助。 有一段时间,放学的时候,其他小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毛晓芸也已经在家看电视,听到敲门声后,毛晓芸的妈妈才喊她,说是许以稚的奶奶来问许以稚在不在她家里。 毛晓芸当即摇头否认。 但由于担心她,毛晓芸也跟着许奶奶一起去学校门口寻找,碰巧在门口瞅见两个落单的小孩儿,趴在校门口的石坛上全神贯注地折千纸鹤。 是吴翟和许以稚。 吴翟折,许以稚看,两个人的视线全在折纸上,离得近,但却全然没有其他意思,仅仅只是单纯地玩耍,纯真的友情。 小学阶段,毛晓芸一直都知道许以稚开窍晚。 到了六年级,当时的班里已经有一些早熟的学生开始搞暧昧,甚至是谈恋爱,男女关系越是对立鲜明,一些叛逆的孩子就越是挣扎地反抗。 但许以稚对此一窍不通,她只是单纯地认为交朋友,也应该只分好人和坏人,吴翟不坏,就可以成为朋友。 哪怕班级里的部分女生开始对她产生偏见,认为她是对吴翟有意思,所以才刻意靠近,许以稚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认知。 毛晓芸不服气,一遍遍为她辩驳,然后把那些污言秽语尽数挡在身后,她始终相信她。 原佑年心口堵堵的,像是一肚子水没地方倾泻般,他说,【许以稚小时候人缘这么好么。】 许以稚:【不是啊,小时候除了她俩,几乎没人搭理我。】 徐兴朝不解:【为啥?】 许以稚:【成绩差,性格内向,脾气还不好。】 这点倒真不是她故意夸大,而是她真实的处境,小学班级的小团体也不少,许以稚是其中最不服管教的“异类”。 未开智时期,当许以稚发现别人无法理解她所说所想时,她就会选择暂时封闭自己,然后一个人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呆呆地自己想。 张飞震惊:【那你初中怎么就逆袭成市状元了?】 许以稚:【突然想学好了。】 原佑年突然觉得,他对许以稚的了解,似乎远远不够。 就像是加勒比海盗一直寻找的宝藏,又像是海明威理论构想中的冰山,他所看到的仅仅只有微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大半部分还等着他开掘。 可即便如此,原佑年就觉得,这样的许以稚就已经足够让他魂牵梦绕。 最后,原佑年还是考虑到了一年四季都只能穿凉拖鞋的吴翟身体状况,放弃了带他去密室,试图让他在许以稚面前崭露出害怕的苗头,由此凸显自己英勇帅气的一面。 他把游戏项目定成了看电影。 但他还在纠结是看恐怖电影,还是看浪漫电影。 如果是浪漫电影,以吴翟的胆子,说不定会受此刺激。 在这种氛围渲染下,如果许以稚对吴翟的好感度比自己高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为他们两个牵线搭桥。 不行,绝对不行! 但如果是恐怖电影,说不定许以稚就会因为害怕而在黑暗中躲进他的怀里。 而吴翟的那副小胆子估计也会被瞬间吓破,如果是重恐类型,吴翟绝对会被吓得嗷嗷直叫,这样一来,他在许以稚面前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原佑年拍案而起,他决定了,就去看恐怖电影,还必须是重恐才行! 他睁开眼,眉目舒展,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胜利。 此计划下一秒就告知了徐兴朝和张飞两人,后者一拍即合,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不成仁,便成神! 原佑年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他不在乎。 许以稚是想拒绝的。 一来,让别人请客看电影,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二来,她不太喜欢看电影。 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许以稚不太想破坏他们现在激动的氛围,于是私聊了原佑年,把她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过了会儿,原佑年才情绪不明地回了句,【吴翟也在,你也不愿意来吗?】 许以稚不明所以:【这件事和吴翟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去。】 原佑年:【为什么?你不想见到我?】 许以稚:【不是。】 对面仿佛是较了真般:【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 【我不喜欢。】 【不喜欢谁?】 【不是人……】 【怎么,你不喜欢的是狗啊。】 【是你行了吧!】 【我就知道!许以稚!】 许以稚不回他了。 原佑年简直要被气哭了,他强撑着气得浑身发颤的身躯,一步步挪向书桌,然后从抽屉里摸出那张她写给他的信。 说好的“想你、就爱”呢? 他分明就想了啊。 原佑年手劲儿一狠,刚想要把信封撕掉,但又在触碰到信封时倏的软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好。 他大度,他善良,他才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于是乎,原佑年又抽出书桌上叠摞着的一个本子,拿笔勾画两笔,一个戴王冠的火柴人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纸上。 原佑年先是撑着侧脸轻蔑地睨了眼涂鸦,而后又在火柴人的脸上画了两只丑乎乎的红豆眼,一只肥嘟嘟的小猪鼻,还有两个猫耳朵。 像极了许以稚。 原佑年心情舒畅了一些,但不够解气,于是又蔫儿坏的戳着火柴人,仿佛自己就在打许以稚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让你拒绝我!” “我才不稀罕呢!” “我还要面子呢!” “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天是他生日…… 过了半会儿,许以稚又听到隔壁房间里的许恒阳在翻箱倒柜,搞得房间里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噪音。 许以稚沉沉地闭了下眼。 -- 王嘉豪在街边的烤红薯小贩边站了会儿,然后挑了两个最大的香甜热红薯付了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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