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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的抑制力名叫盖亚,从星球的无意识中诞生出来的集合体,灵长怎么样都无所谓,一切的行动都将为了保护星球。一旦灵长危害到了星球,如破坏自然、引发不可饶恕的星球破坏,哪怕消灭了灵长也要保护星球。 那么如果说,在某一天人类无意识渴求着死亡呢? ——人类的安全装置出现了崩坏。 …… 梦是一种好东西。 无论再怎么痛苦、无论再怎么开心。 因为是虚伪的,所以尽情地在梦里畅想也没有关系。 幸福(痛苦)的梦破碎了,醒来以后回到了现实。 如果那是一成不变的日常那就太好了。 然而。 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美丽且幸福的是梦里的世界,现实往往是残酷且不讲道理的。 就像泡沫之夏,等泡泡碎了便回归现实。 但无论如何也想要延缓梦境的延续,让美梦持续下去,哪怕是虚假的也没有关系,只要心里能够得到安稳。 背负着众人希望,将世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从出生开始就背负这种义务,本身就已经难以忍耐。哀叹情不自禁地从口中吐出,这种义务都让人想要诅咒。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所以背负上呢? 得不到回报已经是最低限度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一件苛刻过头的结局。 然而连本来的日常生活都无法让他平静地回去,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残酷。 藤丸立香一定能够咬牙挺过去——然而这是不正常的。 咬牙勉强自己的事情终究是有一个终点,如果前方的道路没有终点,前面所有的努力和咬牙说到底也不过只是折磨。这已经和韧性没有任何的关系,能够理所当然接受的也不过是惊世的傻瓜。 如果抵达终点后仍需咬牙坚持,那么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所谓的终点。 ——奥伯龙由衷地认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是不公平的。 恐怕也就只有心性值得让人一看,藤丸立香这个人只是普通人。 无聊又平凡,只是因为随随便便和朋友掰手腕就能乐呵个大半天,只是因为较劲都能全力以赴、因为上学成绩不够好而绞尽脑汁,夜里挑灯复习。因为一次小测分数稍微高一点就微不足道地感到开心,因为期待夏日出行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什么救世、什么英雄,这种东西与你一点都不相称。 当个傻瓜一样每天傻乐,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觉得要完蛋了,最后眼泪汪汪地决定收拾残局。 明明已经辛苦过了,干脆抛下一切,什么都不管不就好了。 自灭装置的身份与藤丸立香完全不相配。 因装置是不会追究责任,以这份免罪性、以这份责任化为行动的不诚实,这是无法原谅的。 从底部找出了奈落之虫时,奥伯龙不合时宜地在大脑内回想起了那个努力、狼狈跨过了一次又一次苦难的家伙。 要说陪伴,也不过是在最后一段旅程中,稍微搭了顺风车往前走了最后一程罢了。 在面对恐怖的ort时,他咬紧牙关召唤出了英灵,英灵却一个又一个地被吞没,灵基彻底消失。这对他的身心产生了巨大的伤害,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他。哪怕力竭、哪怕连呼吸都困难、哪怕鲜血从咽喉深处溢出,过度压榨魔力只会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遭受难以恢复的巨大伤害。 但是,那时的他,不能够停止。 只要停止,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完蛋;如果停止了,就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面对那位女神时,她的每一次跳舞都在践踏大地,那时他几乎没有抗衡之力,却还是咬着牙正面应敌,召唤出了三头犬。 …… 那时是为了活下去。 那时是为了回来。 那时是为了拯救人理。 …… … ——那么,现在呢? 奈落之虫的口中吐出了空洞的咆哮声,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即将要冲出了大空洞。 “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真让人作呕。” 奥伯龙嗤笑出声。 然而这样的错误并非是其他,而是因为灵长无意识地渴求。 从本质上就没有办法纠正、也没有必要纠正,无需拯救。 这是他们对藤丸立香的背叛,这是一场谋杀。 在任何的时候,他这样的行为恐怕马上就会被抑制力发现,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奥伯龙清楚只要自己的屠刀指向的是灵长,那么就会获得加持,抑制力的庇护会落在他的身上。 妖精王奥伯龙·伏提庚被召唤出来的因缘是因为人理发生了崩坏,且这等崩坏会进一步影响到星球。 他是被盖亚为了针对人理召唤出来的特殊英灵—— 制造成人类恶的灵长,此刻已经彻头彻尾地被人类的意识污染。 抑制力盖亚做出了判断,人类恶的危害是灾害性的,如果放任下去星球会遭到同等的毁灭。 奈落之虫连大空洞都冲得破碎,无论是藤丸立香的宫殿还是民众的居所全都一个不剩,随着奈落之虫的移动正在—— 坠落。 就像是塞子被拔掉了一样,这个世界不能被打开的奈落之口被打开了。 要说是真正的坠落,才是这只奈落之虫的拿手好戏。 崩裂。 像是雪花一样从底部开始破碎,如杨絮般随风飘扬,已然与本来的姿态毫无关系,粉尘般地坠入,成为了不·知·饱·为·何·物的奈落之虫的口粮。 瓦片、碎片、人类的无意识、暗影,都随着其移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吞没。 ……理所当然,奈落之虫并非是什么简单能够使用操控的东西,把所有的一切、能够吞咽的一切无差别地吞下,才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 什么阿赖耶、什么盖亚。 对于奥伯龙·伏提庚而言,一样的恶心。 我说啊,我可是世界的终末装置,指望我去顾忌到底是星球的意识、还是灵长的意识,是不是有一些过于苛刻了呢。 在奈落之虫吞下了一个并非人类的生命体、一棵树。 世界的土地接二连三地飞起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痹感从指间传来,那是直指灵核、那时从身体抽出魔力的前兆。 盖亚发现了奥伯龙的背叛。 但是,那又如何? 奥伯龙唇角扬起了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人类的敌对者,颠覆世界的终末装置。 被镇压在心底的愤怒和厌恶感咆哮般地喷涌出来。 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有着想要延续下去的必要吗? —— 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最先出现在他的面前阻挡他的是怪盗团。 “奥伯龙,你这样的行动是想做什么!?” 本体(奈落之虫)和奥伯龙·伏提庚虽然是两个个体,然而本体是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忠诚做着【吞咽】动作的怪物罢了,虽然能引领呼唤出来,但更加细致的指令根本做不到。 何况这一只奈落之虫并非是宝具,而是从藤丸立香宫殿——那曾经的不列颠的妖精世界中引领出来……说是真正的奈落之虫也完全没有问题。 并非宝具就意味着就算打倒他也没有任何用处,这只奈落之虫并非会随着魔力供给的消失而消失,而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概念性的生物。 此刻奥伯龙当然有空回答。 “干什么?我的行动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在盖亚魔力的供给下,奥伯龙甚至能够自由自在地使出对界宝具,只是针对这几个人来说没有必要。 再过一会儿,不需要他出手,这几个人就会被奈落之虫吞下,落进了奈落中。 这里没有那只龙、没有那艘飞船。 一旦被吃进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无尽的奈落,永远也不可能逃出来。 “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自灭的愿望。 自灭的意志。 相似到让人作呕。 一种淡淡的腻烦感、厌倦,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曾拥有,奥伯龙只是想让时间过得再快点、再快点。 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吧。 “我打从心底地正在诅咒这个世界哦,已经着急到没有办法容忍的地步……然后就稍微动了一下手脚,好让世界提前毁灭。反正无论是我动手,还是那个温吞的笨蛋动手,都没有关系吧。” “——为什么呢?” 那是意想不到的声音。 不对,那是意识到了一定会出现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出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缺席,仿佛刻印在大脑神经当中的逻辑方式。 “——?!” 奥伯龙哑口无言般地合上了嘴,脸色变得可能都有一些发青的地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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