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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亭玉只是偏头看他,嘴角挂着机械般的笑容。飞逝而过的路灯勾勒着她过分安静的侧脸,在她失焦的瞳孔里甚至留不下清晰的倒影,就化作一道虚无的光痕消失不见。 她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刚刚在庆功宴上那个燃烧生命般尖叫大笑,肆意舞动的她,像一个华丽而脆弱的假象。 车行至郊外一段僻静的山路边,缓缓停下。 熄火,灭灯。 远离城市的喧嚣,深夜此处,万籁俱寂。 夜色浓郁地如化不开的墨,深沉地包裹着一切。远处首尔的璀璨灯海被推至天际线,变得遥远而安静。 在绝对的静谧与黑暗中,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找到了松弛的缝隙。 林亭玉依旧缄默,轻轻一踢,高跟鞋便在阴影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随后归周遭再次陷入沉寂。 她俯身,翻身坐到孔侑身上,衣料摩擦着肌肤,带出细若蚊蚋的窸窣,与两人逐渐沉重的呼吸缠绕交织,每一次起伏都裹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孔侑缓缓扬起下颌,那双总是温柔缱绻的眼眸,此时仿佛有些浓墨在翻涌。一把将亭玉的长发往后捋,嘴唇从额间轻触,接着是眼睛、鼻子,最后再灵活的搅入唇中。 亭玉的肩背先是微弓,像被月光轻触的弓弦,下一秒却骤然绷直,线条凌厉又脆弱。 狭小的空间里,冰冷的空气与肌肤相贴,炙热的温度从彼此掌心蔓延,顺着血管流淌成潮起潮落的韵律。 没有一言一语,只有心跳与呼吸的共振,在无声的契合里,释放所有压力。 作者有话说: 无 没 327没那么容易认输 在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后,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孔侑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拉过两人的衣裳将她盖住,紧紧搂在怀中,低声问:“不累吗?“ “不累。“林亭玉的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她眼眸垂落,神色淡漠地重复:“一点都不累。” 非但不累,身体里那股想继续放纵的冲动还在不断的涌现。 她厌恶狂欢落幕后的空虚感,厌恶曲终人散的场景,厌恶万众瞩目后灯火熄灭的黑暗,更厌恶贪恋这些的自己。 沉默间,二人的呼吸交错。 良久孔侑搂紧了她盈盈一握的腰,眉心紧皱:“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港口。孔侑与友人租借了一艘游艇出海。 林亭玉站在船头,咸涩的海风呼啸着撕扯她的长发。单薄的衬衫被风紧紧压在她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腰线,仿佛一折就断。 当海岸线在身后渐渐模糊,林亭玉才想起什么。 “你明天不是还要参加大钟奖颁奖典礼?”她转身钻入驾驶室,倚着门框问。 “来得及。” 专注调整航向的孔侑低着头,语气平静,甚至带了几分笑:“估计不会得奖。《熔炉》已经拿过太多奖项,今年优秀作品很多,组委会应该会把机会留给新人。” 即便真的获奖,此刻在他心里,她的情绪比任何荣誉都重要。眼前的她,与他们初遇时走在钢丝上摇摇欲坠的身影重叠了。 如今她站得更高,脚下的深渊却更加深邃。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放任自我地跌落? 游艇全速驶向深海,四周渐渐被无边无际的蔚蓝包围。天空与海洋在远方交融成一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孔侑和亭玉还算娴熟地尝试了海钓,运气不错,竟真钓上来鱼。 孔侑熟练地将最新鲜的鱼肉片成薄片,蘸着芥末和酱油喂到她唇边,在寒冷的海面上,他们高举着啤酒,相互碰杯。 夜幕降临后,在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船舱里,他们再次亲密无间,用体温驱散海上的寒意,在彼此的怀抱中寻找真实的依托。 翌日清晨,林亭玉独自站在甲板上,面对浩瀚无垠的海平面,忽然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 不顾一切地,仿佛要震碎苍穹的呐喊,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都抛向了广袤的天地。 “我想跳伞!” 林亭玉转过身,双眸熠熠。 孔侑瞳孔微缩,下意识抿起嘴唇。他并非恐高,只是从未想过去尝试这种挑战生命极限的运动。 但看到林亭玉那双明亮地要灼烧他的眼睛,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 便是地狱又如何,他也愿意陪她去闯一闯。 孔侑驾驶游艇返回岸边,当即联系了附近的跳伞基地。 他们接受了最简单的培训,确定要在教练的陪同下进行跳伞运动。 在上飞机之前,林亭玉止住了孔侑,她一脚踩在阶梯上,回头看他:“你在这等我。” 孔侑微怔:“说好了我和你一起。” 林亭玉摇头,紧紧凝视着他。 “等我。” 孔侑根本放心不下,可他似乎在亭玉的眼底看到了恳切。他喉咙发紧,几乎是一点声音都出不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飞机,眼睁睁看着飞机螺旋桨的声音撞击他的耳膜。 当飞机升至高空,舱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舱内的一切。 巨大的风噪淹没所有声音,世界只剩呼啸。 林亭玉感到呼吸猛地一窒,冰冷的空气像粗糙的砂纸摩擦着喉咙,每一次吸气都需用尽全身力气。 她俯瞰下方,广袤的大地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图景。山脉是褶皱,河流是银线,城镇则像散落的模型,人类世界的轮廓在高空下被简化,近乎神祇的视角让她在自我的渺小与狂妄之间徘徊。 她没有丝毫犹豫,打出手势。 教练带着她纵身跃入这片无垠的蔚蓝。 失重感宛若海啸,瞬间淹没了她。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血液在耳边轰鸣。强大的风压像一面实质的墙壁,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身体,脸部肌肉被吹得变形,泪水不受控制地被风带走。 她张开双臂,试图在这狂暴的下坠中保持平衡,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地球引力疯狂拉扯的流星,正以血肉之躯撞击大气层。 天空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穹顶,云层在下方铺展,她穿透其中,细小的水珠瞬间打湿了她的面庞和防护镜。 周遭是绝对的、震耳欲聋的寂静。 除了风。 那占据了一切感官的,妄图撕裂灵魂的风吼。她努力地、贪婪地呼吸着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腔的刺痛,同时又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 就在这极致的下坠中,一种奇异的平静突然降临。 恐惧被一种巨大的自由感取代,所有积压的烦恼、焦虑、空虚,在这关乎生死的极限体验面前,都被压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旋即被抛向身后飞速掠过的广袤天地。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她失去了名字,失去了性别,失去了所有的定义,只剩下存活的鲜活的生命本体。 双脚触及地面后,她感觉浑身都在颤抖。还未站稳,林亭玉便匆忙甩开陪同的教练和装备,跌跌撞撞地奔向在降落点等候的孔侑,深深地吻住了他。 周围的工作人员交换着诧异的目光。 早在林亭玉出现在基地内时,工作人员们便被惊动了。在被《happyng》和《金雨》洗礼的2012,恐怕就是不认识总统,也不可能不认识林亭玉。 而与她同行的男士,也被认出是演员孔侑。 此刻在草坪上拥吻着的二人的行为,更是引起众人的窃窃私语。 “这位难道就是亭玉的男友?” “两位在交往?” “完全不掩饰了?打算公开了?” “还是说出轨对象?” “谢谢,你又拉了我一把。” 林亭玉仰头看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仿佛有泪光闪过。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孔侑撩过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却真挚地否认着:“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把拉你出来的。只是我现在,恰好在离你最近的位置。” “哥哥,你太低估自己了。”林亭玉望进他眼底,明亮的双眸带着灼烧他的光芒,“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够替代你。” 这话太过动人,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特别的眷恋中。但理智时时在拉扯着他,警告着他,不能放任沉沦。否则,若有朝一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从名为“林亭玉”的深渊中挣脱。 而此刻,他只能更紧地拥抱住她。 · 原本以为三天假还不够用,没想到两天就整理好了情绪。 当朴泰艺在公司看到林亭玉时,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产生了幻觉。 少女靠在门边,歪头看着练习室里exo的表演,神态闲适,却给正在热舞的后辈们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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