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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像一场无声的金属雨,落在赵长河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他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碎了脚下的岩石,另一条腿还拼命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最终还是被那股力量压得双膝跪地。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胸膛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肺叶被挤压的嘶嘶声。
叶无双收回脚步,将释放出去的威压稍稍收敛了几分。
压在众人身上的那股无形大山骤然减轻,但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能站起来。
八个太和宗弟子趴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人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之平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岩石,脊背上的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浸透了破碎的道袍。
赵长河双膝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散落一地的阔剑碎片,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叶无双站在众人中央自始至终连刀都没有拔,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趴满一地的对手身上。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长河,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还想让我归顺吗?”
赵长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话:“怎、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叶无双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朝断崖走去,走到半路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林之平。
“林之平,这一次我依旧不杀你。
不是因为你命大,是因为叶红鱼还叫你一声大师兄。
但我的耐心只有两次,记住,我可以放你两次,但不会再有第三次。”
于此同时,叶红鱼拼尽全力朝断崖的方向奔跑。
淫毒在她体内持续蔓延,燥热像火焰一样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每跑一步膝盖都在发软。
她的衣服在与魔龙的搏斗中被撕得破烂不堪,左袖整片消失,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上几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领口从中间裂开到锁骨以下,只能用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勉强遮住胸口。
后背的布料被抓出三道平行的裂口,白皙的肌肤从裂口中若隐若现。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她只知道叶辰师兄还处在危险之中,而林之平带了十个高手正在去杀他的路上。
前方的山谷里传来兵器坠地的脆响和一阵低沉的闷哼声,紧接着是一声惊恐的怒吼——那是赵长河的声音。
叶红鱼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已经动手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最后一片松林,断崖前的空地赫然映入眼帘。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林之平和赵长河等十个人正围成一圈,将她看不见的叶辰逼到了悬崖边缘。
月光下那些人手中的兵器反射着寒光,林之平站在最前面,正举着青钢剑指着前方。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好几柄长剑,还有破碎的剑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她以为那是叶辰的兵器被击碎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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