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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鱼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擦,眼眶红了但硬是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看着林之平,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你的人?林之平,你听清楚——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我是我自己的人。
我叶红鱼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用不着你批准。
你打我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我现在就回师门,把你勾结太和宗截杀天山散修的事,还有你动手打我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师父。
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营地外走去,魔狼从树林里窜出来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林之平一眼,竖眼里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追上叶红鱼的步伐消失在松林深处。
林之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尽头。
他的手掌还保持着扇出去的姿势,手指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过身扫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师弟们。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帐篷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青钢剑劈碎木桌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声,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伴随着林之平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所有人都知道,大师兄这次是真的疯了。
林之平站在营地外的松林边,看着叶红鱼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深处。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扇她耳光的姿势,掌心火辣辣地疼,但这种疼比不过胸口那股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恨意。
十几年啊,他守了她十几年,从她还是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开始,他就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
整个点苍派都知道,掌门默认了,师弟们心照不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她年纪小,他可以等;她不开窍,他可以等;她对所有人都笑嘻嘻的,他还是可以等。
他一直以为她的若即若离只是因为她还没长大。
可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没长大,她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她说这话时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彻底撇清关系的决绝,像是在说——你对我而言,从来就没有重要过。
比恨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种轻描淡写的不在乎。
他回到帐篷里,青钢剑还躺在地上,旁边是被劈碎的木桌残骸。
他弯腰捡起长剑,手指缓缓抚过剑身上的云纹。
这把剑是掌门亲手传给他的,是整个点苍派年轻一辈中最高的荣耀。
可现在剑身上映出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个笑话——连自己守了十几年的女人都守不住,一转身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他算什么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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