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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律推他:“懒得理你。” 夏执言看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又重新回到书桌边:“不是,你竟然还学?” “剩一道半,写完就睡。”江律说道。 “如此毅力,我等实在佩服。” 江律抬眼睨他:“你再贫嘴试试。” 夏执言:“嘤。” 又来了。 嘤嘤怪。 夏执言老实两秒,干脆也不管他了。 上次抢江律的错题本,和他冷战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刚和好就重蹈覆辙。 于是他歪在下铺床脚,借着微弱的光线刷手机。 夏执言指尖随意的划过屏幕,脑子却不自主的回忆起之前他们还没分房的时候。 他躺在家里的床上去看江律,留给自己的只有闷头写题的背影。 但是如今躺到了寝室,却能够精准地看到对方的侧脸。 银丝边框的眼镜衬得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地抿着。 写题的时候,偶尔会用手轻推一下眼镜。 他的袖子也半撸上去,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那是一种独属于江律的,带着书卷气息的帅,格外的恬静,安宁。 夏执言会不知不觉盯着看很久。 他翻身下了床,站在江律的身后,开始指点江山。 江律听完他的解题思路,刚要下笔的手一顿,点了一条并不存在的辅助线,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 他用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写完了两道难度还挺高的几何题,挑眉看了一眼夏执言:“菜,就多练。” 夏执言:…… “像你这种把人骗起来杀的变态是不配当韭菜的爹的。”夏执言说:“所以为了韭菜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决定成为韭菜的妈。” 江律不解:“为什么?” 夏执言:“因为婚姻具有法律效益,你家暴打死我不是故意伤人,算家庭纠纷,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江律沉默片刻:“……好冷的笑话。” 夏执言正色道:“谁跟你讲笑话了,我说正经的。” 江律低叹了口气,拿他没招:“我也正经的。感谢你在临死的最后一刻依旧为我着想。但我不接受。” 夏执言挑眉:“给我个理由。” “《婚姻法》没规定同性能登记结婚。” 夏执言见他不为所动,轻啧:“这就是你古板了吧。区域不同有不同的婚姻认同很正常嘛,真要说起来,结婚证也就只是张纸而已。能不能结婚是人说了算的,不是吗?”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实在不行我有事去趟泰国就是了。” “……” 江律被这一句话呛得不停咳嗽,夏执言见状赶紧给他拍背。 “什么啊,人妖有这么可怕吗?” “很可怕。” 江律是真的怕夏执言去做,毕竟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夏执言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还好吧,毕竟你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 江律:“……你的同理心有点太强了,什么都尊重也不是一件好事。“ 是这样吗? 夏执言被逗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执言又道:“江律。” “说。” “你能再叫我声哥哥吗?” 江律懵了一瞬,不知道这家伙脑回路怎么转的这么快,从泰国人妖突然跳到哥哥身上。 他语气不解,道:“为什么?” 夏执言挑眉:“没,就是想听。” 突然发什么神经。 江律沉默:“你怎么梦到哪句说哪句?” 夏执言笑够了才揉他脑袋:“因为我现在真的好困啊,一直在说胡话了,怎么办啊?” “困了你就去睡。” “你总在我面前光明正大地卷,我焦虑睡不着啊。” “那你稍微等会。” “等多久?” 江律看着笔记本上印出墨迹的点,以及那个写错的公式,转了个弯,划掉,另起一行:“马上。” 夏执言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小哥哥,你知道你自个说话跟放屁一样吗?” 江律:“” 韭菜不知怎的又突然醒了,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夏执言闻声,回望过去,朝韭菜招了招手:“过来韭菜。” 小猫虽然是小猫,但是猫和狗之间或许语言是相同的。 她听懂了夏执言的话。 于是,漂亮小三花迈着优雅的猫步的从夏执言的床上跳到了书桌上,屈尊挪了半拉屁股,干脆利落地彻底挡着整个错题本。 颇有股今夜公主大驾光临,你别不知好歹的架势。 夏执言在一旁,看的想笑。 这可比自己直接抢本子要来的方便的多。 江律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猫爪,把猫整个抱起来,揣在怀里,又看向夏执言:“跟你睡还是跟我睡?” 这话说的,多像两个分家的。 “都行,随他意见。”夏执言对着猫轻喊:“过来吗宝宝。” 如果不是因为江律手里抱着猫,这场面还真是惊悚。 江律身体有些微僵。 虽然这些宝宝是对猫喊的,但他仍旧有点脸热。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夏执言的声音,还有江律平静的呼吸声。 夏执言说话总是语调微微上扬,像一把被阳光晒过的吉他,声音清亮,却并无刻意,反倒带了些漫不经心。 “你把猫放下啊,不放下它怎么过来?” 夏执言冲猫伸出手。 韭菜在江律怀里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躺得颇为舒服,一动不动地看着夏执言。 他莫名其妙觉得韭菜这是在向自己宣战。 江律另外一只手搭在猫背上,慢慢的顺着毛:“它这是想跟我睡。” “你不洗漱了?”夏执言看他身上还没有换掉的白色内衬:“一会再给你不就行了?” 幸亏临江五中还算是比较通人性的高中,没有到点熄灯断水这一说,而是给足了他们最大的自由。 江律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是。 于是他就把猫轻轻地放下,拿了自己的睡衣,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洗手间。 韭菜两只爪子踩在夏执言的大腿上,扭着头看江律去洗漱的背影。 夏执言伸手点了一下它的爪子:“真聪明的小猫。” 韭菜不会说话。 它只是蹲下,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舔完又走上去,在夏执言的掌心里拱了拱,不知道听没听懂。 江律只是简单地冲了一遍,不过半个小时。 两个人共用同一瓶沐浴露和洗发膏,房间里也充斥着柑橘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 江律出来的时候,就见韭菜躺在夏执言的床角。 自己一出卫浴的门,它就站起身,期待地看着自己。 夏执言看得一愣一愣的,手点它脑袋瓜,不由得哑然失笑,啧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江律一来你就叛变。” 夏执言会吃醋吗? 因为韭菜好像的确喜欢他更多一点。 江律低头,伸手揉小猫脑袋:“乖。” 一声软糯的猫叫后,江律并没抱起他。 他而是转身去了桌旁收拾资料,装进单肩包里后转身就要上床。 “?”夏执言跟猫一样探着脑袋看他:“猫不要了?” “今天跟你一起睡吧,就当增进一下感情。”江律道:“太黏我也不好。“ “哦哦。“夏执言挑了挑眉,伸手轻弹小猫脑瓜崩:“听见没?你今个归我了。” 韭菜:“……” 柔软蓬松的小猫生无可恋地耷拉着爪子,忍受着夏执言的摧残。 他这会儿正把头埋进猫肚子里猛吸了一大口,还不忘感慨一句:“韭菜,你爹人怎么这么好啊。” 江律面无表情:“你想死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夏执言嘿嘿笑了声,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床,把猫护进自己的怀里,慢吞吞地拉上被子。 等韭菜在被窝里找好姿势,才终于躺稳。 江律见状,也跟着上了床。 寝室里昏暗,几乎不见光。 不知过去多久,床才在轻轻传来翻身的动静。 “你还没睡吗?”夏执言听着怀里韭菜均匀的呼噜声,小声问。 没有回答。 他想,可能是睡着了。 又过去很久,久到夏执言几乎也要睡着的时候,那声回应才再度响起。 “嗯。” 夏执言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又清醒大半:“怎么还不睡?” 江律道:“睡不着。” 夏执言试探着问:“在想事?” 又没有回答了。 正当夏执言再度认为江律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听见床铺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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