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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小幅度地偏过脸去问江律:“喜不喜欢?” 江律顿了顿:“有点像白兔先生。” 的确和那晚他们晚会的衣服有点像。 成冉表情呆滞地盯着这惊悚的场景,心说好诡异,想杀人。 “你这什么表情?” 夏执言依旧紧贴着江律,余光瞥成冉一眼。 “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妹买完?你信不信你再磨叽一会儿连游乐项目都排不上了。” 夏执言说着顺手接过小姑娘递来的发卡,却见小孩脸上表情一僵,半哭不哭,又眼疾手快赶忙塞了回去。 “你别哭啊,多吓人。” 成冉啐了他一声:“呸,人家那叫梨花带雨你懂不懂?土鳖。” 夏执言听见梨花带雨这个词就想起来在宾馆那天江律边哭边喊自己名字的样子。 老祖宗就是有文化。 小姑娘手里又被塞上发卡,这会才重新反应过来。 她努力伸长胳膊,不顾身子晃悠悠的,嘴里还发出出啊啊的声音。 小脸上满是认真。 江律这回懂了。 她是要把发卡给自己。 于是江律顺手接过,说了声谢谢,这才得了空重新打量那发卡。 和夏执言选的西装兔子还挺配。 “不得了不得了。” 成冉表情都有些生不如死。 “女大不中留,这话还不会说呢,就知道看漂亮小哥哥忘了亲哥。” 叽里咕噜说啥呢? 成晚扫他哥一眼,又挪了回去。 成冉:“……” 他近乎咬牙切齿:“说的就是你,还瞎看。” 成晚却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又去够旁边售货员里面的篮子,一旁腿都快站酸的售货员将篮子递给她。 “还愣着干什么?夏执言你快点给咱妹结账去啊。” 成冉开玩笑,却没成想夏执言干脆利落。 “行啊,你带着咱妹去找徐琰续去吧,一会结完账出去找你们。” 成冉:“?” 你疯了? 他想这么问。 但是又看见一旁的江律,又瞬间噤声。 得了,估计是想跟人家一块排队再黏糊会儿。 夏执言确实抱的是这想法。 但除此之外,还有个其他事。 他带着人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又路过一排架子,上面挂着那种发箍。 兔耳朵,兔耳朵…… 在这。 夏执言从里面捞了出来个,不由分说,就戴在了江律的头上。 对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于是就和刚刚戴上去的兔耳朵一样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原本垂着的眼睫猛然一颤。 江律抬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戴着白色粉嫩兔耳朵的样子,耳尖瞬间泛上了一层薄红,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一层浅粉色。 他嘴唇抿紧绷得笔直,下意识伸手摸到了那白色软趴趴的兔耳朵,有些着急地取下,声音里带着羞恼:“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想看直说 —— 前面有两章被红锁了,昨天一直没放出来,大家别看漏了 游乐园(2) “你头发太长了,洗脸的时候额头老是沾到水。”夏执言巧妙地略过为什么挑选兔耳朵形状的:“买个发箍,晚上洗脸的时候用。” 江律脑子里还停留着刚刚自己戴着发箍的画面,闷声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啊?明明这么好看。”夏执言说:“好可爱的。” 听见可爱这两个字,江律感觉又像是屁股挨了一针。 想走但是还没结账。不走又实在坐立难安。 “我不要。”江律固执地又说了一遍:“丑死了。” “哪丑?很可爱啊。”夏执言缠着他:“买嘛买嘛。” “不。”江律说着就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狠狠的盯着他。 可这在夏执言眼里,跟撒娇没差多少。 他威胁夏执言:“你要是敢买,回家我们就绝交。” 现在还在外面和夏执言的朋友待在一起,不能直接和他闹掰。 夏执言假装无辜,轻啊了一声,俯身靠近,轻捏着江律耳朵:“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啊。” 答应他的? 江律微微蹙眉,答应他什么东西了? 梦里还是喝醉酒的时候? “一看你就不记得了。”夏执言小声提醒:“换寝室瞒我那次,你还写了保证书,说会无条件答应我个要求。” 江律两眼一黑:“……” 操,他怎么还记着这事呢? 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还以为这屌货有多么好心呢,没成想在这挖了坑等着他,说白了就是故意的! 那兔耳朵就有这么好看? 丑了吧唧,沾了一堆白毛,竖起来长得比脑瓜子还长,戴上或像个基因突变的异形。 江律自动忽略过那“夏执言黄片看多,里面的人都戴兔耳朵助兴”的想法,瞪了夏执言一眼。 “先上车,后补票。”夏执言笑:“这就是后补的票。” 江律:“……” 神他妈的先上车后补票,这跟高利贷有什么区别? “买,”江律咬牙切齿:“你想买就买啊,我、又、没、拦、你。” 夏执言如愿以偿,脸上洋溢着挥之不去的笑。 “今晚你会带的吧?”夏执言多嘴问这一句。 “呵。”江律冷声:“你猜去吧。” 赵今朝此时此刻正躲在徐琰续的后面。 两个人窃窃私语地说了几句什么,看见满面春光走出的夏执言和一脸黑线的江律,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我我我……我严重怀疑江律已经叛变组织,从夏执言口中知道了剁鸡是什么意思。”赵今朝在心里谴责这两口子:“我先跑了,你随意。” “看你怂的这样,连连话都说不结巴了。不是,结巴。”徐琰续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人牛头不对狗嘴地对话,又扯着成冉说他们两个要先去排队玩项目。 说罢,就溜的再不见人影。 成冉手里牵着他妹,右手捏了个棉花糖。 小朋友正一小口一小口,撕下一小口往嘴里塞。 夏执言当然看到了提前跑走的两个人,他也没多想追究,而是俯下身子,揪了一块棉花糖塞进嘴里尝了尝。 “挺甜。” “靠,你有没有良心,和小孩抢吃的。”成冉不满:“她都还没给我吃一口。” 夏执言又揪了一块递给江律:“你也来两口。” 江律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了。 本来以为小姑娘被夏执言拽走一大半棉花糖会生气,但是在他又揪下一块递给江律之后,小姑娘瞬间安静了。 成冉眼睛再次瞪大。 “?成晚,你还记得谁是你哥吗?” 小姑娘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乖巧地扬起头,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又伸出胳膊指了指成冉。 成冉躁动的心这才再次被抚平。 “那他俩是谁?”成冉又指着江律和夏执言。 小姑娘哼哼唧唧好一阵,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成冉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高兴。 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谁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就是还没超过他。 夏执言和他玩了那么久,能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 他扫了成冉一眼:“我真服你,能走不能?再不走马上就闭园了。” “你的时钟跟秒表一样啊?” 成冉踹了他一脚:“还蹲着干啥?咱能当个人吗?别跟我妹抢棉花糖了行不?你吃啥让江律给你买。” “我哪敢使唤他啊?”夏执言乐呵两声。 “呵。”江律冷笑。 夏执言讨好道:“怎么还生气呢?错了错了,不要生我的气嘛。” “滚远点。” “不滚,就要黏着你,最最最喜欢你了。想玩什么?要不然咱先去鬼屋……” “打一架,现在。” “咱今天说好了不打架的啊,和平社会和平交流和平相处。不去就不去嘛,有话好好说,对不对?不要整天都是打打杀杀。那咱不去鬼屋,去玩旋转木马,行吗?我看那边好像有兔子在跳舞……” 江律:“。” 毁灭吧! 夏执言肯定是故意的。 江律大跨两步,走了。 夏执言连忙把小姑娘的发夹塞进成冉手里,势必不当那个倒霉的拎包人。 成冉眼睁睁瞧着夏执言拎了一堆兔子,屁颠屁颠地追上江律,贴近和他说悄悄话。 原本故作生气的江律不仅没推开,甚至还放慢脚步等。 ? 谁家生气跟调情一样啊? 成冉觉得新奇的要死。 夏执言虽然脾气好,但是也挺傲,平时好说话,但是也从来不会拉下脸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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