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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想想:&ldo;五六十斤吧。&rdo; 其实按照这个时间加速,用不了多久,池塘里就得有百斤的鱼出现,但这种发现巨物的乐趣,还是要让钓鱼佬自己来发掘。 他要是自己说,别人还以为他吹牛呢。 即便如此保守,赖东原还是惊叹:&ldo;这么大?你这鱼塘养了多久了?五六十斤,你说我能钓到吗?&rdo; &ldo;您经常来,肯定能。&rdo; &ldo;那倒是,哈哈。&rdo; 说话间,又有鱼上钩,这次的鱼小点,但赖东原的力气也消耗了不少,这次同样和鱼拉扯了十来分钟,钓上来也是一条超过20斤的鱼。 赖东原甩着酸痛的手臂,最后放下钓竿说:&ldo;小谭,我昨天在水库那边钓了一天一夜的鱼,现在困的厉害,熬不住得先回去了。你这地方我记住了,等我睡一觉就回来,这两条鱼我带走,你算算多少钱。&rdo; 谭越也不多说,起身从草丛里抽出来一杆秤,分别把两条鱼放进网兜里,又过了秤。 第一条是大草鱼,24斤,提起来有半米长,往秤上放,活力十足地拍打着尾巴。 第二条是青鱼,22斤,身形更修长,青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漂亮极了。 赖东原搭了手,才秤完秤,眉开眼笑的:&ldo;这鱼可真好,那力气可真大啊,废我两根杆也值了,我从没有钓过这么大的鱼,我回去得好好炫耀一下。&rdo; 谭越说:&ldo;就是,赖哥回去多宣传一下呗,我这里大鱼多,钓着攒劲。&rdo; &ldo;行没问题。&rdo; &ldo;两条鱼都带走46斤,920块,算您钓半天,钓鱼钱只收您100块,退您多余的钱,再把零头抹了,就收您800。&rdo; 赖东原给钱给的十分痛快,一手提着一条鱼说:&ldo;小谭,来帮我拍几张照。&rdo; &ldo;好咧。&rdo; 钓到大鱼,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拍照,是要在朋友圈里炫耀。 赖东原把鱼提在手里,又抱在怀里,最后恨不得对着那鱼嘴来一口。 鱼还活着,嘴巴&ldo;啵啵啵&rdo;,鱼眼翻着,给了赖东原一个白眼。 下山的路有一截不太好走,赖东原熬了一天一夜,走的一脚深一脚浅的,谭越担心人出事,锁了大门接过他手里的鱼,一起回村里。 路上赖东原说:&ldo;这地方这么多年也没太变,我原先来钓鱼,就走的这里。&rdo; 进了村里又说:&ldo;村子也没变。&rdo; 谭越心知肚明没变是因为村子发展的落后,年轻人出去打工赚的钱也不多,村里的老人更是没什么收入,日子将将就就过着,饿不死,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么走了一路,村里的人看见了谭越提着的两条大鱼,都有些惊讶:&ldo;越娃,你池塘里的鱼啊?&rdo; &ldo;嗯,是的。&rdo; &ldo;有这么大?网的吗?&rdo; &ldo;赖哥钓的。&rdo; &ldo;哎呦,这厉害了,钓神啊。&rdo; 虽然一下就能听出是夸张的恭维,但耐不住钓鱼佬就爱听这种话啊。 赖东原的下巴不知不觉间扬起来,脊背都挺直了。 在一路的询问和恭维声中,他们走到了村口,赖东原被一声声&ldo;钓神&rdo;夸的都有些脚软。 吕三哥过来,笑眯眯地问:&ldo;大哥,要回城里不?我送到广场,只要20块钱。&rdo; 谭越也说:&ldo;小巴车一个小时才来一趟,这会儿应该才走不久。&rdo; 赖东原懒得等,他实在困得厉害:&ldo;行,就坐你车。&rdo; 临上车又对谭越说:&ldo;小谭,过两天我来找你钓鱼啊。&rdo; &ldo;好咧赖哥,好好休息,过两天见。&rdo; 黑色的小轿车开出了村子,谭越收回目光,转身往二叔的村口小卖店走过去。 二叔就在小卖店门口抽烟,那块写着【手工钓竿售卖】的木板就立在他身边,脚边上已经有好几根抽完的烟蒂。 &ldo;有客人啊?&rdo;二叔问他。 谭越一脚踩在楼梯上,问:&ldo;一直想问,您为啥不立上原竹钓竿非遗传承?&rdo; &ldo;啧。&rdo;二叔咂舌,&ldo;看着贵的东西谁买?&rdo; &ldo;那您的钓竿,卖的最贵的是多少钱?&rdo; 说起这个,二叔脸上有些骄傲,竖起手指比划:&ldo;三百咧。那钓竿我也是做的真好,咱们山上最好的那颗竹子,我用了一年半才做出来,竹节严丝合缝,78米的钓竿,可以钓6~70斤的大鱼,那是真好。&rdo; 原竹钓竿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钓大鱼,一般的钓竿连20斤重的鱼都钓不了,在现在工业化的碳素纤维钓竿面前,确实不行。 但谭越觉得,钓大鱼本就不该是原竹钓竿的方向,这种极致的手感,就像操控一辆性能极佳的跑车,走的应该是另外一个方向。 谭越现在开钓场,又有系统,倒是有些想法。 不过现在他想的是其他的事。 看着二叔,谭越笑道:&ldo;刚刚那老板,买了一根你的钓竿。&rdo; 二叔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摆手:&ldo;钱你拿去吧,也没多少。&rdo; 谭越问:&ldo;行,我拿了,拿了您可别后悔。&rdo; &ldo;我能后悔啥?&rdo;二叔想想:&ldo;你卖了多少嘛?&rdo; 这次换成谭越竖手指了。 二叔看着谭越竖起的一根手指,眼里有点小小的失望,&ldo;一百?还行,是这个价。&rdo; 可按照非遗传承标准制做的原竹钓竿,还有它的折损率,一个月二叔也就能做出来十来根钓竿。 关键等入了冬,一直到来年的初春,山上就采不到合适的竹子,产出还要减半。 一百一根的钓竿其实已经卖的不错了,可二叔是没办法只靠做原竹钓竿就活下去的。 二叔心里已经越发地想着该离村出去打工,听说城里干个保安,一个月都有三四千呢,比他守着这个小卖部和传承技艺,更好活下去。 谁知道谭越却摇头,上下舌轻弹:&ldo;一千块,我叔,一千。&rdo; &ldo;骗人呢。&rdo;二叔不信。 &ldo;真的,骗你是小狗。&rdo; 二叔抽烟的动作慢下来,盯着谭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其实已经有些信了。 但他还是确定了一遍:&ldo;真的?一根钓竿卖了一千?不是三根钓竿?&rdo; 谭越挤眉弄眼,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蹲在地上的老汉儿,舒展着筋骨站了起来,笑容舒展开了眉眼,点头:&ldo;是个识货的。&rdo; 谭越说:&ldo;那是,叔可是咱们村名正言顺的非遗传承人第二代,出手的必须都是精品。一千能买到您亲手炮制的钓竿,那是他赚了。回头我们叔的钓竿,千金难求。&rdo; &ldo;胡咧咧的啥。&rdo;虽然这么叱喝了一句,但二叔素来愁苦干巴的脸上,却就剩下笑了。 谭越当即把钱给了二叔,二叔不要,对他来说这就是堆仓库的库存,孩子卖掉的就给孩子。 他觉得这就是侥幸了,正好碰到个冤、有钱的老板,就买了。 但要说卖掉其他的原竹钓竿,还卖到千金难求,他可不相信。 二叔不要,谭越不能不给,一边说着合同签好的,一边扫了二叔门口摆着的二维码,在微信里转账了。 甜美的女声从音响里响起:&ldo;微信到账,九百元。&rdo; 声音也不大,却听的二叔心里一颤,就连不远处大榕树下的爷爷奶奶们也看了过来。 &ldo;孩子拿的就收下。&rdo; &ldo;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人有本事呢。&rdo; &ldo;可不是,越娃可是大学生,比咱们懂,比咱们能赚钱。&rdo; &ldo;他二叔,想啥呢?晚上给娃做点好吃的就成。&rdo; 二叔回过神来,连连点头:&ldo;对对对,二叔去给你买点卤菜回来,中午和二叔喝点酒。&rdo; 这么说着,他走的虎虎生风,背影是干劲十足。 谭越听见有卤肉,忍不住流口水了:&ldo;二叔,我要吃猪头肉,拌红油的。&rdo; &ldo;好。&rdo;二叔已经走的背影快看不到了。 谭越笑眯眯地收回目光,再看看自己手机里的钱,这日子终于要好过起来了。 800的鱼钱,加上100的钓鱼钱,最后还有二叔那钓竿分润的100块,这一会儿他就给自己赚了1000块了。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他兜里剩下的钱,连一百都没有了。 这几天不是在家里吃泡面,就是在二叔这里混口吃,现在他不差钱,二叔也不差钱,终于可以吃口好的了。 …… 二叔买的猪头肉,爷俩又都开心,中午吃了,剩下的晚上又吃。 谭越陪着没少喝酒,吃过饭就直接回家睡下了,没去钓场那边。 其实承包了钓场后,他有时间都会去钓场里,哪怕钓不出鱼,那100倍的水域时间加速也必须要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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