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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恩皱着脸把行李箱扔到原地,穿过斑马线,站定在苏赫冷眼前时,呼吸都是乱糟糟的。 苏赫冷身后一群人纷纷停下,余齐看见安恩,嘴一张就要叫“嫂子”,嗓子眼里那个音刚冒出来,他又硬生生咽回去,看了苏赫冷一眼后,嘴唇闭成一条线。 两拨人停在原地,车流从旁边唰唰地过。苏赫冷手臂依旧搭在女孩的肩膀上,问安恩:“你有什么事吗?” 安恩的拳头攥在大腿两侧,怒火已经冲到头顶,把理智、体面、尊严抛之脑后,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你怎么能无缝衔接?” “什么叫无缝衔接?”苏赫冷淡淡地看着他,眸子里是安恩从未见过的冷漠,“听不懂,我只知道分手了,就可以找下一个。” 安恩拳头松开又紧紧握上,自己都没发觉全身已经气到发抖,他满眼泪花,撑着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问:“那你要怎么跟她谈恋爱?你也会带她去洛桥看日出吗?可洛桥已经被拆了,没有洛桥了,她看不了日出!” “恩恩,”苏赫冷竟然平静地说,“哪里都能看到日出。” “你混蛋!” 安恩举起拳头,一拳砸在苏赫冷的脸上。 安恩没怎么打过架,在苏赫冷面前出拳就跟蚂蚁和大象比谁腿粗一样,安恩以为苏赫冷会躲开,或者抓住他的手腕,但是没有,苏赫冷直愣愣地接过这一拳。 “啊……”他怀里浓妆艳抹的精神小妹捂住了嘴巴,余齐往前迈了半步又退回去。 “打够了吗?”苏赫冷把偏着的头摆正,嘴角好像肿了一点,但表情没变,他看着安恩的眼睛,“没打够可以继续。” 安恩微微一笑:“我祝你,和她天长地久,永远不要记起我。” 说完这句,安恩冲过马路,拎上行李箱疯狂狼狈地逃窜起来。 确定再也看不到安恩后,苏赫冷放在女孩肩膀上的手掉下来。 “冷哥……”女孩龇牙咧嘴地看着他脸上的红肿,“你没事吧?” 安恩气血攻心,都没注意到这个女孩和余齐长得很像,她是余齐的表妹。 不过再像,化了浓妆,也是让人看不出来的。 “冷哥!”余齐把他的表妹推到身后,“你没事吧?” 苏赫冷摇摇头,撑住身旁的路灯杆,嗓子干涩得要命,他望着安恩消失的路口,想起安恩崩溃难过的表情,大脑就像是被注射进了一种混沌物体,折磨得他眼冒金星。 “冷哥!” 余齐抓住苏赫冷的胳膊稳住他,“你说你这是干嘛啊?不想分就不分呗,非分不可吗?还故意带到……嫂子面前,你这是存心不给你俩留后路了啊?!” 苏赫冷:“……” 不能有后路,就是绝不能,再有后路。 余齐不知道,安恩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落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抬手接住那只手,差一点就要把安恩拽进怀里说恩恩我们回家。 可他不能,他只能受了这一拳。 他能给安恩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经此一别,但愿安恩真的能忘记他,过新的人生。 苏赫冷,只能短暂的,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予他一点点幸福。 虽然痛苦,大于幸福。 此后,苏赫冷除过对不起弟弟,对不起母亲,还多了一个安恩。 安恩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跑,像精神病病人一样肆无忌惮,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个人也只会机械地说着对不起。 跑过三个路口,安恩到一条窄巷子停下来。巷子两边是高墙,墙根长着青苔,墙皮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他把行李箱放下,回头看。 什么也没有。 他的眼睛模糊,甚至聚焦不了,只知道自己已经看不到苏赫冷的样子,才慢慢窝在墙角蹲下。 安恩真的不想再哭了,他觉得身体里已经没水源可以再供应他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苏赫冷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一个人的心能变得那样快。 安恩抽噎着翻出手机,点开微信,往下滑动。 他没舍得删掉苏赫冷,只是再一次取消了置顶,这会儿去翻找,才发现苏赫冷的微信昵称已经从‘冷少?※-吾妻恩恩’变回‘冷少’。 安恩再也没有不舍,利索地把苏赫冷删除,聊天记录他也不要了。 安恩也把自己的微信名称改回去,压了压哭腔,给他妈妈打电话。 安妈是个泼辣的女人,自己初中毕业,智商不高,还妄想孩子成龙,只要孩子有一点不符合她的要求,就会遭到很严厉的批评。 安恩一般没事是不会主动跟妈妈打电话的,但此刻他无处可去,需要一个地方,哪怕那个地方,是他从小到大都想逃离的家。 “恩恩啊,你咋了!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妈了!” 电话接通,安妈嘹亮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安恩捂了下嘴,把鼻涕眼泪擦掉,“妈……我毕业了。” 安恩不想让妈妈听见他的哭腔,事实上安妈确实也没注意到,“哦哦哦真是快呀,你都毕业啦!投简历了吗!什么时候找工作呀恩恩?我们恩恩可是亲戚朋友们都羡慕的高材生呀,上次的同学聚会,你们那些富二代朋友,有没有给你介绍工作呀?混的人媳妇儿迷茫记 安妈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字词噼里啪啦地往外蹦,不停在说,安恩好几次都想打断她,每次刚发出个音节,就被下一梭子话给堵了回去。 最后是她停下来,安恩才能插上嘴:“妈……我想回家,行吗?我打算买下午的票回去,我好久没回家了,你和爸爸不想我吗?” “哎呀呀……当然是想的呀,但恩恩啊,你工作也要在那个城市的呀……你也不能在家附近找工作是不?”安妈的语速又快起来,“这一来一回路费好多好多钱,你回来有什么用呀,家里的活也指不上你帮忙,你就别回来了……!” 安恩闭上眼睛,难堪道:“那……那我住哪里呢?我已经从学校出来了……” “啊……这样小恩,你听妈妈的呀,你去那个五十块一晚的旅馆先将就,能睡觉就行啦!然后赶紧找工作!立马找!找管吃管住的企业,什么工厂啊园区啊,不就有地方住啦是不!等你工作后呀……妈妈也不让你多往家里交钱,咱们家也不贪你那一口,每个月……交个五千行不啦?五千对你们名校大学生来说轻轻松松的,我听隔壁王姨说她儿子刚上班就……” 安恩大拇指摩挲着屏幕,指腹蹭着冰凉的玻璃面,把电话挂断。 嘟——世界安静了。 看着暗掉的手机屏,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安恩把脑袋靠在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墙壁上,发呆……发呆。 天色已经从夕阳变成墨黑,安恩终于抬起头,直起脖子,颈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眼睛里不再有一点光芒,起身漫无目的地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安恩觉得鞋底子都磨破了,终于找到一家妈妈口中的,五十元一晚的旅社。 是私人开的,可能连营业执照都没有,门脸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进去就一股淡淡的潮湿味,光线也不太好。 前台是一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后面坐着个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上的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很大。 安恩已经没资格计较那么多,交了钱,换了一把铁钥匙,钥匙牌上贴着褪了色的胶布,写着‘307’。 老太太头也没抬,只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 “谢谢。” 安恩顺着昏暗的过道往里走,墙壁上贴着发黄的壁纸,有的地方已经翘起,露出底下斑驳的石灰。他找到房间,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咔嗒一声弹开。 灯一开,头顶那根灯管发出刺啦啦的电流声,闪了好几下才勉强亮起来,惨白的光里,一股更浓的霉味直冲脑门。 房间小得可怜,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嵌着一个巴掌大的卫生间,推拉门关不严实,漏出一条缝。 安恩站在门后,看着泛黄的床单,竟然不知道往哪坐。 房间没有窗,像个铁盒子,压得人胸口发闷。他蹲下身拉开行李箱,把自己的床单抽出来,抖开,平铺在上面,枕头也用t恤裹了一层,勉强坐下去,床垫里的弹簧响了下。 坐了许久,安恩去洗澡。 拧开花洒,水管里是一阵空气,然后才流出细细的水线,没有热水,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勉强把身上的灰冲掉,安恩用毛巾擦干身子,回到床上,把自己蜷进薄薄的床单里,闭上了眼。 夜里,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学校食堂的饭菜香,有苏赫冷站在操场穿着那套西装的样子,有潭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然后一切碎裂,他猛地惊醒,发现天还没亮透,破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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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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