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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微没有反应,睡得很香,初林溪等了一会儿,伸出手戳了戳江尘微的脸:“好江江,我睡不着。” 江尘微原本正在梦里练功飞檐走壁呢,被初林溪触碰的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待他看清是初林溪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后,才捂着胸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林溪!大半夜的,你为什么要吓我呀!” 初林溪不管不顾,灵活地钻进了江尘微的被窝,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直挺挺地躺了下来:“江江,我睡不着……” “做噩梦了吗?”江尘微拉了一下小台灯,打了个哈欠。 “不是,是压根就没有睡着,心慌慌。”初林溪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睡着。 江尘微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那你肯定是饿了吧?我柜子里还有一包渔粉给你煮了吧。” “可是那包鱼粉我白天已经偷偷吃了。”初林溪和江尘微的关系,别说吃一包渔粉,就是再加一包土豆粉也是可以的。 “那你肯定就是撑着了,不行吃两个健胃消食片吧。”江尘微看似很有耐心,其实已经在梦游了。 “都不是,本少爷这是情绪泛滥。”初林溪叹了口气,把自己缩在被窝里,开始了他的eo发言,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失落,“我知道,我得了相思病,可是我没有办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诗背的不错,高考语文多少分啊?”江尘微下意识问道。 “本少爷之前脑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我早忘记了,但是问就是没有发挥好。”初林溪为自己辩解道,但随即又坐了起来,皱起眉头,他在说正事儿呢,江江又打岔了。 然后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江江,我就是这儿在隐隐作痛。你说我该不会是得心脏病了吧?” 江尘微一脸严肃地打量着,得出了结论:“你是熬夜熬的,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再不睡心脏肯定受不了啊。” “我就是睡不着,我有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初林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压抑。 江尘微听闻此言,迅速起身爬下床,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黄色的折纸护身符,一把塞进初林溪手里。 “拿好,我师父给我画的,镇宅安神,你回去老实睡觉,别再胡思乱想了。” 初林溪捏着那个护身符,感觉手心里多了一点温暖。他看了看江尘微,继续霸占他的床铺:“可以和你挤挤吗?本少爷不是害怕,就是有点冷。” 江尘微看着他的小脸,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初林溪更小,白白嫩嫩的,和他缩在一个被窝里,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就像现在一样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说:“你跟我一起睡吧,我怕黑。” 江尘微没有拒绝他,那天晚上他们挤在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上。 他还记得初林溪奶声奶气地在他耳边说:“等我找到我爸爸妈妈了,我就把你接过去。我家可大了,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江尘微躺在他身边闭上了眼睛,正如多年以前那样,他拍了拍初林溪的肩膀,轻声道了一声好。 第二天一早,江尘微看着初林溪在镜子面前遮黑眼圈,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今天还是好好补个觉吧,我先出去一趟。” 初林溪无精打采地抬起头:“你去哪?” “去和陆时尧吃饭。”江尘微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他发的那家早点看着不错,给你带一份。” 初林溪拉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过去:“表弟他叫你过去肯定没好事!他是不是天天折腾你啊。” “没有啊。”江尘微摇了摇头,陆时尧说是要让他签合约,但其实天天就是逼着他吃早饭午饭晚饭,要么就是强迫他买衣服买鞋子,“他还给我租了个房子,用来放他给我买的衣服鞋子。” 初林溪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哦,他说要用金钱羞辱我。”江尘微摊了摊手。 初林溪没吭声,而是啪啪打字给叶维桢发消息,江尘微问他在干啥。 初林溪头也没抬:“我让叶维桢和表弟学着点,用金钱多羞辱羞辱本少爷!” 江尘微觉得颇有道理,问初林溪一会儿想吃啥,他都打包回来,这样他们又可以省一笔了。 “不用了江江,我中午要去找绍熙吃饭,现在不饿。”初林溪今天可和叶绍熙约好了去吃饭,他可不能食言。 这两天他虽然心神不宁,但答应小姑子的事,他必须做到。 江尘微没吭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物件,是一枚用黑绳串着的碧绿色玉石吊坠,玉质莹润,透着细腻的光泽。 他走到初林溪面前,把吊坠递到他手上:“这个送给你,前两天找师父求的,开过光的。你出去玩记得一定要戴着,别摘。” 初林溪捧在手心里,感觉那块玉石仿佛带着某种体温,温温热热的,触感极好。 他平日里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并不怎么上心,但江尘微这么郑重,他便没有多想,当场就戴在了脖子上。 “行了江江,你放心吧!” 待江尘微走后,初林溪百无聊赖地又躺回了床上。他裹着被子滚了两圈,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再一次查看了时差表。 现在是上午九点,那叶维桢那边就是晚上八点。嗯,不算太晚,老公应该也没有在开会,打视频正是好时候。 初林溪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微信聊天框里叶维桢的头像。 对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正伸着两只短短的前爪,作势要抱抱,这还是初林溪发给叶维桢的。 初林溪看到那个抱抱,嘴角彻底压不住了。他飞快地点击视频通话,屏幕上就出现了叶维桢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叶维桢现在待在酒店的套房里,暖黄色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衬得他五官格外深邃。 “溪溪大王来查岗了?”叶维桢看到初林溪那张凑在镜头前的小脸,唇边立刻漾开笑意。 “对!本少爷要巡视领地!”初林溪一本正经地举着手机,像拿着一个扫描仪一样,把镜头在屏幕前左右晃了晃,“嗯,没有男人的痕迹,也没有女人的痕迹,好吧也没有小猫小狗的痕迹,暂时算你清白。” 叶维桢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感谢宝贝认证我的清白。” 初林溪整张脸凑近屏幕,语气瞬间切换成了委屈巴巴的模式:“老公……我这两天都没睡好,吃也吃不好。你就是个坏老公,出国了都不知道心疼你的大宝贝。” 叶维桢隔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你怎么知道坏老公没有心疼你?初林溪你这是主观臆断。” 初林溪故意歪过头,表示不听:“我不管,反正我不高兴,我说啥就是啥。” “行,你说了算。”叶维桢顺着他的话点头,“那我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礼物,还给你带个惊喜。” “后天?”初林溪心里一直计算着日子,知道叶维桢后天就回来,但是他听到叶维桢亲口说,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还是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但他面上却拼命压住那点欢喜,故意撇了撇嘴,嘴硬道,“我才不想你呢!我告诉你,我一会儿中午要和绍熙去吃饭,明天还要和绍熙出去玩,本少爷才没有功夫想你。” 叶维桢听到初林溪说明天要出去玩,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他没有阻拦,只是微微点头:“好,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他心里已经决定,等挂断电话,就让安保那边再安排几个人手暗中跟着。 “你愣什么神?你是不是在想别的事情?”初林溪敏锐地捕捉到叶维桢那一瞬的失神。 “没有,”叶维桢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温柔,“我只是在想,初林溪。” “嗯?” “我很想你,不是因为今晚突然打视频才想,是昨天想,前天也想,每一天都在想你。因为想念这个东西,只会随着爱意,与日俱增。” 话音刚落,初林溪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连耳根都泛起了浅浅的粉。 “你、你少来这套!”初林溪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害羞,哎呀,这个坏老公出国一趟还会讲情话了。 初林溪捏紧手机,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那你……那你赶紧回来!不然我就把你忘掉!到时候你回来找不到我了,你就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掉眼泪,就算你哭得很大声,我也不会哄你的!” 叶维桢看着他明明红透了脸却还要虚张声势的样子,心底漾起一片柔软的潮水。 他没有拆穿,只是顺着他的话应道:“好,那我后天一定拼命赶回来,免得被某人忘掉。” “哼,这还差不多……” 初林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盯着屏幕上叶维桢的眉眼,忽然觉得,哪怕隔着万里,只要能看到他的脸,听他说几句话,心里那些空落落的角落就能被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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