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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予以现在真的有点怕了。 简新筠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宝宝醒了吗?” 西装鞋走路的声音从远到近,说话的声音里面带着温柔,似乎不敢惊动闻予以,仿佛闻予以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 闻予以感受到床垫的陷下,温热的气息伴随自己侧边。 闻予以此刻后知后觉的,伸手想要碰一碰自己的眼睛。 “没开灯吗?”声音非常轻,轻得仿佛不存在。 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一样落进了简新筠的心里。 简新筠眼眶赤红,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终于回来了,简新筠穿起了多年没有穿过的西装,一如闻予以10年前看到的那样。 简新筠带着轻柔的声音响起:“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很快就好了。” 简新筠伸手把闻予以抚在眼皮上的手指握到了自己的手心里,简新筠的心里面依旧有不安感,失去太久了。 等温热的皮肤触感真实地落在自己的手心里面,简新筠双手忍不住颤抖,一滴温热的泪珠迅速落在闻予以的手上。 闻予以抖了一下。 简新筠永远也不会忘记,闻予以满身是血,敞开肚子,鲜血从手术台上一直流淌到地下的场面。 简新筠手颤抖地抚上闻予以的脸颊,把人抱起来,抱到自己的怀里。 简新筠刚才顺便把午饭端了进来,一口一口用小勺喂闻予以吃饭。 闻予以张开嘴,怕对不准,刻意张大。 把饭和空气一起含住。 两腮吃得鼓鼓的,一动一动的。 简新筠边伺候,触手也不停,不停地给这个城堡东拼西补。 10年间城堡早已经灰落得不成样子了,墙皮甚至有洗不干净的血渍,墙皮东拼西落。 触手哼哧哼哧地在修复,争取尽早回去见闻予以。 简新筠没有告诉闻予以,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全部随着10年的时间埋在土里面,永远不见天日,才好。 城堡的地下室是充满腐败和消毒水的手术室。 闻予以不太习惯眼前一片黑暗的样子,简新筠就一直贴身照顾,闻予以要去哪里,简新筠都跟在身旁。 连上厕所也不例外。 简新筠的借口是万一上厕所的时候滑倒,摔伤了怎么办?没有人在旁边看着。 简新筠甚至还提出,“我也可以帮宝宝扶,我们是夫妻,理应如此。” 简新筠还收藏着之前的□□,是撕碎了又被粘了回来,上面还灰扑扑地沾有着各种痕迹。 简新筠执拗地捡回来,这是他和闻予以结婚的见证,谁也不能丢。 除非这个人是闻予以。 简新筠永远不会承认闻予以动过这样的心思,他们两个人就该天生一对,永远绑定在一起。 闻予以尝试过自己摸索走路,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失去光明的滋味并不好受,闻予以完全无法习惯,一切都只能靠着简新筠。 “简新筠,你在哪里,我想喝水。”闻予以冲着空房间喊,这几天闻予以都没有出门。 简新筠除了偶尔会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陪闻予以。 就算两个人相继无话,闻予以也能感觉到简新筠就在房间里面。 门静悄悄地打开,裴瑞希来偷家了。 裴瑞希看到闻予以的那一刻,脸上就立刻挂起了笑脸,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丝毫没有前几分钟在简新筠面前狠毒的样子。 裴瑞希要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把闻予以拐回自己的窝里面,要不然等简新筠恢复过来,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予予,我给你倒水。”裴瑞希说完之后,温热的水杯就递到了闻予以的嘴边。 闻予以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裴瑞希来了。 裴瑞希克制地抚上来闻予以奶金色的头发,闻予以乖乖地坐在床中央喝水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娃娃。 特别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娃娃。 裴瑞希在心里面不止一次想过把闻予以困在自己的巢穴里面,那里面也有一张像这里一样漂亮的公主床,裴瑞希刻意布置的。 闻予以只要像个布娃娃一样,乖乖地待在那里,现在就很好,哪里都去不了,没有安全感,只能依附自己。 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上厕所。 裴瑞希格外迷恋这样的感觉。 自己和闻予以就应该是这样子,天生一对。 裴瑞希的脸悄悄靠近,不动声色,不惊扰闻予以,鼻尖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味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总出现在他梦里。 勾得人心魄都要没了,可又那么狠心,抛弃自己。 闻予以毫无察觉,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闻予以刚睡醒。 裴瑞希看闻予以喝完水,“予予,我带你出去花园透透气,予予在房间里面呆久了也不好,看起来有点病气。” 闻予以点了点头,刚起来闻予以也不想吃东西。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闻予以巴不得,这几天被困在房间里面,只有简新筠陪自己,闻予以可无聊死了,简新筠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回到了他们之前的样子。 裴瑞希看着闻予以刚喝完水,带着淡粉的唇瓣染着水渍,脸颊还有一道红痕,是刚才侧着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 奶金色的头发到处翘,因为看不见,眼睛没有聚焦,不太能感知裴瑞希在哪个方位,迷迷糊糊的样子。 格外好欺负。 想亲。 闻予以冲着刚才声音的来源,伸出双手。 要抱。 裴瑞希看着坐在公主床上的闻予以,小小一只,伸手冲自己要抱。 裴瑞希强行忍住自己想要亲上去的念头,自己的克制力还是很强的。 裴瑞希伸手把闻予以抱到怀里面,嘴默默地就贴上去了,闻予以鼓着的婴儿肥。 闻予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蹭着自己的脸颊过去,一瞬间又没了,以为裴瑞希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裴瑞希带着闻予以一路走到花园,闻予以感觉到了微风吹在自己脸颊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裴瑞希带着闻予以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要把人抱回去了。 “乖,下次再带予予出来,下一次予予就能看到花园里面的花了。”裴瑞希边说边抱着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裴瑞希复刻了一个和城堡一模一样的地方。 闻予以感觉回去的路长了一点,但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 眼睛看不见了,闻予以方向感也不好。 “闻予以,你听得到吗?”系统1814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里面带了一些着急。 闻予以立刻质问系统1814,怎么这么久不见机影? 自己前两天担惊受怕的时候,叫都叫不出来。 系统1814略带歉意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我没有办法联系上你,我已经反馈给总系统了。” 闻予以微微皱了皱眉毛,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歪着头。 “这不是你们发明的副本吗?居然还能被切断联系,感觉你们好草台班子!”闻予以默默发出了自己的吐槽。 系统1814不说话,沉默良久。 因为无法反驳。 的确是这样子的。 裴瑞希把人抱回房间,开始美名其曰的,要帮忙擦身。 因为刚才出去了一趟,身上沾了灰尘。 闻予以没有办法,自己换衣服,裴瑞希喉结一滚,吞了吞口水。 “予予,我帮你换衣服,免得等一下摔倒了。” 裴瑞希话音刚落,开始跃跃欲试,不安分的手已经抓上了闻予以王子服的腰带。 闻予以连忙晃脑袋,这个事情不允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闻予以微微压低眉头眼神望着裴瑞希,伸手抵住了裴瑞希跃跃欲试的双手。 裴瑞希被那懵懵懂懂的眼神一看,望向闻予以眼神更加的炽热了。 裴瑞希感觉满手软糯,闻予以身上水汪汪的,软得像没有骨头,裴瑞希露骨的眼神,一寸一寸扫过。 闻予以推了推裴瑞希的胸膛,“放我下去,我能自己换衣服,不需要你!” 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略微嫌弃的眼神还是瞥了一眼裴瑞希。 裴瑞希不会被这嫌弃的眼神伤到心,只会更欢地贴上去。 毕竟打是亲骂是爱。 裴瑞希拿走触手递过来的裙子,这个房间几乎1:1复刻了闻予以之前的房间,除了裙子不一样。 这里的裙子是裴瑞希精心挑选过的。 和简新筠挑得不一样,裴瑞希敢肯定这里的裙子绝对比简新筠挑得都好看。 闻予以想要把人赶出去,让系统1814帮自己一键换装。 裴瑞希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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