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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刚刚就在自己咫尺之遥,自己居然还问天仙在哪里。 bernard倒是不动声色,灰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眯一眯,将沈泠从头到尾的审视了一遍,他经手的名流贵胄不计其数,身材好不好,比例妙不妙,一眼就可以看出。 而面前这位年轻男孩的身材比例,饶是用bernard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bernard虔诚的赞叹:“霍先生,您的爱人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bernard拿起搭在腰间的皮尺,走到沈泠面前。 沈泠虽然听不懂法文,但从bernard的语气和眼神中猜到大概是在夸自己,耳根微红,他张开手臂,让bernard把皮尺绕过自己的腰际。 霍砚深没有坐下。他就站在三米开外的落地镜旁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双黑眸沉沉地落在沈泠身上。 bernard将皮尺在沈泠腰间轻轻一收。 皮尺落下去的时候,沈泠的开衫被猛的收紧,腰侧的内收弧度堪称精妙,从肋骨的末端往下,像是造物主用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削出来的。 在那道柔美的弧线到达顶点之后,皮尺往下移了寸许,陡然被撑满。 臀部的线条圆润挺翘,即使隔着衣料也能看出饱满弧度的形状。 bernard报了个数字给身旁的阿文记录,继续往下量。 霍砚深的目光顺着bernard手里的皮尺慢慢往下移,掠过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落在那道圆润的曲线上。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眸光暗了一暗。 沈泠的臀部确实生得很好看,肉感恰好地覆在精巧的骨架之上,撑出饱满挺翘的弧线,和那截细腰配在一起,像一尊倒置的玉瓶被匠心独运的匠人捏出了最精妙的收放比例。 可那腰是真的太细了。 皮尺收拢的时候,bernard的中指和拇指之间只余下窄窄的一段,仿佛他再用力一寸,那截腰就会被皮尺勒断。 霍砚深皱了一下眉,“太瘦了。” bernard从皮尺上抬起眼,深以为然:“确实,再添几磅就完美了。沈先生平时胃口怎么样?” 沈泠回答:“还行吧……” 霍砚深瞥了他一眼。 沈泠立刻改口:“有时候会吃不下。但已经在努力吃了。” bernard语重心长:“年轻人,多吃一点。你这样的骨相,要是再养出一点肉来,穿高定西装会比现在更出彩。现在这样……” 他比了个手势,“一阵风能吹折。” 沈泠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敷衍。 沈泠怕霍砚深揪着吃饭的事再说什么,赶紧岔开话题,朝bernard道了谢,bernard示意阿文带沈泠去挑布料。 这时,霍砚深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备注,眸色淡了几分,轻轻按了一下沈泠的肩头:“去挑你喜欢的布料,我接电话。” 沈泠点点头,阿文已经捧着一本厚得像字典的布料样册等在旁边,见霍砚深走了,悄悄松了口气,热情的朝沈泠笑:“沈先生,这边请。” 他领着沈泠走到靠窗的一张胡桃木长桌前,桌上已经铺开了十几本不同色系的布料样册。 “霍先生不知电话要打多久,沈先生您先慢慢看,”阿文把样册往沈泠面前推了推。 沈泠随手翻开一本深色系的羊毛料册,指尖从不同纯度的颜色上划过,眉头蹙起。 阿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过分的沈先生。 他其实听说过沈泠的名字,在本市的美院圈子里,沈泠算是半个传奇,大二的时候就拿过国际新锐奖,教授和同学们私底下都说他天赋惊人,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也正因为天赋太高,反而招了祸。 系里有个叫刘贤的老教授,圈内名望极高,国际奖项的评审席上有他的位子,一线品牌的设计总监里一半是他的门生。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中了沈泠。 三番五次说要收他做关门弟子,嘴上爱才,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整个系都心知肚明。 沈泠自然拒绝,听说还和那个刘贤闹得很不体面,于是那畜生教授转头就在圈子里放了话,明里暗里卡沈泠的各种参赛资格。 像沈泠这种出身平平的学生,被这种人脉广的老前辈在圈内软封杀,职业之路基本就断了。 不过现在嘛。 阿文看了看在外面电话的霍砚深,心想沈泠大概率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阿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露出热情的笑容:“沈先生,您偏好哪种审美风格?偏现代还是偏经典?” 沈泠从样册中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场合比较正式的话,颜色最好能压的住场,但是我不想太沉闷。面料的话,光泽感好一点。” 阿文转身从后面拿出几本色系样册,翻了几页递过去给沈泠参考。 沈泠摸了摸面料,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颜色,和阿文聊了几句搭配建议,渐渐挑出了三块最顺眼的样片。 他左手捏着墨蓝,右手按着烟灰,眼睛还盯着香槟色那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都挺好的……”他小声嘟囔,抬头问阿文,“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阿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先生您要是都喜欢,不如慢慢想。” 沈泠摇摇头,晃了晃手上的布料,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想好了吗?” 霍砚深的声音低沉平缓,他已经在旁边站了片刻。 沈泠仰着脸望向霍砚深,把手里的两块布料样片举高了晃了晃:“我……墨蓝色、烟灰色和香槟色,这几个都觉得不错。” 霍砚深的目光从沈泠脸上移开,看他桌上摊开的样册。 他没有回答沈泠的问题,只是反问:“墨蓝、烟灰、香槟,都很纠结?” 沈泠,“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好像选不出来了。”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向阿文,语气波澜不惊,“那就都要。” 阿文,“啊?” “墨蓝、烟灰、香槟,刚才他拿过的都包起来。”霍砚深说,“那本loropiana的全色系,每色各做一套。” 阿文:“!” 沈泠猛的拽住霍砚深的袖口,仰着脸焦急道:“不用的!一套就够了呀,我纠结不是因为想要很多,是真的选不出来……” 霍砚深低头看沈泠拽住自己袖口的手指,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像一只扒拉人的猫爪子。 霍砚深平静道:“买来都试穿,哪件穿得舒服,以后就知道选什么颜色。” 沈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霍砚深这个人对“浪费”的标准真的很迷。 自己剩个碗底他都要盯着吃完,结果到了这种场合,几百万的定制西装要全包就全包。 阿文回过神来,立马用这辈子最利索的动作把样册合上,从桌下掏出皮面账簿写订单明细。 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疯狂按计算器。 呜呜呜,不敢直视后面那串零。 霍砚深没等阿文算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卡面递了过去。 阿文双手接过,转身捧出移动pos机,当着霍砚深的面利落地操作完,递上笔让他签名。 沈泠在旁边踮着脚尖,从霍砚深肩头探出一双眼睛,好奇地往发票上瞄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串数字,以为自己的散光度数又涨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沈泠的瞳孔在那一个数字上猛地一缩。 霍砚深把阿文操作完的黑卡放进内袋,顺手在沈泠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 阿文递过小票,弯着腰,声音里带着十足真诚的谄媚:“霍先生对夫人可真大方。” 霍砚深接过长长的付款凭据,看也没看就叠好收起来,准备带着沈泠离开。 这时阿文从柜台后绕出来,他站在原地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 “沈先生!”阿文叫住沈泠。 沈泠回过头。 阿文小跑到沈泠面前,从兜里摸出手机:“那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加个微信?衣服周期一般是三到四个星期左右,到时候成衣做好了,能方便沟通送来的日期。” 话倒是很职业,但阿文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介绍布料时轻快了不少。 他挺喜欢沈泠的,说话温温柔柔,关键是审美还聊得来,能在店里碰上这样的客人,真不容易啊。 沈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好呀。” “滴”的一声,好友验证通过。 走出老洋房的大门,傍晚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拂面而来。 黑色迈巴赫已经安静地候在巷口,司机站在车旁,远远看见两人出来,便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泠先钻进车里,霍砚深随后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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