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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高鹤再一次哑口无言,他怒道:“立马离婚!立马离婚!我告诉你冉听,介知深他必须得死!他一定会成为实验品——” “那你们把我也弄死吧。” 冉听打断他,利索地扒开自己的衣领,偏了偏头。 介知深的齿痕永远刻在冉听的腺体上。 “他已经把我永久标记了,他死了,我又能活多久。” 这下可不止冉高鹤和乔怡震惊了,冉茵也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瞳孔:“哥……你糊涂啊?介知深给你下了什么药!?” “总之。”冉听含着热泪说,“我现在跟介知深是一体的,他死了,我也会死,所以我恳求爸妈,能不能放弃……能不能放过介知深,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一个人?” “那你能不能放过我跟你妈妈啊?啊?冉听!”冉高鹤也快要崩溃了,“不到迫不得已,我怎么可能会拿人命做实验!两支001交给你们,居然都被注射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希望了,好不容易躺在实验台上的人能不是你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跟介知深结婚了,你被他标记了——你是要气死谁!?” 冉听低着头,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固执地说:“介知深不能死。” 锅里的红油凝固成块,最后一丝热气也散了,冉茵突然崩溃地捂住脸,在一片窒息中开口:“对不起。” “是我的错。” “叶迟迟她自从去了介阿姨的生日宴后就跟我断了联系,我们已经分手了,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她的恶毒,可太晚了,我早就该听我哥的跟她分手,是我……蠢得要死,被欺瞒到这种程度,被她的伪装骗了,害了介知深。” “对不起……哥,我一定会找到叶迟迟,让她付出代价。”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再自责都没有用。”冉听说,“我不管叶迟迟怎么样,我现在只要介知深活着。” “有没有强效抑制剂,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变化,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做出来。” “你这话说得好像这个世界离了介知深会有变化一样。”冉高鹤挖苦道,“冉听!我现在等于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要么介知深死,要么我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我是你爹!介知深算你什么?你现在觉得跟他恩爱,爱得死去活来,不惜用自己的命来威胁爸妈,等过了这一阵呢?你不爱了,或者你移情别恋了!你会知道你现在非常愚蠢——” “你不是我!”冉听站起来吼,“你代表不了我!你也不用觉得我跟你一样薄情,我会一直爱介知深,爱到不能爱为止。” “爸妈。”冉茵插嘴,“我哥和介知深真的感情很好,当时在郊区,如果不是介知深及时赶到,我跟哥哥能不能活命还是一回事,还有我哥住院的时候……也全靠介知深照顾。那个强效抑制剂,真的非做不可吗?” “非做不可!”冉高鹤指着苒茵,眼睛红得吓人,“你是alpha!你吃到了性别红利,你怎么能懂你妈妈和我!我因为是beta遭到了多少人的嘲笑玩弄!我必须要证明自己,证明给那些alpha看——” 冉茵还想再说什么,冉听拦下她,“茵茵,你走吧,跟他说不明白,只会影响你的心情。 “哥……”冉茵追悔莫及,哽咽道,“我真的对不起你。” 冉茵被冉听劝走,桌前剩下他们三个,各自沉默。 过了很久,冉听问乔怡:“妈妈,你怎么想的?” 乔怡看似爱他疼他,实际一直站在冉高鹤那边,冉高鹤说什么就是什么,听风就是雨,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冉听只想要一次,要这一次,要乔怡能够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小听。” 冉听满怀期待地看着乔怡,却听到一句:“你离婚吧。” 冉听眼睛里的那一点光亮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世上alpha那么多,你一定还会找到一个更爱你的。”乔怡劝道,“一定要是介知深吗。” “一定要是。” 冉听知道再也说不通了,他小心翼翼将结婚证收好放回包里,转身往外走,背对着他们,“这世上,不会再有比介知深更爱我的人了。” “我一定会保护好介知深,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只要撑过这三个月,你该赔钱赔钱,该丢脸丢脸,我只要介知深活。” “实在是大逆不道!” 冉高鹤的额头爬满了青筋,脸红脖子粗,他上前几步揪住冉听的衣领,像头失控的野兽,飞速将早就准备好的麻醉剂扎进冉听的脖子。 尖锐的针头刺入身体,冉听连头都没来得及回,‘扑通——’,躺在了地上。 乔怡吓了一跳,忙蹲下抱住冉听:“高鹤!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你儿子已经疯了!” 冉高鹤将注射过的麻醉剂狠狠扔进垃圾桶,“为了一个alpha,要置他爹于死地?不孝!” “那你把他弄晕又有什么用!” “找几个人看着他,先把他身上的标记洗了。”冉高鹤居高临下地盯着晕在乔怡怀里的冉听,慢悠悠道,“至于介知深,既然他们感情好,冉听不见了,他一定会主动送上门。” 我就不要听你的话了 介知深从白天等到晚上,打冉听的电话从待机等到关机。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顺着脊椎往上爬,缠得他心口发紧。他安慰自己冉听是他们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又突然想起冉听说过‘他们还想让我死’ 安慰自己的话又变得毫无说服力,介知深坐立不安,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被标记的oga能被alpha感知到,如果他有这种极度恐惧和不安的情况,冉听大概不会好到哪去。 介知深走到窗边,撩起窗帘,外面的记者还坚持不懈地窝在草丛里蹲守,长焦距对准别墅的方向,只要他敢出去,这些人就一定会为了争头条和首发把他的照片发布到社交平台。 可比起这些,在家等待的煎熬更让他窒息,他宁可被发出去也不要再在家里等。 对着空荡的屋子,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介知深拽下衣架上的外套,换鞋准备出门,但当摸到门把手,冉听临走前的话又像一堵墙似的拦住了他。 “介知深,你不许出门,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许背着我出门。” 冉听不让他出门。 那他该怎么办?接着等吗? 介知深的额头无力地抵在门上,他低声呢喃,“冉听……你可不可以现在出现,告诉我该怎么做。” 手机铃在这时响起,在安静空旷的大别墅里像是一种。 介知深急忙从口袋里掏手机,来电显示却让他大失所望。 “喂?妈。”嗓子很哑。 “知深。”介舒心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怕惊醒旁人一般,“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很安全,我在家。” “好……那就好,知深,你听我说。”介舒心喘了几口气道,“我现在非常为难,我身边的合作伙伴、管理层下属都在逼我做决定,是选择你,还是选择全世界的oga。” “知深,你是我的儿子,妈妈唯一的儿子,妈妈一定是会选择你的,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为了全体oga去牺牲我的孩子。”介舒心情绪激动,“我不知道叶迟迟居然是那么歹毒的人,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 介舒心有些泣不成声,又似乎怕介知深担心,捂住嘴,接着道:“现在我的公司楼下全是记者,办公室外都是逼我做选择的人,知深,如果妈妈公开选择了你,这些人红了眼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疯事,所以你原谅妈妈,妈妈只能沉默,只能暂时保持中立,我们一起熬过去,好不好?” 介知深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他能想象到母亲此刻的处境,硬逼着自己压下心头的苦涩,说:“好。” “对不起知深。”介舒心说,“或许我当初,就不该再结婚。叶迟迟敢这么做,一定跟她爸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放过他们父女俩的。” ‘哐哐哐——’ 手机那头传来巨大的砸门声,沉闷又急促,介知深皱眉,“妈,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知深。”介舒心哽咽了下,“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打这通电话我就是想问问你,冉高鹤教授,是不是冉听的父亲?” 介知深沉默。 “我在网上查冉高鹤夫妻,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有孩子,我没办法确认,只是之前有听冉听提过他的父母在国外搞科研,冉这个姓又不常见……” “是。”介知深说,“他是冉听的父亲。” “那太好了,知深,你和冉听已经结婚了,你让冉听去劝劝他的父亲,让他父亲公开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拿人命做实验,所以暂时放弃做强效抑制剂。”介舒心条理清晰,如看到了希望,“这样可能会稳住一些人……” 介知深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母亲冉高鹤还动过拿冉听做实验的心思。她的想法根本就是无用的,冉高鹤怎么可能会公开表示不利于他个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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