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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天又问,“那你记得你的身份吗?” 这一次何寻顿了声,“记不得,但我记得要做的事就够了。” 徐晴天叹息。 过往一帧一帧浮现眼前,现实与幻影交叠,记忆越来越明目。 他先问了何寻一个问题,“和我躺一张床你不害怕吗?我喜欢男的。” 何寻:“那我占你便宜了。” 这话一落,徐晴天不可思议地看向何寻,如此新奇的角度,何寻是怎么想到的。 何寻没有害怕,全是真情实感。 埋藏心底深处许久的秘密,在此刻终于重见光明。 “我……”徐晴天肩膀一松卸力,“其实也没什么。” “当年有写日记的习惯,碰巧暗恋一个人,碰巧日记本被老师发现,碰巧老师叫了家长。” “然后……” 何寻接过话茬,“碰巧家长逼问日记本里的主人公是谁。” 徐晴天低低嗯了声。 何寻隐约回想起一段记忆,几乎快要忘记的记忆。 那个燥热的夏天,没有空调的教室各种汗味交杂。 “你给我说清楚他是谁?!” 原本昏昏欲睡的下午被一声尖锐的骂声打破,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探头往外瞧。 声源在办公室,于是路过办公室外的学生顿时络绎不绝。 高三的关键时期,所有的枯燥乏味在闻到瓜味时烟消云散。 好奇的视线不停往办公室瞧。 只来得及看清一个同穿校服的背影,一声清脆巴掌便接踵而至。 路过的学生嘶一声吸冷气。 那声巴掌扇倒了一个学生,也扇倒了那个学生为数不多的自尊。 家长居高临下的指责,老师的冷眼旁观,藏住心事的日记本就这么被撕成碎片挥洒空中。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不及从门外涌进的视线屈辱。 脊背弯得直不起,地上的人垂着脑袋,试图躲避众多探究的视线。 可惜外界不容许他像鹌鹑,发丝又被粗鲁地拽起。 家长随后的指责在火上浇油。 “我们供你吃供你喝哪对不起你了?” “你好好一个男的,喜欢男的恶不恶心?!” “我们养的是儿子,不是什么同性恋!哪个男的,你到底和哪个男的搞在一起了!” 日记本里没有写名字。 撕碎的日记本被砸在脸上,鼻梁阵阵泛酸,居然流出了鼻血。 此刻没人管他的狼狈和解释,那一句话语的含量太多了。 听到的学生目光交错,都被那句话震得回不过神。 甚至,还有人小声问,“他是哪个班的?居然是同性恋欸。” “谁和他住一个宿舍有福了,谁老公啊哈哈哈。” 学生的团体要打探消息并不困难,一个班有一个认识的人,那个认识的人又刚好说出信息。 办公室里的人的身份就被扒出来了。 那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就像他被撕碎的日记本一样。 办公室里不止一个老师,办公室外不止一个学生。 往后涌进的,是孤立和另类的眼光。 高三很忙,但忙里偷闲还是会八卦。 八卦是消遣的主要方式,这个话题会延续,会发酵,会传得越来越夸张。 直到一只手扣响,顺带关上了门。 外面的视线被隔绝,里面的老师像才回过神一样,去拉上窗帘驱散学生。 接下来劝家长的劝家长,扶人的扶人。 抱着一沓作业本的男生走到一个办公位前,非常自然地把作业交给老师。 偏激的家长暂时被劝走,办公室恢复安静,唯有地板上的鼻血刺目。 那男生去而复返,拎着拖把把地板擦干净了。 老师顺带批假,又让那男生把流鼻血的另一个男生送去医务室。 那个时候。 徐晴天不希望何寻出现。 他稀薄的自尊,在被暗恋的人见到狼狈时化为乌有。 脸上火辣辣不止有巴掌,还有撕碎的尊严。 什么都不剩了。 他一塌糊涂。 而那时候的何寻在一众青涩的学生里格外突出。 他长得好看,学习也好,隔壁班的老师经常夸赞,用来和本班里的徐晴天比较。 徐晴天的学习也名列前茅,只是何寻每次都压他一头。 徐晴天听多了就不自觉关注,关注了就会上心。 习惯性关注对方一举一动,进入教室前习惯性往隔壁班多瞥一眼,打饭排队时又习惯性扫向人群。 上心过后,陌生的悸动滋生。 徐晴天后知后觉发现,私密的性取向不一样。 他暗恋一个男生。 陌生的悸动无处可说,怕被陌生的视线打量又怕被各种目光歧视。 无处可说的心事,一一藏进了日记里。 何寻随手的动作,在徐晴天这里变成一辈子忘不了的大事。 就像当时扶徐晴天去医务室,随手掏出纸巾帮他止血,随手给他带了份饭,又随手给他留了一个p3。 只是,当时狼狈的徐晴天只有无限自卑和难堪。 面对何寻的目光时,一直低垂着脑袋怕被发现。 在心思敏感悸动的年纪,这段难堪的过往,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扎入心口的利刃。 徐晴天被强行休学心理治疗后转学了。 转到了b市。 本以为上大学没交集了,没想到又在隔壁专业见到了何寻。 与那时的青涩完全不同,没有校规限制,何寻几乎随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衣着随意又简单,懒洋洋地进食堂。 徐晴天看呆了。 阳光吗?那是尸干 徐晴天原本还打算低头避开何寻的,被这一幕冲击到呆站着。 何寻这副模样实在难与高中的青涩阳光联系在一起。 就像被夺舍一样,人突然蔫巴了。 整天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有课教室睡,没课宿舍睡。 睡神附体一样。 徐晴天抿唇,“其实我很想问,你是发生什么了吗?” 何寻听到徐晴天口述的阳光时都听笑了。 “阳光吗?那是尸干。” 何寻目光奇怪,“你见过谁上高中气血充足啊?早六晚十一,我都要猝死了你还觉得阳光。” “……” 徐晴天哑然,“可…你当时…” 当时什么,徐晴天无法准确形容。 于徐晴天来说,何寻目睹了那段最难堪的记忆,在高中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该有印象的。 可何寻不记得,也不在意。 “你不觉得我恶心吗?那时候我……暗恋你。” 何寻摆摆手,“恶心啥,我只会夸你精力充足。” “班主任天天用你刺激我,我为了超过你都快学成尸干了,哪来闲情搞暗恋。” 何寻又补一句,“暗杀还差不多。” 所以,原本属于两人学习的较劲变成了一方单方面暗恋。 “这么说,你该记得我的名字,那为什么对现在的我没印象?” 何寻摇头,“记不得名,班主任天天说隔壁班有个天气预报学习好,让我变个雷阵雨电电晴天。” “……所以你只记得代号天气预报?” 何寻眨眼,“不然呢?” 徐晴天张了张口,忽然对不敢提及的过往多了几分探究心理,“那我转学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想想。”何寻从零星记忆里挑挑拣拣,“我只记得去校长办公室领奖学金的时候,听到校长在骂你们班班主任。” “后来我在学校里没再看到过他,哦对了。” 何寻说到这咬牙切齿,“收假回来的时候校长开了节个心理座谈会,拖堂二十分钟,耽搁了我们吃饭时间,之后每个人还都要写一千字谈后感。” 何寻嘴角抽了抽,有破口大骂的冲动。 一千字谈后感往那一放,谁还管喜不喜欢男的,大伙恨不得把校长亲亲抱抱举高高。 谁懂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对学习了整早的高三生含金量。 更何况还拖堂了二十分钟,饿得只想啃一头牛。 这段记忆不单何寻,当时的其它学生也是无比清晰。 亲身经历一段更深刻的记忆,自然而然会在对比转移下,淡化掉另一段属于别人难堪的过往。 现在才懂,校长在以身入局拉仇恨。 难怪人家能当校长。 徐晴天久久沉默。 何寻在谈及对他的记忆时并不清晰,话语也是仔细回想才给出的模糊答案。 完全没有那节座谈会的记忆深刻清晰流畅。 徐晴天突然释然。 那段过往困住的只有当年的他,从过去到现在,他曾无数次幻想走后的场景。 是变成茶余饭后谈资,还是人人皆知的八卦。 没想到,是校长拖堂二十分钟,以及一千字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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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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