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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神色染上几分不解,君道初一个雷灵根要冰属性法器做什么? “三千二!”很快,大厅后排一位周身寒气隐现的修士举起了号牌。 “玄字七号,四千!”拍卖师立刻看向君道初的方向,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地字三号,四千二百五!”另一间包厢加入了竞争,声音透过传音装置传来,略显低沉。 “玄字七号,五千!”君道初再次摇铃,加价幅度干脆。 “?”沈闲脑袋歪了歪,眼中疑惑更甚,君道初一个破剑修家底这么厚?一个与他无用的法器说拍就拍?“你送人?” 君道初正准备再次触向银铃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看向沈闲,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晰的疑惑:“?你不是想要?” “我什么时候说要了?!”沈闲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反问弄得一愣,莫名其妙…… 君道初沉默了一瞬:“方才那法器一出来,你满眼期待的望着我做什么?” 方才在霜华戒被展示时,沈闲忽的转过头来,那双总是带着冷峭的眸子,显得格外清亮灼人,直直地撞入他眼中。 沈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古怪:“我那是想问你,九渊寒髓呢?你答应给我的九渊寒髓,什么时候兑现?” 君道初:“……” 君道初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他薄唇微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尺余长的寒玉匣,看也未看,便随手抛入沈闲怀中 沈闲方碰到那匣子便知道里面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九渊寒髓。 楼下,拍卖师正在确认:“五千上品灵石,还有哪位道友出价?” 沈闲却顾不上楼下和怀中这匣子了,他被君道初这莫名的反应和方才那番误会弄得心绪翻腾,不止是今日,君道初这几日行为都有点怪怪的,沈闲心中思绪飞转,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那晚在昏暗巷道里,君道初那沉静几乎让他心悸的目光,和那句低沉的让人心慌的“当真?” 忽的,一个离谱的念头蹿上心间,沈闲面色变了又变,他抿了抿唇,道:“我想要,你便要拍下……送我?”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君道初依旧沉默着,只是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神色飞快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 他静静地瞧着沈闲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怪异神色,又瞧见他不着痕迹地抱着玉匣和猫,朝软榻里侧微微挪了挪身子,与他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半晌,君道初才撇开视线,幽幽开口道:“天已经黑透了,少做点白日梦吧。” “……?”君道初是复读机吗?尽拿他的话噎人!?沈闲抿着唇未接话,依旧满脸警惕。 直到身着暗纹服饰的侍者躬身将那霜华戒送入雅间,又悄无声息地退下,沈闲心中那股狐疑仍未完全散去。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君道初手中的锦盒。 君道初在他视线下,慢悠悠的将那霜华戒拿出来,在指间把玩着,目光平静的扫向沈闲:“看什么?改变主意了?想要?” 沈闲眨了眨眼,他脑中不知忽的闪过什么,本要摇头的动作微滞,鬼使神差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君道初把玩戒指的动作蓦地一顿。 他微眯了眯眼睛,那幽静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定定的落在沈闲脸上。 沈闲没有闪躲,只是回望着他,眼底尽是坦然。 片刻,只见君道初的唇角勾了勾,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干脆利落的吐出个字:“行。” 随即,他手腕一抬,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寒气的微光,轻轻的落在沈闲怀中。 “想要,那就好好收着。”君道初语气低沉,目光在沈闲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乎翻涌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闲垂眸瞧着怀中那枚烫手山芋,忽觉如临大敌! 靠!他真给啊!?君道初什么意思!? “你……”沈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色复杂地抬头,正欲说些什么,试图从这诡异的氛围里挣脱出来,理清头绪。 话刚出口,却被君道初抬手打断。 沈闲眉间微蹙,顺着君道初视线的方向看去 楼下老者正揭晓着此轮拍品—— “诸位贵客,请静心。接下来此物,无关品阶高低,不涉功法玄妙,却可能……牵扯一段隐世宗史。” 他微微侧身,一名面容被轻纱遮掩气息的侍女,捧着一个覆盖着暗红色绒布的托盘,款步上前。那绒布下的物件轮廓狭长,似是一块令牌。 整个千珍阁的气氛,随着老者的话语和那托盘的显现,悄然变得不同。先前的喧哗与热切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谨慎的寂静,二楼包厢垂落的帘幕之后,气息也明显凝实了许多。 “此物,名唤巫祝令。”老者一字一顿道。 沈闲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与君道初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哗—” 低低的哗然声不可避免地在场中蔓延开来。巫族,那个已隐世千年的西陵隐世巫族!?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古老典籍或口耳相传的模糊传说里的宗族,神秘、诡谲、早已遁世不出,踪迹缥缈难寻。 老者任由议论声发酵片刻,才缓缓揭开那暗红色绒布。 一枚令牌静静地躺在深色丝绒之上。 巴掌大小,材质难以分辨,色泽黯沉,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与细小缺损,甚至能看见一道细微的裂痕。令牌表面,蚀刻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纹路,扭曲盘绕,似象形文字,又似祭祀符号,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中央是一个抽象的图腾,隐约像是升腾的火焰与一只漠然眼睛的结合体,模糊不清,却让人看久了心生恍惚。 它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残破。 但当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而晦涩的意蕴悄然弥漫开来。 灰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此令具体来历与用途,恕老夫无法尽述。流传的说法众多,或云是信物,或云是钥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来自西陵巫族,据送拍之人所述,只要启动此令,便可受到指引寻得巫族后人。”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二楼那些包厢停留片刻,缓缓报出价格:“巫祝令,起拍价,六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价格一出,大厅中不少原本眼神热切的修士顿时面露犹豫,交头接耳起来。 “六千上品灵石,换一个巫族信物?这价也忒敢开啊……” “六千?就这破牌子?” “巫族的东西……邪性,谁知道是福是祸。” “六千上品灵石,啧啧,这送拍的人,心可真够黑的,笃定有人会当这冤大头?” “谁知真的假的……” 沈闲轻轻顺着惊雀背毛的手也顿了顿,他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君道初道:“啧,岱鸢说的对,这送拍的人,对自己的东西确实很自信,张口就要六千。” 君道初的视线扫过那大堂下几个率先露出志在必得神色修士,眸色微深:“看来今天要被千珍阁宰一把了……” “不会囊中羞涩了吧仙君。”沈闲语气悠悠的。 “嗯,靠你了。”君道初理所当然面不改色。 沈闲:“……”君道初原来是虚假繁荣?刚才拍霜华戒时的气势呢? 短暂的冷场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二楼角落的黄字四号包厢响起:“六千五。” “七千。”紧接着,楼下前排一位头戴竹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袍人举起了号牌。 “八千。”另一个方向,玄字二号包厢的客人加入竞争,声音透过处理,显得中性而平稳。 价格开始攀升,但节奏并不算太快,加价也多是底线幅度,参与竞价的仅有四五家,显然多数人仍在观望,或是财力有限,或是觉得不值当。 沈闲看着楼下,指尖在惊雀柔软的皮毛上轻轻打圈:“就这几家了?比预想的冷清点。” “再等等。”君道初不疾不徐的。 当价格被抬到两万灵石,只剩下黄字四号包厢和那灰袍人还在交替出价时,加价明显变得迟疑,每次叫价后的间隔越来越长。 “两万五。”灰袍人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整数。 黄字四号包厢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应声。 拍卖师环顾四周:“两万五上品灵石!这位道友出价两万五!可还有……” “叮铃~” 清脆的银铃响起,沈闲变换过的声音传出,清晰而冷澈:“三万五。” 直接加价一万!? 满场哗然!许多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修士猛地坐直了身体,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玄字二号包厢。就连楼下那位一直显得很稳的灰袍人,竹笠也微微抬起了几度,似乎想看清包厢内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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